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想摆烂又失败了_矜窈【完结】(88)

  见谢惊枝迟迟没有接过木匣,宁绾脸颊上的那朵红云好似比先前更红了。强行将木匣塞进谢惊枝的手中,还未待谢惊枝反应过来,宁绾羞恼间留下一句“殿下也生辰快乐。”转瞬便隐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谢惊枝愣了一遭,后知后觉可能宁绾今晚来找她只是单纯来送礼的。将木匣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粉白清亮的玉镯。

  宁家在献礼时便已经送过贺礼了,谢惊枝没记住宁家送了什么东西,但眼下这个显然不是和那些贺礼一道的。

  这应是宁绾自己挑的礼物,虽然算不上不名贵,但一看就是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立在原地静静看了那粉镯片刻,谢惊枝才将木匣重新合上。眼底的黯色一闪而过,好半晌,谢惊枝薄唇轻启,朝着宁绾离去的方向低低说了句。

  “抱歉。”可能要毁了你今日的生辰。

  乔风悄然出现在谢惊枝身后:“那人到了。”

  转瞬间收回一切多余的情绪,谢惊枝神情微肃,颔了颔首示意自己清楚了。

  宴会正酣,谢惊枝面色酡红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将手中摇晃的杯盏搁下,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清明之色。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谢惊枝轻勾了勾唇,抬眸时不经意掠过宁铎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

  缓步行至大殿中央,恰逢舞乐声止,谢惊枝行了一礼,略略抬高了音调。

  “父皇,儿臣想向父皇介绍一个人。”

  伴随着谢惊枝话音落下,殿内哗然之声霎那便寂了下去。

  不避不退的与谢执对峙半晌,谢惊枝听见那道意味深长的声音:“不知小五口中所言是何人?”

  任由打量与审视落在自己身上,谢惊枝侧目去寻乔风方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此人,名唤舒毓。”

  阒然的人群再度沸腾起来,惊诧之音不觉于耳。

  “舒毓?可是当年镇北王身侧的那个舒毓?”

  “他居然还活着?”

  “五殿下又如何会与舒毓相识?”

  全然不顾周身此起彼伏的吵嚷声,谢惊枝目光穿过一众人群,精准地与一道由震惊转为黑沉阴鸷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谢惊枝颇为无辜地扬出一抹笑来,想来宁安琮也应该回味过来自己在碎琼阁花二十万两是拍了个假货了。

  未几,舒毓便被一位官侍领着走了进来。

  时过境迁,如今朝中的大半人都只听过他的名字,真正还记得舒毓样貌的人,而今不妨见到活人,一时神色各异。

  行至谢惊枝身旁,舒毓径直跪了下去,朗声道:“罪臣舒毓,叩见陛下。”

  “你当真是皇兄近侧的那位……”谢执坐于上首并无动静,可眼底亦是没有来得及遮掩震惊。

  “舒先生快快请起,你曾是皇兄身侧的能将,何罪之有?”谢执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随即将话题带回了谢惊枝身上,“小五又是如何会寻到舒先生?”

  舒毓皱了皱眉,正要出声,却被谢惊枝蓦地打断:“儿臣因缘巧合之下救下舒先生,顺手帮了舒先生些小忙,因而查到了些陈年旧事。”

  “哦?”谢执面色不辨喜怒,“不知小五查到了何事?”

  沉默一瞬,谢惊枝直直跪了下去:“儿臣恳请父皇,重启十五年前镇北王叔一案。”

  未待谢执回话,便已有大臣率先站了出来:“当年镇北王一案经过彻查,真凶早已伏法,五殿下如今张口便是重启,未免太过胡闹!”

  眼底拂过一丝笑意,谢惊枝面上不动声色,抬眸沉声道:“若我说,我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当年谋害镇北王叔地凶手另有其人呢?”

  那人还要反驳,谢执开口道:“小五。”

  “儿臣在。”

  “你可知,方才那番话,即便是有半个字作假,哪怕你贵为公主,也无人可以替你担责?”

  谢惊枝丝毫不惧:“儿臣知晓。”

  谢执:“既如此,那便将你口中证据呈上来吧。”

  候在殿外的乔风早有准备,不多时,一官侍便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这正是昨日谢惊枝到卫胥家时,卫胥交予她的那封信。

  官侍将信呈给谢执,谢惊枝跪在原地未动,神色浅淡地望了立在人群中的卫胥一眼。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谢执合上了信笺,脸色阴沉地站了起来。

  前来赴宴的世家大臣不明所以,下一刻,便见谢执将手中的信笺扔至了立在他近侧的宁安琮脚下:“混账!”

  这一声惊得殿内之人齐齐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静望着宁安琮拾起地上的信笺,谢惊枝在一片阒然中淡淡出声:“十五年前,镇北王叔遇害,刑部载录是有人买通营造师,暗自篡改图纸,这才导致了长定殿最终坍塌,但事实真相却并非如此。”

  “的确是有人买通了营造师,但那是并非是当时的大理寺卿邵令谦,而死去的那位营造师,也并非是真正被买通篡改图纸的营造师,想必父皇看过那封信,心下已有判断。”

  “满口胡言!”宁安琮攥紧了手上的信笺,打断道,“仅凭几张废纸,便说谋害镇北王的另有其人,陛下不觉太过荒唐了吗?分明是有人妄图陷害臣。”

  “是吗?”对宁安琮的反应早有所料,谢惊枝继而不慌不忙地开口,“可致使长定殿塌的真正缘由,分明是宁大人身为督工,却暗自以劣质木材置换,这才害死了镇北王叔。”

  宁安琮面色黑沉到了极点:“五殿下空口之言,可有凭证?”

  谢惊枝笑眯眯地出声:“宁大人应该不知道吧,如今长定殿内的境况。”

  转头望向上首之人,谢惊枝继续道:“留下这封信之人名唤魏程沂,在宁大人为了处理剩下的一批劣质木材第二次威胁于他,令他篡改图纸后,他的确应了宁大人的要求,只是却有心留下了明显的破绽。”

  并未顺着谢惊枝的话走,宁安琮冷哼一声:“我并不认识什么魏程沂。”

  为宁安琮这种到了黄河也不死心的态度暗暗“啧”了一声,谢惊枝眸色微动,一道平和的声音倏然响起。

  “五殿下所言,微臣可以证明。”卫胥淡淡出声。

  揉了揉额角,谢执挥了挥手先让跪在地上的众人都起来:“卫爱卿何出此言。”

  卫胥恭敬道:“回陛下,因为魏程沂,正是微臣的父亲。”

  起身缓了缓已然跪得僵硬的腿脚,谢惊枝听卫胥将夜半说予自己的身世之言又当众重复了一遍。

  “臣追随镇北王多年,镇北王一朝为人所害却倥偬结案,臣深觉疑点重重,却苦

  于没有证据,心死之下离开故地,追寻多年没有结果,直到臣偶然再次踏入了长定殿。”

  不消谢惊枝提醒,舒毓便已经趁热打铁的将长定殿内种种被掩埋起来的真相道了出来。

  数十具森森白骨,致人于死地的机关,凭空出现的劣质梁柱与檩条穿枋……桩桩件件,宛如平地惊雷,一时间震得殿内诸人再无人出声。

  谢惊枝一双眼眸乏然,微冷的目光朝一处看去。那缩在角落,巴不得当自己不存在的人,在这目光无形的警告下终究是朝前迈了几步,在一片死寂之中颤颤巍巍道:“陛下,老臣即刻调派人手去长定殿内彻查。”

  谢执像是累及了一般,朝吕卿安摆了摆手:“去吧。”

  帝王表态,这便是已经信了七分了。

  宁安琮整个人再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了下去,言辞间还想要在辩驳什么,一身形儒雅的年轻人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臣尚有一事要奏。”

  过于陌生的声音响起,谢惊枝微眯了眯眼眸,竟对这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数月前国子司业一案,徐侍郎曾将一件东西托付于臣,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臣一直私下保存着这样东西。”

  心下不可抑制地一跳,谢惊枝跟着便听见那人轻缓的声音:“臣手中的,是前户部侍郎徐越则,替宁尚书行户部假账的账本。”

  谢惊枝不可置信地朝那人望去,那人却也正巧一错不错地望过来。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谢惊枝明白过来,这人是谢尧安插在朝中之人。

  “明日将那账本交于刑部。”谢执已是无心再多待,临行前转而望向全程漠然旁观,没有替自己的亲弟弟说一句话的宁铎,“宁相,将人押下去吧。”

  宁铎拱手行礼,面色一如往常。

  “微臣领命。”

  -

  半山亭内大大小小的酒壶滚了一地,谢惊枝半支着手倚在案上,眼前是回宫前吕卿安拦住自己的场景。

  方确认了长定殿内的状况,吕卿安认清自己是被谢惊枝摆了一道。亲手定了宁安琮的罪,这下他就算是死,也只能选择与谢惊枝搭在一处了。

  “殿下,祖宗,你说你这是何苦呢?给两条路都留些余地便罢了,何必要在一条道上堵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穿越重生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