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袅衣心中轻哼，看了眼朱红果，忽然俯身咬去。
咬上那一瞬间，他比预想要反应强烈得多，压抑的声音从唇边溢出，身子猛地弯成一张弓。
甚至他想要翻身压她，但又因答应了，而竭力忍下。
他眸中泛起的雾凝成泪水沾湿了眼睫，脖颈上绷直出两条线，启唇喘得急促又色情。
唐袅衣看见他眼底的潮润，不光神色涣散了，连身子都敏感地颤得不再平静。
哪怕他都要哭了，她也没想过要松手，吮吸和掌心拿捏他的动作一致。
他越是如此无底线纵容，她就越是想起此前听过的话。
其实他将自己当缓解体内毒的东西，她也不应该生气的，因为她最初也是这样做的，与两人不过是相互利用。
可偏是她明知道，还是清醒地沦落了。
生平地一次对人心动，她为自己不甘，但也原谅自己。
毕竟没有谁在看见这张高不可攀的脸上，布满了忍耐的情潮，清冷的眸中带着乞求她施舍的渴望后，还能视而不见。
她是俗人，就是喜欢这样的皮相，所以注定做不了圣人。
随着她的力道过大，握鱼的掌心越来越黏腻。
季则尘终是忍不住抓住她的肩，倏然翻身将她罩住，泛红的脸庞埋在她的颈项上，咬着尾音闷闷地发出呻吟：“呃……”
他的快乐持续了很久，最后弄得她满手的黏腻。
唐袅衣好不容易等他结束了，却发现他迟迟没有抬起头，像是被暴戾玩坏的木偶。
一直被这样的重量压着，她动了动握得僵硬的手，指节活动至有知觉后想再将他推开。
他纹丝不动，甚至抱得更紧了。
“放开我。”唐袅衣出气后情绪稳定些许，柔哑的嗓音从她口中出来半点威胁都没有，软得似在撒娇。
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她心中暗恼。
可恶，又让他爽到了。
埋在她肩颈的青年缓缓抬起头，因刚才舒服过度，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痕，那双略带涣散的淡眸让他看起来，似乎有种被玩坏了的感觉。
他没有指责，而是很平静的在问：“为何要这样对我？”
还敢问。
唐袅衣刚压下的委屈又弥漫上眼眶，竭力忍着不让自己露出怯弱，“为何不能？你都这样对我，况且……是你自己愿意的，怪我的作何。”
“我怎么对你？”他从她话中寻到想听见的话，染湿的长睫轻轻地蒲扇。
话虽有些难以启齿，但唐袅衣也不想堵在心中自己难受，对着他露出的脖颈，张口就是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将委屈压得很模糊，“你体内的毒能用我压制对吗？所以你就骗我，让我在无知中成为你的禁脔，然后还想杀了我解毒。”
“其实……”她的声音开始哽咽：“你不必骗我，我也是找你解蛊的，你我相互利用，我也不会说什么，可你不应该骗我。”
她这段时日是真以为他喜欢自己，所以才会这样对她的，结果到头来她发现自己依旧只是一味药。
听了她委屈的抱怨，他垂下眼睫，托住她的后颈‘啊’了声。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在难过。
他莞尔看着她：“你是从什么地方听闻的？”
“我听见的。”她忿忿地抬起头，瞪他：“你身上的毒会因为我而减轻。”
她全听见了，难怪当时他会将她留着。
越想她越发咬紧后牙，只恨刚才还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她兀自气得不行，撑在上面看她的季则尘却倏然笑出了声。
他的肩膀抖动，长发不断拂过她的脖颈，带起莫名的酥麻。
唐袅衣瞪他，觉得他笑得莫名。
他笑了几声，又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语气愉悦：“那照你这样说，你身上有什么特殊，才能缓解我体内的毒。”
唐袅衣感觉他语气中的揶揄，冷哼不说话。
他没有反驳：“其实你的确能缓解我毒发时的难受。”
唐袅衣抿唇，心道果然如此。
“因为感受转移了。”季则尘将她抱紧，“有比疼痛更令我感受明显的，所以你的确能缓解。”
因为欢愉大过痛楚，并非所谓的用她压制体内的毒。
“袅娘。”他抬起脸，平静的眸中似有万千绛河，漂亮得能蛊惑人。
“但那种感觉并不只会在毒发时有，刚才也有。”
“什、什么？”唐袅衣微怔。
他的手指掰开她紧咬的下唇，“就是用同样强烈的快感压制疼痛，不过其实现在毒发的痛对我，早就习惯了，就如同饮水，吃饭般简单能应付，而你不同。”
他轻叹地说：“即便是我死，也不会伤你的……”
这句直白的示爱猛地砸在她的脑中，突然得没有半分防备
她呆呆的与他对望。
刚刚他说了什么？
第105章
“好了，睡了。”他掌心盖住她的眼。
唐袅衣顺着他盖眼的动作闭上眼，察觉身边的青年似起身了，她拽住他的手。
季则尘侧首，淡眸似温柔的琥珀：“我出去沐浴后再回来。”
他话中没有任何的责备，但唐袅衣想起刚才自己做了什么，热浪爬上脸颊。
她倏然松开手，如同受惊的小兔往床角滚去，蜷缩在一团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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