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则尘停在马车面前，脸上的温情已彻底落下，眸中蒙上暗暗的雾气。
还染着未干的血渍的手指抬起，温柔地拂过马车上的痕迹，柔性的腔调略带上了惑意。
“……这是跑了？”
第104章
许是逃不掉是唐袅衣的宿命。
季则尘的马不能称之为马，走狗更为合适，毕竟也没有谁家的马能熟门熟路，千里迢迢地找到家门口去。
她根本就掌控不了马，从骑上马的那一刻，它就似发了羊癫疯，兴奋地驮着她直奔季府别苑。
马好不容易停了，而被癫得七荤八素的她一落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府上的傀儡仆架着虚软的身子抬了进去。
好。
很好，她比季则尘先回来。
竹林之中被雾气笼罩得模糊不清，唐袅衣坐在石阶上，支着尖尖的下巴，脚边是颜色鲜艳的赤貂在懒洋洋地打盹，还有一两只逗她的小木偶。
她等着季则尘回来兴师问罪。
等了许久，竹林中终于响起了青年的声音。
“袅娘。”
她抬起眼睫，平静地看着季则尘从外面回来，然后蹲在她的面前，屈指抬起她的脸。
“袅娘跑得真快，险些我就追不上了。”他的身上还有血味儿，脸上没有擦干净的血干的脸上，像是裂开的血纹。
看来是还没有清理就追回来了。
能让一向喜洁的季则尘顶着这样的一身，看来她还是挺重要的。
唐袅衣厌恶地避开他，不想被触碰。
他无奈轻叹，“可是因为我身上的血，你不喜欢？”
唐袅衣面无表情：“不喜欢。”
分明是她的错，现在却无声地指责他。
季则尘乜着她脸上的厌恶，没说什么，站起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府上里里外外都让人守着，他也不再担忧转身回来，她就不见了。
他去浴池仔细地焚香沐浴，待到都出来了，她依旧支着下巴坐在石阶上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于她不久前忽然的逃跑，他想不通，但也没有丝毫诧异。
没有谁会永远留在谁的身边，只有没有意识的木偶，任人摆布的死物才能被永远留下。
他踱步至她的身边，弯腰将她抱起，不慎碰到了她的腿。
唐袅衣腿之前在从马上下来时不慎扭到了，脚腕已经被傀儡仆包扎过，但他碰的那一下，传来的疼痛是提醒。
她忽然怒了，偏激地用力拽住他的长发，警惕又怀恨地瞪着他：“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杀她，还是责问她，她都不怕的。
这些年她在陆朝央与雪昧身边，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次的逃走无疑会令他们震怒，但再让她选择，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可以过得苦，但不能不明不白的过，不能被人当做欺骗的玩物。
唐袅衣瞪着他，漆黑的眸子蔓上雾汽，狠狠地望着他。
季则尘低头见她脸上的表情，以为她是被刚才外面那些来抢她的人吓到了，摇头，“别怕，这里只有我，没有谁能看见你，外面追来的人企图抢走你的人，我也都杀了。”
因为杀那些人，所以向来喜洁的他才浑身的血。
她没有再说什么，紧绷的肩膀软软地靠在他的怀中，周身的气息厌弃又放纵。
季则尘抱着她继续往前面走。
行至内屋，将她放在榻上，伸手勾开她身上单薄的春衫，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
刚至肩头，唐袅衣忽然握住他的手，仰起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你把衣裳脱了给我玩，我才给你看。”
既然被抓回来了，她也不能白当这么久的玩物，她要玩回来。
季则尘不解蹙眉，随后察觉的意思，顿了顿，对她拒绝：“不行。”
不行，那她便不想。
唐袅衣没有犹豫，抬手拢住被拉开的上衣，闭上眼睛如没有知觉的木偶，躺得直直的。
见她如此，季则尘轻叹，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好了，给你玩。”
青年褪下披在外面的长袍，露出精壮的身子，薄肌漂亮地泛着热水蒸过的湿粉，垂落在臀边的发梢有些润。
唐袅衣睁开眼便看见如此香艳的一幕，脑子直接发懵。
他温顺地垂着头，看不出一丝的不情愿，漂亮的皮相引诱走了她全部的视线。
季则尘的身体有多敏感，何处不能触碰，她比谁都一清二楚。
既他愿意送上来，她心中又有怨气，自然不能放过他。
唐袅衣坐起身，蓦然将跪坐在面前的青年单手推倒在被褥上，撩开裙摆坐在他的腰上，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蹂躏他。
他仰起秀隽的颈子，像是被压住的白鹤，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抓住她散落在两侧的裙摆，手臂上虬起漂亮的青筋。
这种要碰不碰的摩擦令他很难受。
唐袅衣玩得随意，瞥他忍耐的神情，脸上的郁闷也变为了疑惑。
她很好奇，这种程度他都变成这样，若是再过分些，就像他平时对她那样上下把玩，会不会反应更强烈？
现在本就将他当成了色情玩偶，她自然顺应心中所想的去玩。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庞上，如洒上一层如霞的淡粉，全是忍耐的情潮，这副模样与平时截然不同。
忍罢。
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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