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338)

  凌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

  老人家年纪大了,一个人住在京郊,来回一趟确实不易。

  她搁下筷子,心里盘算着。

  “等下回他来,你派个人跟着回去瞧瞧。”

  “往后隔一日,咱们自己派人去取,省得老丈奔波。”

  凌曦吩咐道:“是我先前欠考虑了。”

  惊蛰连忙应了声是。

  用完膳,刚漱了口,管事便匆匆从外头进来。

  “凌姑娘,宫里采买的人来了,请您去郁楼一趟。”

  凌曦一怔。

  宫里采买的?

  找她作甚?

  她不过琢磨些酿酒的方子,采买的事,不该是去找程及玉么?

  不过她终究是依托着程家的名头。

  若是能销往宫里,对酒的生意有利无害。

  郁楼雅间,檀香袅袅,暖意融融。

  凌曦一脚踏入,便见程及玉安坐上位,一身月白锦袍。

  他下首,则坐着一名四十出头的妇人,衣着素净却料子极好,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沉静,透着股审慎。

  见凌曦进来,那妇人竟是立刻起身,对着她敛衽一礼,姿态恭敬标准。

  “见过县主,奴婢是皇太后身边伺候的,姓孙。”

  凌曦从容回了一礼:“孙姑姑客气了。”

  “都坐吧。”程及玉含笑开口,伸手示意。

  待两人重新落座,他才不疾不徐地解释。

  “上回皇太后寿宴,我不是带了些百花酿过去么?”

  “太后尝着甚好,说年节将至,宫里也想添些新酒。”

  程及玉继续道:“这郁楼的酒,方子都出自你手,所以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与姑姑细说一二。”

  “主要是,有一些酿酒的料方,恐与太后娘娘日常服用的补药犯冲。”

  “这事关凤体,需得仔细规避。”

  凌曦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也是应当。

  凌曦淡然颔首。

  “姑姑但问无妨,凌曦必定知无不言。”

  孙姑姑便拣了几样宫里有意向的酒问了起来。

  大多是些桃花酿、青梅酒之类的花酒果酒,入口清甜,最得贵人喜爱。

  她问得极细,从花瓣,到蜜糖的种类,无一不问。

  凌曦也答得耐心,一一剖说明白。

  这位孙姑姑仪态恭谨,便是垂眸饮茶的片刻,脊背也挺得笔直。

  不愧是皇太后身边浸淫多年的人,遣词用句,无一不透着股深思熟虑的谨慎。

  孙姑姑看似在听,实则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凌曦的名头,她不是第一次听。

  人,却是第一次见。

  身姿窈窕,容颜昳丽,无一不美。

  说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自有一番气度。

  特别是那双眼睛……

  清亮又通透,如星如月,仿佛能洞悉人心,偏又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

  那双眼……

  孙姑姑心头蓦地一跳,捏着茶盏的手指微紧。

  “孙姑姑可是觉得这方子里有什么不妥?”

  凌曦恰好捕捉到她那一闪而逝的困惑。

  孙姑姑猛地回过神,忙敛了神色,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县主误会了,奴婢只是想起些旁的旧事,一时走神。”

  她话锋一转:“县主年纪轻轻,于酿酒一道竟有如此造诣,着实难得。”

  “不知县主……是哪里人氏?”

  第392章突然问起襁褓的事

  问她籍贯?

  这倒是稀奇。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凌家祖籍永州,因和贺家的亲事,才迁来京城。

  凌曦敛了心神,一一答了。

  孙姑姑听完,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

  多大年岁,何时来的京城。

  问得多了,她自己倒先解释起来。

  “县主勿怪,事关宫中采买,自当要了解细致些。”

  凌曦淡笑:“应当的。”

  孙姑姑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话锋陡然一转。

  “听闻县主有一荷包,绣工精巧,世所罕见。”

  “不瞒县主,奴婢自幼便痴迷此道,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荷包?

  凌曦眼睫微颤,下意识看向程及玉。

  程及玉正垂眸品茶,察觉到她的目光,摇了摇头。

  荷包,什么荷包?

  他不知道啊!

  孙姑姑发觉她的小动作,连忙道:“是长安公主同奴婢提起的。”

  “公主殿下说甚是精巧,勾得奴婢心里痒痒,这才冒昧一提。”

  原来是祁长安。

  凌曦了然。

  祁长安确实见过那荷包。

  “倒叫姑姑失望了。”

  “您若是早来几日,兴许还能见着。”

  “只是也不知怎的,那荷包竟不翼而飞了。”

  “什么!”孙姑姑猛地站了起来。

  竟带得身前茶案微微一震,盏中茶水都晃荡出来几滴。

  凌曦与程及玉皆是一愣。

  一个荷包而已,至于么?

  孙姑姑许是察觉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坐了回去,只是神情间那股子惊诧还未褪尽。

  “对不住,县主。”

  “奴婢……只是还以为今日便能瞧见那绣工,一时心急了。”

  她抚了抚衣袖,试图让自己镇定,可语气依旧透着股子急切。

  “可是在家里好生寻了?”

  凌曦摇了摇头。

  她总不能说,家里进了贼,旁的好物分毫不动,就单单偷了个不值钱的荷包吧?

  里头没银子,没珠宝,让她如何去报官?

  怕不是要被衙门的人当个疯子笑话。

  见她摇头,孙姑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县主若是寻着……定要派人唤奴婢一声,好生瞧瞧。”

  “一定。”凌曦浅浅一笑,应得干脆。

  送走了孙姑姑,郁楼雅间内重归寂静。

  凌曦指尖轻叩桌面,看向程及玉。

  “奇怪。”

  “宫里采买酒水,怎会是孙姑姑亲自来?”

  “这不该是内务府的差事么?”

  程及玉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内情。

  “不知,今日突然登门的。”

  不过他脸上倒是没什么愁绪,反而一乐。

  “管他呢!若是宫中真从咱们郁楼采买,那赚钱的路子,不又多了一条!”

  凌曦对他笑笑,心底那丝怪异感却挥之不去。

  荷包刚丢,孙姑姑就来问。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过一个半新不旧的荷包罢了,绣工精巧与否,她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突然,脑中闪过谢昭昭说过的话——

  锦缎料子,倒不像是寻常民间之物……

  若只是一两人如此说,便罢了。

  可为何连皇太后身边的孙姑姑,也这般在意?

  凌曦指尖一顿,眸光骤然沉下。

  她想起一件事。

  先是凌家小院被翻了个底朝天。

  过了没多久,沈家这新宅也进了贼。

  两处地方,金银细软分毫未动。

  唯独那个荷包,不见了。

  这太奇怪了。

  贼不为财,只为一个破荷包?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除非……那荷包里,或荷包本身,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凌曦眉心紧蹙,豁然起身。

  她得去问问凌夫人。

  那荷包是原主之物,原主的母亲,或许知道些什么。

  她转身便走,步履匆匆。

  这段时日,凌永年与凌夫人宿在新宅里。

  原是不愿的,总觉得是姑爷的宅子,住着别扭。

  可沈晏下了大狱,女儿一个人撑着,他们于心不忍,想着来陪陪总是好的。

  况且已入冬,田里没什么活计,便搬了过来。

  这新宅实在太大。

  光是下人安排给他们老两口住的院子,都比从前的凌家小院要大上许多。

  凌永年每日在院里踱步,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他看着那些修剪精致的花圃,直摇头。

  “可惜了这好土。”

  “若是拿来种些青菜,指定长得好!”

  凌曦来时,凌夫人正在屋里做针线。

  凌永年则提着个小马扎,去了后院池塘边钓鱼。

  他哪里是喜欢吃鱼。

  只是不种地,不喂鸡,这手脚闲下来,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

  总得找些事做。

  “娘。”凌曦走过去。

  “白日里做做便罢,夜里光线不好,千万莫做,仔细伤了眼睛。”

  凌夫人抬眼,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

  “晓得啦,就快收尾了。”

  凌曦的目光落在她的绣品上。

  是一方素色帕子,上面绣着几簇梨花,洁白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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