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明白,也看不透她,能留在她身边终归是好的,可剩下九月后呢,他是否还能继续留在府上,还是即便能侥幸留下,也会因着当初的种种失去她的宠爱。
“郎君不高兴吗?”蒹葭很快注意到他的神情,问。
楚临星扯出一抹笑来,好在没有那么生硬:“……没有,我,很高兴。”
“家主说,公子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她将来每夜都要来。”芦苇道。
他就是个暖床的,该做的,自然是夜夜服侍好裴淮义。
裴府不养闲人。
书房寂静。
裴淮义持着书册,久久没有翻页。
近些时日朝政繁忙,她已经许久不曾去过榄风楼,不曾找过秦卷舒了,再加上找到了楚临星,就更不曾去过风月场。
寻常孕夫有了身孕,需要节制,但楚临星不同。
他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需要妻主的抚慰与滋润,这些事情对他而言利大于弊,而昨夜她也很满意楚临星,兴许是因着清淡了半年的时间,他的身子格外渴求她,在尝到了熟悉的滋味后,他也愈发放得开。
孕夫的身子要比寻常郎君更加敏/.感,经不住刺激。
她的某句话,或者某个微笑的动作,就能引起他极大的反应。
整夜,他都紧紧缠缠绕她,不许她离开半点:“妻主,妻主别走……”
“喜欢妻主,喜欢妻主,”即便无法正常思考,他还是攀附着他,像是无根无萍的之物突然捧上了高大的乔木,会下意识的攀爬,缠绕,“九月也喜欢,没关系的,妻主、可以、可以……一些,我不怕痛……”
如他所愿,裴淮义一整夜没有放过他。
久旱逢甘霖。
他的身子还是那么柔软,甚至因着怀有身孕的缘故,比先前更容易留下印子。
羊脂玉一般的身子上,满是她留下的痕迹。
内室满是香甜的味道。
“太浪费了。”她指尖上还有几滴,对楚临星这样说道。
孕夫免不了会漏一些,所以楚临星只好束起,先前若是发胀发痛,自己便会渗出香甜的汁液,将身前的布料浸染,会洇湿出痕迹来。
她有意让楚临星羞臊。
他先前周身还会有淡淡的药香,此刻只剩香甜的牛乳味,很难不叫人生出别的念头。
“恩恩,你先前不是说,不能浪费吗,怎么浪费如此之多?”
“我不是故意、浪费的,呜呜妻主……”他咬紧唇瓣,无力地抵着她,“我再也不浪费了,都给妻主,给妻主留着……”
裴淮义满意这个答复:“好啊,那就给我留着。”
因着身子逐渐沉重,腹部拢起弧度,他不能如往常一般,将自己蜷成一团,楚临星只能侧着身子,尽可能将腿曲起,这样的动作给不了他安全感,也不足以安抚孕期的他。
睡着纯粹是被累晕过去了。
他身子不好,承受不住过分的激/.烈,如今仍在睡着。
“主子,楚郎君在门外候着,说想见您。”
风兰前来通报。
裴淮义合上书册:“这么快就醒了,让他进来吧。”
他在颍川时,就常常喜欢趁着她心情好的时候提一些要求。
如今前来,兴许是有什么事要说。
楚临星脚步还有些虚扶,是自己撑着墙,缓慢挪到她面前的。
楚临星如今的走姿,也足以看得出,昨夜她们究竟是何等当今激烈。
更何况,并非是一也便结束的,她正午前才离开,而今刚子时,楚临星便苏醒,的确出乎了她的意料。
裴淮义唇角微勾,仍是那副温谦清贵的模样:“楚郎,这是怎么了,只是一会不见,就如此思念我了吗?”
罪魁祸首面不改色的问他,想要他亲口将昨夜的激/.烈说出口,坏心眼儿的看他溃不成军的模样。
楚临星抿了抿唇,想要躲开她的视线。
裴淮义的眸光总是富有侵略性。
只是有的时候,人们只注意到了她面上的淡笑,而忽略了自己已经被她的眸光剖析开来,一点点看透,早就深陷了她布置精密的罗网里,无法逃离、无法反抗。
“大人……”
“嗯?”裴淮义维持着方才的神情,微笑着看他。
楚临星只一瞬,便反应过来自己称谓的错误,很快改口道:“……妻主,我,我有事想问妻主。”
裴淮义不语,用眼神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我将来,便是裴府的小侍了吗?”他垂着头,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来,只平静地叙述着他醒来的见闻,“她们都叫我楚郎君,只有,大户人家的小侍,才能被成为郎君,您没有同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怪我没有告诉你?”
“不,我没有,”楚临星矢口否认,在她的注视下缓声道,“我只是想求证,对,求证……”
他害怕从始至终,这些只是他的想象。
因为想留在裴淮义身边,而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从而产生了幻想。
薄软的腕肉被她攥在掌心,指腹与楚临星的肌肤紧密相贴,他清楚地感受到皮相脉搏的震颤,咚咚、咚咚,心音也那么急切。
“不想做我的小侍?”裴淮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如此问道。
“没有,我想的,”楚临星有些艰涩地道,看得出,他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但裴淮义没有打断,只听他继续道,“妻主昨夜说,我有什么,都可以来找妻主。”
那双水润的眼眸就这么看着她,等待她说出肯定的答复。
“是,所以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楚郎。”
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沉默了良久,而后支支吾吾的,最终也没能说出他的诉求。
像是什么棘手的问题。
裴淮义没有催促,耐心的等待着,半晌,见他轻解罗裳,外层轻薄的竹叶纹样的衣裳顺势逶迤在地,在跃动的烛光映照下,她看到楚临星身上遍布红痕,宛若雪地落下了一片片红梅。
身前的布帛明显洇湿了。
两片晕开的,不规则的水痕显露在面前,也随着水痕的出现,她的书房逐渐被一股绵柔而香甜的味道充斥。
楚临星恳求的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不言而喻。
但裴淮义有意为难他,故作不懂的模样:“楚郎,你这是做什么,虽说孕夫应当被抚慰,却也不能如此不节制,你说呢?”
楚临星头越来越低。
她们离得太近了,他的一点变化都逃不开裴淮义的眼睛。
“……您说,不能浪费,”他磕磕绊绊,有些难为情地道,“我没有浪费,都给,都给妻主留着。”
正是因为没有浪费,才涨的发痛 ,而今都溢出来了。
裴淮义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自己身边来:“噢,做得很好,看样子,你的确有在乖乖给我留着,过来,让我尝尝味道。”
楚临星紧咬着下唇,乖顺地走到她面前。
他乖巧,一语不发,一味的垂着头,躲避她的视线,只有触及引发出尖锐的疼痛时,他才痛得抽了一口凉气。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忍痛了。
裴淮义好像很喜欢这样玩,也喜欢听他忍痛到喑哑的声音,所以第二日他束起的时候就格外艰难。
即便裴府为他提供的都是极其柔软的布料。
可这样的布料还是磨疼他了。
而此刻裴淮义像是再,慢条斯理地拆开,于他而言同上刑无异。
若说不同,上刑是极致的痛楚,而他此刻受着疼痛与极致的别样感觉,难以言喻,却令他无法闪躲,只能扬起脖颈承受着。
半晌,他听到裴淮义有些可惜地道:“还是浪费了许多。”
“……我可以,日日守在妻主身边,”楚临星的声音越来越虚,“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真是可怕的想法呢。
九月还么有出声,为了不浪费,乳汁只能哺育它的母亲。
“是吗,你先日日跟在我身边?”裴淮义思忖着,轻笑一声,“也许不是什么坏主意,等你涨得难受了,随时能跟我说,有妻主帮你纾解,会好很多,不是吗?”
“妻主,”楚临星忍着痛,大着胆子与她对视,“你,你有合适的主君人选了吗?”
看着她逐渐眯起眼睛,笑看着他,楚临星又胆怯地收回了眸光:“我只是问问,我没有别的意思……”
“看清自己的身份,”裴淮义语气低柔,“楚公子,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第47章 要做母亲的人
他只是小侍, 比暖床小侍高了一等,却没有好到哪去。
妻主的事,他无权过问。
“是我僭越了, 抱歉……”他垂下头,小声道, “我只是担心,担心主君会不喜欢九月……”
裴淮义微笑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楚临星指尖狠狠插进了掌心:“对不起, 我会摆清楚自己的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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