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223)

  白冰瑶喉咙一哽,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白老太爷余怒未消:“有这个闲钱置办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赶紧去找找浩儿!”

  “他难道不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兄长?”

  老太爷声嘶力竭,额角青筋暴起。

  “一个个的,就知道往外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谁放在心上了!”

  白冰瑶贝齿紧咬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一声不敢吭。

  白夫人连忙垂首:“父亲教训的是,我们这就派人再加紧去找。”

  白老太爷重重喘了几口气,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吧!看着你们就心烦!”

  两人如蒙大赦,退出了书房。

  一直走出老远,拐过了抄手游廊,白冰瑶才敢压低声音,忿忿不平。

  “娘,您瞧祖父这话说的!”

  “他的心都偏到天边儿去了!”

  “兄长在外面买画舫,包酒楼,哪一样不是大把的银子撒出去?”

  “银子花得像雪片似的,祖父何曾说过半句重话?”

  “如今倒好,我置办点东西,就成了败家女了!”

  白冰瑶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

  白夫人瞧着女儿通红的眼圈,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安抚似的拍了拍白冰瑶的手背。

  “浩儿那里……也确实许久不见人了。”白夫人声音有些飘忽,似也想起那个不成器的继子。

  白冰瑶吸了吸鼻子,泪珠儿还挂在睫上。

  她点了点头,恨声道:

  “鬼晓得又上哪儿花天酒地去了。”

  “指不定哪天身上没了银子,就自个儿滚回来。”

  她咬着唇,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最好死在外头,一了百了!”

  话音未落,白夫人脸色骤变,猛地伸手,死死捂住了白冰瑶的嘴!

  她手心冰凉,急急环顾四周。

  抄手游廊寂寂无人,只余风过树叶的飒飒轻响。

  她这才微松口气,缓缓放开手,指尖却抑制不住地轻颤。

  “疯话!”

  白夫人压低了嗓音,又急又怒。

  “这话也是你能乱说的?在心里头想想便罢,传出去,你还要不要继续呆在白家!”

  白冰瑶被母亲这疾言厉色吓了一跳。

  她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伸手抓住白夫人的衣袖,讨好般轻轻摇了摇。

  声音带了些微弱的鼻音,透着委屈:

  “娘……女儿、女儿也只在您跟前,才敢……才敢这么说说……”

  白夫人看她眼中尚有几分真实的惧意,还知分寸。

  到底还是个孩子

  白夫人敛了神色,声音也沉了下:“瑶儿,你要明白。”

  “白家,已今时不同往日。这两代,都是在吃老本……”一丝无奈爬上她的眉梢。

  “不过你放心。”她语气一转。

  “你的嫁妆,娘早就给你备得妥妥帖帖,一分一毫也不会少了你的。”

  “这段时日,你莫要再节外生枝!”

  白冰瑶指尖紧紧掐着帕子,眼底的焦躁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可……可沈家那边……沈晏哥哥他……”声音透着浓浓的委屈与嫉恨。

  白夫人轻斥:“慌什么!”

  “婚书早递到御前,皇上亲验的朱批大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沈晏再怎么被那个姓凌的狐媚子迷了心窍,又能如何?”

  白夫人轻哼一声,眼中尽是不屑。

  “妾,终究是妾。”

  “顶了天,给她个名分抬作平妻,难道还能越过你这个正头主母的头上去不成?!”

  白冰瑶怔怔地听着,母亲的话像一剂猛药,强行压下了她心头的惶恐。

  眼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盘算。

  是啊,只要她是正妻……

  她慢慢地,重重地,点了下头。

  “女儿……明白了。”

  ……

  刑部

  傅简堂在公事房里来回踱着步。

  他猛地停在沈晏书案前,双手重重一拍桌面,发出“嘭”一声闷响。

  “子安。”傅简堂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

  “果然是有人用那该死的南洲香料掩人耳目!”

  “故意引着咱们往南洲使团那边死查!”

  “他娘的,这帮孙子安的什么心!”

  傅简堂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南洲太子还真他娘的中了毒!”

  他凑近沈晏,压低了声音,却更显急迫。

  “中的什么毒?”

  “是在哪里中的毒?”

  “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如今……如今解了没有?”

  傅简堂连珠炮一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每一个都带着千钧重。

  他猛地直起身,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一片惨白。

  “你说——”

  “该不会真有人想设计他死在大恒,好挑起两国事端?!”

  沈晏端坐椅中,面沉如水。

  他被这一连串的急问轰炸得头疼欲裂,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傅简堂这火烧眉毛的架势,饶是沈晏素来沉稳,此刻也只觉得一阵阵无语。

  沈晏抬眸,眼神清冷:“此事,我已报与太子殿下。”

  “殿下已着太医,以‘使臣初到京城,恐水土不服’为由,往驿馆看过了。”

  “苏诺殿下,便是身子虚了些,并无大碍。”

  “你怎么不早说……等等,你说虚?”傅简堂一愣,眼睛倏然瞪大。

  眉毛高高挑起,脸上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古怪的神情。

  他猛地凑近一步,压低了嗓门,声音神秘兮兮。

  “肾虚?”

  沈晏:“……”

  他看着傅简堂那副探究的八卦模样,只觉额角青筋又开始欢快地跳动。

  这家伙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第260章凭什么主动退

  “身、子、虚!”沈晏一字一顿,声音冷了几分,带着警告意味。

  眼神凉飕飕地瞥过傅简堂:“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哦……”傅简堂的尴尬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

  “会错意了,呵呵。”

  他干笑两声,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抽出他那柄宝贝玉骨扇。

  “唰”地一下展开,猛扇了几下,试图驱散空气中的窘迫。

  “我这是一时情急,脑子糊涂了。”

  傅简堂嘿嘿一笑,笑容里满是讨好。

  “原来是身子骨弱些,想岔了……想岔了。”

  他扇子摇得呼呼作响,咕哝一句:“你也不早说清楚,害我会错了意。”

  沈晏瞥他一眼,复又垂下眼帘,目光落回案上卷宗:“这毒,已经解了。”

  虽然不知是怎么解的。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圣上听闻此事,还赐了不少贵重药材,嘱咐苏诺殿下好生休养。”

  傅简堂扇子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信息。

  沈晏继续道:“本是派太子殿下亲自去驿馆慰问的。”

  他微微一顿,似不经意般补充。

  “听闻长安公主得知此事,便与太子殿下一道去了。”

  傅简堂原本摇得风生水起的扇子,倏地一缓。

  他神色一滞,片刻,才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应当,应当。”

  “毕竟,苏诺殿下之于长安公主,有救命之恩。”

  沈晏问“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傅简堂垂下眸子,盯着自己那停摆的玉骨扇,不发一言。

  沈晏也没有再开口,书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傅简堂当然知道。

  他心头再清楚不过。

  这意味着,南洲太子苏诺与祁长安之间,已然有了旁人难以割断的牵绊。

  更意味着,南洲与大恒的和亲人选,极有可能,从那位心高气傲的照月公主,转到了……祁长安的身上!

  傅简堂突感有些胸闷。

  可能是秋日到了。

  他摇头,似想将那丝烦闷晃走。

  随后转向好友:“白家那婚书一事,你可有主意了?”

  沈晏眼皮都未抬,指尖在另一份文卷上划过,语气淡漠如水:“无妨,最多不过沈家三成祖产,族谱除名。”

  这话轻飘飘的,却如惊雷般砸在傅简堂心头:“万万不可!”

  沈晏瞥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你说,还有什么法子?”

  傅简堂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他细细想了,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什么好法子。

  半晌,他才开口劝道:“若被圣上、被殿下知晓……怕是你那位好妾室,会遭难。”

  沈晏搁下笔,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紫檀木桌沿轻点。

  傅简堂说得没错。

  这,也正是他最深的顾忌。

  若事情真闹到那一步,圣上与太子殿下,念着旧情与他的用处,或许不会对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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