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萝卜丸子和鸡腿,只需要她指点一下面糊配方,还有火候翻面,剩下的山下五除二就弄完了。
鱼香肉丝的材料依次被下去,她看着火候,指点一下调料汁,到也不算困难。
炒青菜更是简单,根本不需要她指点,负责炒青菜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只是林月儿看着让对方多放了几勺油,小青菜炒的翠绿油亮,闻着就香。
最后就是酸菜鱼了,酸菜倒是还好,就是杀鱼片鱼废了些时间,起初是没有人会杀鱼,林月儿指点人清理赶紧,但是片鱼却出了些麻烦,二三十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能把鱼片好,气的林月儿差点自己上了。
还好最后龄草爆发出小宇宙,竟然把鱼片得薄如蝉翼。
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在漠北的时候片羊肉的手艺,闻言林月儿霎时想起了烤全羊的味道了,那滋味也是不错的。
林月儿的酸菜鱼跟别的不同,她喜欢先炸后煮,骨汤吊味做汤底,酸菜丢进去熬制酸味飘散,配菜藕片、冬瓜、豆芽、丝瓜等丢进去煮熟之后再把炸好的鱼片丢进去煮,最后倒进煮好的配菜里,放上藤椒香菜大蒜等配料淋上热油,香味混着酸菜味一下就散了开来。
众人今日又是打架又是干活,早就饿得不行了,如今被这刺激霸道的香味以刺激,直咽口水。
林月儿让人将这几锅菜分好,自己和老夫人的先送过去,剩下的装进几个大盆里,内院外院都送上几份,厨房留一份大家都尝一尝。
外院内院干了一上午活的,端着碗迫不及待的吃上饭,鱼香肉丝酸甜开胃,肉丝木耳饱满挂着糊糊,热腾腾的裹着白饭,极其下饭,萝卜丸子外壳脆里面软,一口一个,一会儿就下胃四五个,一大筐的萝卜三两下就见了底。
更香的脆皮鸡腿,他们从来每次过这个东西,有人疑惑鸡腿怎么也炸,不是应该卤或者烤么?但是也不耽误他们一手一个,有来得慢的根本就没有见到这道菜。
更有甚者偷偷用油纸抱起来,打算留到下午当差的时候吃,有家室的则打算藏起来带给家里的孩子。
最后酸菜鱼端上来的时候,众人更是看直了眼睛,直呼厉害,这鱼还沸腾着呢,酸香椒麻,相当开胃,闻着就已经生津止渴了,十几个人围着一小盆鱼,没几口就吃完了,鱼片轻薄,外表被炸过又煮过,外皮挂得住汤水,一口下去吸饱了汤汁的脆皮里面是滑嫩嫩的鱼片,口感丰富让人欲罢不能。
外院跑腿的小厮平泽和东一一边吃一边凑近了咬耳朵:“今日厨房换人啦,这也太好吃了,别是把主子的饭菜端给我们了吧!”
东一:“有个内幕想知道么?”
平泽挑眉:“买什么关子呀,说呀!”
东一伸出筷子从平泽碗里夹走了一块鱼肉,平泽惊呼就要阻止,东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赶紧开口:“今天厨房大换血,支婆子被夫人撸了!”
“哦?那婆子也有今天,啧啧啧~撸得好,仗着自己在府里干得久,把持着厨房,老看不起人了,那次办差事错过饭点竟然给哥几个上搜了的饭菜,早就该给丫撸了!”平泽义愤填膺,直呼大块人心。
平泽又疑惑:“那今天的饭食谁准备的,难道?来了新厨娘?”
东一神秘一笑,“夫人指点东厢房的龄草姐姐做的!”
平泽惊讶,龄草他见过,瘦瘦高高的,老漂亮的一个小妞,没想到手艺还这么好,真是……真是一个贤惠的人。
东一看平泽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也不戳穿他,只是偷偷又从他碗里夹走一个萝卜丸子,一边吃一边凉凉开口:“不过龄草姐姐毕竟是夫人跟前的一等女使,这厨房必定不会交到她手上,所以……”
他一把吃完丸子,放下碗,摸了摸肚子提醒道:“这样的好吃食,恐怕就没几顿了。”
听见这话,众人心里也明白,平泽看见碗里被偷走的丸子,心里滴血,三两下吃完剩下的,放下碗就去追着平泽教训。
外院对今日的午饭好评如潮,内院的丫鬟婆子们也颇为推崇,只是僧多肉少,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东厢房的饭桌上,林月儿放下筷子,桌上的炸丸子、鸡腿她都没动,只有酸菜鱼多吃了几口,鱼香肉丝更是一口没动。
心里暗暗摇头,油大调料少,猪油香是很香,就是多吃几口就腻了,酸菜鱼只有麻香没有香辣总还是差了点味道,她挑剔的吃了点青菜,盘算着是不是得找找辣椒才好。
第6章
被林月儿挑剔的酸菜鱼,却收到了整个江府的推崇,具体表现为大家伙下午干活的都卖了三分力气。
院里院外打听龄草的更是多了起来。
春风撩人,林月儿难得在东厢房的院落里小憩,午后轻柔的阳光透过春天的嫩芽洒在她瓷白瓷白的肌肤上,一片春意盎然,好一副没人春睡图。
少顷,龄草带了一堆账本回来,林月儿也在木丹的服侍下洗漱净手。
龄草:“夫人,这是府内各房的名册,姓名、年纪、家庭、职务都登记在内,大管家知道这是夫人要的,全部都给您打包过来了,还排了三个妥帖的人,说是夫人若有不明白的可以问他们。”
林月儿点头,随手接过来一本开始翻看,这古代的名册做得实在是简陋,就像是记流水账一般,上面就是名字在哪里当差,年岁几何,是男是女,大致体貌特征描述一下就没有了。
这样看下来,光是眼睛就看昏了,根本得不到什么有效数据。
看着看着她笑了,木丹不解凑上前去给林月儿捶腿,一遍凑个脑袋问:“夫人怎么看这些劳什子,仔细给自己看累了。”
林月儿像是分享笑话一样给她指:“你看这这个人……”
木丹和龄草都是林月儿陪嫁的贴身丫头,些许字还是认得的,顺着林月儿的手指看过去,上面写着:“关柳氏,女,岁二八,身长八尺五寸,力大,面黑阔,持洒扫事…………”
木丹不解,但见主子有兴趣,也乐得添趣儿,遂开口道:“的确如此,奴婢见过关柳氏,老高一人,长得黑壮黑壮的,力气极大,有一次奴婢见到她一个人能举起两个大木箱子,那箱子忒重,原是要两三个婆子才抬得动的。”
竟然还是写实的,林月儿讪讪的,她本想趁着这次机会了解一下古代家族的仆役的情况,顺便有机会的话可以优化整顿一下,毕竟她以前也管理过上千人,优化一下人力资源什么的也就是顺手的事。
这里又没有劳动保障,不必担心劳动纠纷,但是人多的地方就多是非,设立个简单的激励机制也好吊着这些人好好做事,她也能少费些心。
好容易穿越到古代一趟,她暗下决定好好享受,绝对不能陷入无休止的宅斗之中,所以建立赏罚分明的激励制度,合理高效的办事流程,公平公正的监察体系,清晰明了的做事标准非常重要。
远的不说,至少现在她把厨房的人都被她撸了个边,里外里等着看她出丑甚至服软的大有人在,而且等这个便宜相公回来,总不能叫人拿住把柄去告她吧,她至少得寻摸几个能用的人,整顿出个结果,在他哪里可以敷衍交差。
这就好比上司追责,她得拿出个双方都能唬得过去的结果,不然就原身相公那样子连妻子落水都不曾回头的人,她总是要吃亏才行的。
不错,她现在已经调整心态,完全把这个素未谋面的相公当做一个上司,虽然不太确切,但是古代男女的地位,这么相处也不算错。
只希望那个上司相公能够再冷漠守礼一点,她再给他纳个十七八个美妾,他们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就算了。
在这个女子举步维艰的古代,有一个表面相公实在是便宜很多。
林月儿甩甩头,思绪飘得太远了,这是理想化的结果,未必如她所愿。
她扔掉账本,看了半天,看的她困顿得很,这样的原始数据对她没有任何帮助,只是浪费时间,她看了看龄草和木丹,最终对龄草招了招手。
加工数据是个细致活,木丹看起来就不是干这个活的,她只能在嘱咐龄草来办。
她要龄草把这一箱册子的名单重新整理一下,按照现有的院落进行分类,按照院子里当差的进行划分,先大致分出来,主要把这每个院子里有多少差事,每个差事当差几人,各自姓名罗列出来,年岁、体貌特征先放在一边不用统计。
反正统计了她也记不住,整理完了按照名单一一辨认人的时候自然就知晓了。
就这几条下来就不是个小差事,江府百年清贵门第,几代人经营下来,院落在金陵地界已经是五进五处的大院子,里面外院内院,厨房、马房、各自主子院落、花园子等等院落十几处,不算外院的干粗活的婆子、跑腿的小厮,光是内院管院子、厨房、采买、跑腿、浣衣、洒扫等各类伺候的丫鬟婆子算起来就有百十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