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琴师[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番外】(85)

  像是羽毛扫过他的心尖, 带着一点酥酥麻麻的痒, 令他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府医细致地为他把脉,随后笑道:“恭喜小郎,您这是有孕了啊!”

  果不其然。

  心脏极速地怦怦跳了起来。

  裴淮义都没有很震惊,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只揽住他的腰,指腹短暂地在他的小腹上停留:“恩恩,你很意外?”

  是有些意外的。

  他最开始即便有了这个猜想也不太想承认。

  楚临星有点逃避。

  他不太想承认自己这样快就怀上第二个的事实。

  寻常主君都是过个两三年又为妻主诞下第二个孩子,他不到一年居然又有了。

  “恩恩肚子太争气了些。”裴淮义笑着打趣他。

  先前楚临星还曾与她提起过这个问题,没有想到还没过多久,他就又有了。

  原本楚临星身子的确是不大好的。

  彭禾有先前曾为他调理身体,也说过他这样下去是很再难有孕的,没曾想身子又养回来了。

  虽不能比当时在颍川时的身子,亏空到底是亏空了,却没有纸糊一般的。

  楚临星还是担心被人说闲话。

  他到底不是正君,这一年来,不少关于他狐狸精勾人的说法了,说他善妒,勾的妻主至今没有娶一位正君,专宠他这个小侍了。

  “他们又要骂我是狐狸精了。”楚临星咬着一点唇角,垂着眼睛,有些低落。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注意这些有的没的。

  楚临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忌的人,他心悦裴淮义,如果有人要来分妻主的注意力,和他来争抢,他也一定是会不高兴的,但他不会表达对主君的不满,只要主君好好照顾他的孩子。

  这样难道还算善忌吗。

  他只是很爱自己的妻主,没有人想别人来抢自己的爱人。

  但能留在裴淮义身边,能跟她在一起,能每天看到她,楚临星就已经很满意了。

  他是贪心的人,人都是贪心的,他想要妻主更爱他,但如果真的娶了主君,只要不欺负他的女儿,楚临星都会忍的。

  “谁乱嚼舌根?”裴淮义微微蹙眉,刚蹙起的眉头,下一刻就被楚临星的指尖抚平,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捧月光融了进去。

  他说:“我不想妻主分心,没关系的,众人的嘴是堵不住的,妻主的好,我都清楚。”

  裴淮义微微勾唇,握住他的指尖,笑望着他的眼睛:“妻主有办法,给你狠狠堵住他们的嘴。”

  楚临星顿住了。

  他抬着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裴淮义,许多情绪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怎么了?”裴淮义笑问。

  “你有些太好了,对我太好了……”楚临星低着头,轻声道,“好到我都舍不得了。”

  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你还打算走吗?”裴淮义扬了扬眉头,指尖一下下地点在他的腰腹间。

  见裴淮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连忙开口解释道:“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打算过要走,但正君的位置至今悬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将来总要有人来分享妻主的,那时候,妻主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妻主了,你待我这样好,我只是想想就会很难过了。”

  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样子,是真的有些难过了。

  “所以你很舍不得我,不想把我分享给别人?”裴淮义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道,“我说方才怎么有一股精酿新醋的味道。”

  “……妻主就喜欢欺负我。”楚临星别过头。

  方才差点擦枪走火的事谁都没有提。

  楚临星唇瓣还有点红肿,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

  娇嫩的淡色唇瓣泛着红,唇角还带着新鲜的伤痕,浅浅的。

  他像是有什么想要问的,但顿了顿,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裴淮义扬了扬眉头:“这叫欺负吗,打趣而已,叫你说的这么严重,好似我是什么很坏的人一样。”

  但裴淮义的好和坏是不冲突的。

  楚临星抿抿唇,没有辩驳。

  算了,反正他也很喜欢。

  很喜欢裴淮义打趣他,欺负他。

  再多一点也没关系的。

  “那妻主,你原谅我了吗?”

  他说的是颍川一事。

  这一年,楚临星总觉得安稳的日子好似是偷来的,兴许是透支了往后幸福的日子——把好日子提前过了,将来是不是要过苦日子了?

  他不想一直这般提心吊胆。

  裴淮义应当该是喜欢他的。

  她不会放弃他、遗忘他的。

  所以楚临星终于按耐不住了,他想知道裴淮义究竟有没有原谅他,是不是还恨着他。

  “我以为,你都能看出来的。”裴淮义道。

  她觉得自己够明显了。

  如果还介意那件事,又怎么会将楚临星养在府上这么长时间。

  偏生楚临星就是想听她亲口承认,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一些。

  “那,妻主原谅我了吗?”楚临星眼巴巴地看着她。

  “我的确很厌恶被欺骗,楚恩恩,”

  “但或许要分情况。”

  裴淮义眼眸平静,松开他的腰腹,转而捧起他的脸。

  柔软的面颊被她捧在掌心。

  “你不是有苦衷吗?”

  起先她也没有想太明白的,为何楚临星偏要如此,偏要不告而别,有什么事是不能对她说的,是不是不信任她,提防着她。

  但如今想来,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她们二人都陷入怪圈里。

  “在你为我挡剑,在我看到你血流了一身,看起来奄奄一息,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你的时候,原本会令人十分介意的东西,似乎就消失不见了。”

  那些爱恨情仇,听上去十分复杂,叫人难以理解的东西瞬间碎了一地。

  只要他活着,好像什么都不是大事。

  她只要楚临星活着。

  “啊,原来那时候妻主就原谅了吗?”楚临星喃喃

  他想过是那段时日,却不知道这么早。

  原来裴淮义很早就不介意了。

  是他自己提心吊胆了一年。

  裴淮义问他:“那你后悔过吗?”

  “嗯,”他声音闷闷的,“那时妻主说要带我回京城,是要将正君的位置给我吗,我后面每次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很惋惜,或许,那时我识趣一些,早早告诉妻主,母父兴许还有救,或者我早早嫁来京城,此刻已经是主君了……”

  说到这,楚临星停顿了。

  “妻主,我不是妒夫,我心悦妻主,很爱妻主,但府上需要一个主君,”楚临星攥着指节,道,“我不想把妻主分享给别人,也会因为妻主偏爱别人而偷偷吃醋,偷偷难过,但如果,主君能不欺负我和九月,我都能忍的。”

  这样的话说出口,真是可怜的紧。

  “真是可怜,恩恩。”裴淮义的语气那么低柔。

  简直要将他溺毙在里面。

  楚临星莫名就酸了鼻子,他不是一个爱哭的性子,有时候哭泣只是他想要达成某件事的手段,譬如向母亲索要一些什么,或者求父亲别逼着他绣花。

  可有孕后,他总是流泪。

  真的很讨厌了,好像他是什么很娇气的人。

  裴淮义不知道他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她知道,楚临星此刻神游天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于是,她屈指敲在楚临星的额角:“专心些。”

  专心,专心什么?

  楚临星不明所以的抬头。

  下一刻,后脑便被她扣住,裴淮义柔软的唇瓣碾了上来。

  软唇紧密纠缠,暧昧的,令人脸红的啧啧水声充斥着静谧的内室。

  寒冬腊月。

  寒梅开的正好。

  裴淮义这次没有错过二女儿的诞生。

  楚临星怀着二女儿的时候胃口很好,什么都要吃一些,荤素不忌,哪怕是他先前不曾吃的辣与苦,在怀着青灼的时候,都吃的津津有味。

  一盆盆的血水不断从内室运出来。

  天寒地冻,血水被泼出来后,没多久便冷凝成冰了。

  裴淮义来回踱步,一旁翘着二郎腿的肖柏啧了一声,安慰她:“姐夫肯定没事的,不是,义姐,你别在这晃来晃去了行吗,晃得我们妻夫俩头晕。”

  她攥着令狐楣辛的手,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令狐楣辛怀着老肖家第一个孩子,女男尚未可知,胎坐稳了,听闻楚临星发动,不顾肖柏阻拦,要来陪着他。

  结果被肖柏攥着,说什么都不肯他进去。

  肖柏有理有据:“吓着孩子了怎么办呢,产房到底不适合你进去,要是你进去了,分了裴主君的心可如何是好?”

  令狐楣辛据理力争:“男子都要经历这一关的,我提前看看也好。”

  向来没有谁能拦住他。

  没一会,令狐楣辛便挣脱了妻主的束缚,捧着手炉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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