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柏倒是看出点端倪来,故意要惹原知事不悦似的,笑说:“我倒是瞧着两个孩子般配得很,你们二位既是同僚也是好友,不若就今日给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义姐,原大人,你们说呢?”
“我没意见。”
“我不同意!”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偏生这时候尉迟宿昧扯了扯原知事的衣袖,他微笑道:“妻主,怎么这么凶,我倒是觉得,小九月是很好的孩子呢。”
当然,她当然是很好的孩子。
裴月盈此刻趴坐在软榻上,一手扯着熟睡弟弟的手——这位被爹爹抱在怀中的弟弟已经苏醒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似乎不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举动。
对于小孩来说,没有什么逾矩不逾矩的。
她们还没有被规训,一切还是原本的模样,喜欢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原知事皱眉:“你若是喜欢,咱们认成干女儿也未尝不可,何苦如此之早就为儿子定下婚约,这实在,实在是太早了。”
但尉迟宿昧有理有据:“没有,九月也是很好的孩子。”
“……谁说她不是好孩子了?”原知事一个头两个大。
偏生尉迟宿昧不认为裴淮义这个女儿是什么坏孩子,她什么都不懂的儿子此刻被裴月盈牵着手,发出了什么都不懂的咯咯笑声。
只有她这个老母亲操碎了心。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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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临星这些时日很容易犯困。
在小月盈生辰宴结束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困意。
他原本是要忍着的,但裴淮义身上的香气太好闻了,很容易就让她产生了以来的感觉,所以很快的,楚临星就昏昏欲睡起来,小鸡啄米一般,与裴淮义十指交扣在一起,下巴却离她的肩头越来越近。
几乎睡着了。
“楚郎,快醒醒,”裴淮义失笑,晃了晃与他交握在一起的手,连带着楚临星的小臂也跟着这点力道轻轻晃了起来,困意就这么一点点被她晃远了,“昨夜怎么说的,不是说今夜不睡了?”
“……困了,妻主。”他轻轻地小声道。
“宾客都走了,咱们先回去吧,”说着,裴淮义没有问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而楚临星也习惯了她的作风,顺势将双臂缠绕在她的脖颈处,任由裴淮义抱着,“九月被奶爹抱走了。”
“嗯……”楚临星没有什么力气一般,吐息落在她的颈窝。
蔫巴巴的。
今日的生辰宴也不是他住持的。
怎么就这么困呢?
但愿赌服输。
昨夜楚临星赌输了,他爱赌,偏生赶上手气不好,说好了,赌输了,今夜就没有睡觉的时候了。
今日这是要耍赖,但裴淮义没有给他耍赖的机会。
唇瓣紧密贴合,水液交融发出啧啧的声响。
楚临星的那点困意几乎要被吸走了。
他只觉得舌尖发麻,皱着眉头睁开了水淋淋的眼睛,还带着怒意:“……妻主,你过分了!”
没有半点杀伤力。
偏生他还觉得自己此刻凶巴巴的。
裴淮义没有配合他,只道:“恩恩,你怎么答应的我,不是说好的,今夜不睡了吗?”
楚临星没打算认账。
他不是困得脑子发懵,一点也不记得昨夜的许诺。
但那些许诺都是被逼的,怎么能作数呢?
楚临星打算死不认账:“我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结果裴淮义的齿尖咬在他的唇肉上,令他尝到了一点甜腥的味道:“我说,恩恩,别耍什么花招,你不记得昨晚的赌约了吗?”
昨夜裴淮义逼着他哭出声来。
楚临星语焉不详地呜呜咽咽说了一大堆,最后在她的逼迫下,答应了许多不合理的要求。
其中便包含今夜之事。
他睡觉的时间也被剥夺了。
实在可恶,可他哪有力气反抗。
裴淮义在榻上力气大得很,他一个男子,原本就很依赖裴淮义身上的味道,她兴许就是算定了这一点,才逼迫他答应下许多不合规不合理的条约,要用这种方法来来一点点惩戒他的。
那也很过分了。
“……求求妻主了,好困,明天再补上可以吗?”
硬的不行来软的。
楚临星很擅长这些,他自认为的。
却不曾注意点,他对上裴淮义的眼眸后,对方微笑着,眼中深不可测的晦暗情绪更深了:“怎么求呢……”
口头求是不够的。
诚意不够。
楚临星咬着唇肉,许久,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她,因为睡得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楚临星的只象征性地攥着她的一点袖口:“那,求求妻主,我加倍补上,这样行吗?”
加倍补上,其实是很可怕的话。
楚临星觉得这是在狠狠的惩罚自己了。
他会失去所有力气,可能一段时间不会下榻了。
但裴淮义就是觉得他这幅模样不是很诚恳,也不是很真诚。
可就算他今日拿出了最诚恳、最真诚的姿势,今夜裴淮义也不一定放过他。
他除了一点,是打动不了裴淮义的。
她是很可怕的猎食者。
猎食者在问到血腥味、品尝到那股香甜的味道之前,是不会放手的。
“不可以。”
裴淮义彻底将他的唇瓣封缄。
不许他再说话。
九月被奶爹抱走了,内室只剩下她们妻夫二人。
这也意味着,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搅她们。
楚临星原本是想反抗的。
可到最后,他就没出息的软了手脚,只能依靠着裴淮义的身子。
女人的身子很结实,哪怕他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依靠在女人的身上,也能通过与她的接触,获得许多的安慰与安全感,她就是一个很可靠的女人,即便而今仅仅是这样靠着她,楚临星心里也莫名地多了许多些安全感。
裴淮义是他的妻主,是一个值得依靠与托付的女人。
柔软的,带着清甜奶香以及清淡的海棠花香的味道,随着楚临星逐渐依赖她,味道也跟着稍微浓烈了一些。
裴淮义揽着他劲腰的手紧了紧,半晌,松开了他的舌尖:“恩恩,身子总算被养回来了一些。”
他的腰没有先前那么纤瘦了。
楚临星抿了抿唇,将那点发麻的舌尖缓缓收了回去,又恢复了矜持的模样,如果他面颊没有一片可疑的绯红的话:“是我最近吃得太多了,小厨房的东西都很好吃,我都很喜欢……”
“是么,看来新来的颍川厨娘手艺还不错。”裴淮义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唇瓣。
这是一个暗示性极强的动作。
楚临星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今日就是带着一点逃避的意思,要装作不懂,想要用这幅模样打消裴淮义的念头:“最近是吃胖了一些,怪我没有克制好自己,妻主若是不喜欢,将来我就少吃一些……”
他沾沾自喜的,觉得这样下去,裴淮义就能放过他。
谁曾想,在裴淮义掌心搭在他腹部的同时,薄软的腹内传来一些响动。
柔软温热的皮肉内组织发出了很微小的动静。
裴淮义垂眸看他,楚临星也不明所以地抬眼与她对视。
“……怎么回事?”裴淮义扬起眉头。
“或许是,我饿了?”楚临星不太确定地道。
裴淮义静默了一会:“还是传府医吧。”
她心中有了猜想,需要被验证。
【正文完】
第58章 有没有羞耻心啊……
那样的动感有些熟悉。
楚临星心中其实有了一个猜想, 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了。
他也才生下九月一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呢?
再说,他当初怀九月的时候, 呕吐不止,饭也吃不进去, 觉也睡不好,如今也没有这种感觉。
熟悉又陌生, 总不能是这样吧。
但会想起和裴淮义的种种,他又莫名心虚起来。
“妻主, 不能吧……”他求助一般地抓着裴淮义的袖口,看向她,希望从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裴淮义看上去还是很平静, 温声道:“等等府医。”
府医很快到来。
楚临星有些紧张的将手腕递过去,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府医。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裴淮义身居高位,是天子身边的近臣, 看得出她还有晋升的机会, 定然不会停留在这个位置的。
妻主身居高位, 他作为夫郎, 又怎么能只生一个孩子?
九月身子弱,他不能逼迫这个孩子将来接过裴淮义身上的所有重担, 若是将来有个妹妹兴许还能好一些。
这分明是一件好事,但他就是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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