“什么毒发?”唐袅衣不解地顺着她的视线,落在怀中懒洋洋的赤貂身上。
刚才她从季则尘身边抱走赤貂,他也没有阻止。
难道赤貂是他的解药,他离不开赤貂,若是他离不开赤貂,那她就掌握了他的弱点。
既是广而周知的弱点,又怎会让她触碰赤貂?
唐袅衣心思微动,不经意地问道:“少师身上是什么毒?毒发一定要赤貂吗?”
小江‘哦’了声,脆生生地道:“差点忘记了,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主子从小身上就有很多毒,每月都会毒发,每当毒发作后便需要小主子在主人身边的。”
唐袅衣眨了眨眼,问道:“那这和我将赤貂带出来有什么干系?”
无论她带不带赤貂出来,它留在季则尘身边也没有任何作用。
小江一噎,似乎也没觉得自己说得不对,疑惑地摸了摸鼻尖,“主人看见小主子心里高兴……”
“……”行,她也无言以对。
“你快去!”小江将她拉起来,往她来的方向推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要记得,主人每次毒发时都记不起那段记忆,不仅如此还会记忆错乱,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些,尽量能不见主人就不要见你,万一别人做的事情他在不清醒时算到你的身上,就倒霉了。”
听见小江不经意的提醒,唐袅衣心下一跳,很快便恢复如常。
无奈之下,唐袅衣只得在小江的催促中,抱着赤貂再次往竹林行去。
一路她边走边想,刚才关门时不经意的一瞥,季则尘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就是毒发作了。
若是他真的毒发作了,就处在虚弱中,此时的他也将手无缚鸡之力。
果然等她来时天寻守在门口,见她过来举起手中的长剑,一副寸步不让的姿势。
唐袅衣往里面看了眼,抬起被风吹红的脸,清澈的一双杏眸黑白分明,对他露出无害的笑,“我是来送这个的。”
她示意地颠起怀中的赤貂。
天寻的视线从赤貂的身上,转而落至女子的白净的脸上。
她模样生得乖巧,眼弯成灿烂的月牙便越显得纯粹无害,使人忍不住心软。
“不行。”天寻面无表情地拒绝。
唐袅衣也不纠缠,上前将怀中的赤貂递给他,乖顺地道:“如此那便劳烦了。”
这次天寻没有拒绝,接过赤貂转身上了阁楼。
立在台阶下的唐袅衣歪头觑他往上的背影,抬手拢了拢衣襟,鼻尖被吹得通红才转身离去。
阁楼中。
倚在窗沿的青年面胜白雪,平静的目光落在下方缓步离去的女子身上,直到消失不见才转过头,看向抱着赤貂跪在下方的天寻。
很莫名,他想起了刚才唐袅衣对别人笑的模样,梨涡浅浅,眸似月牙,灿烂得比天上的烈阳都碍眼。
可她是他的,怎么能对别人笑……
他无意识地捏碎了手中的珠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下方的天寻,瞳仁如空洞地苍穹,略微思索自己那里不比天寻好笑。
天寻察觉到主人冷淡打量的目光,心中忐忑,因为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所以头垂得更低了。
隔了良久,传来青年惺忪的嗓音:“她为何要对你笑?”
天寻一怔,遂答出会令他满意的答案:“许是想讨好属下,进来见主子。”
得了回应的季则尘垂下长睫,头靠在窗沿,眼眸半阖恢复如常神色,看不出丝毫毒发的痛色。
他漫不经心地想,是这般吗?
讨好别人,是为了见他。
那她的想见他,和他想她是一样吗?
虽然季则尘恶劣、无趣且不似好人,但却给了她少有的安宁。
唯一需要担忧的是解蛊不能再拖了。
今日难得的好太阳,烈阳炽热,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唐袅衣昨夜一夜未眠,体内的蛊翻涌了一夜,连骨头缝都又酸又疼,天一亮,欢蛊便隐身沉睡,还没来得及休息便听见小江的声音了。
小江一大早便将她的房门敲得很响:“小袅,快出来,快出来和我玩,它们太无趣了,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自从唐袅衣多次纠正她的名字后,小江就委委屈屈地换汤不换药的叫,她也随小江去了。
“小袅……”小江靠在门口撒娇地叫了一句,门应声打开。
唐袅衣披着杨妃稚梅毛领大氅,眼底微倦地靠在门口耷拉着眼皮觑她,白皙的肌肤如上乘的珍珠腻膏子,周身的怠倦之感使她越发有种不自胜的娇弱。
小江被击中似地捧起胸口,赞叹:“小袅,我快要爱死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了。”
唐袅衣被逗笑了,移开身子让她进来:“你且等等我,我稍作梳洗便出来。”
“好!”
小江点头跟着进来,然后乖巧地坐在椅上等她。
唐袅衣转身进去换衣梳洗。
待出来时恰好见小江坐在椅子上提着裙摆,毫无顾忌地露出双腿,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察觉到她的视线,小江抬起头对她笑了笑,放下裙摆站起身:“好了吗?”
唐袅衣收回视线,颔首:“嗯,我们去什么地方?”
“唔,好。”小江摸着下巴,似临时才想出来:“我们去华阳寺罢。”
华阳寺,她记得昨日天寻吩咐说,季则尘最近几日都在华阳寺,所以她才得了空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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