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还没回宜城,贺先在哪住的?”
“沈江搬去和他女朋友住了,也快,这一个星期就回。”
看她强撑着不睡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他提醒:“困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曾愉实在撑不住,点头就睡了过去。
电台被他关上,车里安静的一时只能听见副驾驶女人浅浅的呼吸声。
等曾愉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小区外。驾驶座的人声音很小,好像在打电话。这个时候醒来有些尴尬,索性就继续装睡。
想不听,只是声音不听话地钻进耳朵里。
是一个女生的电话,听着有些熟悉:“你有女朋友了?
电话那头直接开门见山。
陆则嗯了声。
“多谢了。”
“少自恋了。”
听着声音应该是乔悦。
之前贺先和乔子聊天说,乔悦已经有了男朋友,跟陆则也没了那些牵扯,也就跟平时的朋友一样。
当时听到,或许是因为没在一起的原因,她没有太大的感觉。当时她跟陆则,最多只是一个披着高中同学外衣的陌生人。
如今两人在一起,陆则当着自己的面跟乔悦打电话,还这么和声细语,她的心里有些控制不住的吃味。
好一会儿,那边挂了电话。
曾愉又躺了十分钟,装作刚刚醒的样子起身。
“醒了?”
她勉强笑笑:“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挺困的,我下午也没有要紧的事。”
曾愉点头:“你要有事先走吧,我回去了,正好收拾收拾。谢谢你送我回来。”
“曾愉,”陆则开口,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回去吧。”
曾愉点头,推门下车。
女生真是个奇怪的生物,本来因为他带自己去见朋友还挺开心的,觉得好像融入了他的朋友圈。只是如今却因为一通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李津和陶妮还在床上躺着。
看到她回来,李津撑起身子跟她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曾愉放下包:“回来了。”
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看到李津和陶妮两人也起来了,坐在沙发上,桌子上还摆着一堆不知什么时候买的零食。
看到曾愉,招呼她过去。
“怎么闷闷不乐的?”李津拆了一包薯片给她。
曾愉接过,吃了一口:“我是不是太敏感了?话也不多,也不开朗。”
李津认真想了一下,回:“每个人家庭背景,生长环境都是不一样的,所以造就出来的性格也是各不相同,这没办法更改。”
“那你说别人会喜欢我这种性格吗?”
李津:“为什么要别人喜欢,别人不喜欢你就要改吗?”
“不是都说内向是一种性格上的瑕疵吗?瑕疵就是坏的东西,坏的东西不就是要剔除吗?”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都变成一样的,岂不无聊。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但应该跟你男朋友脱不开关系。”李津说,“我觉得一个人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觉得舒服就行。就比如说,我就是个宅女,我宅在家里就是舒服,只要没对他人造成伤害,就不用改。”
曾愉表情严肃:“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一句话把身旁两人整的一懵,陶妮替李津问:“什么问题?”
曾愉皱眉,半晌眉头舒展,笑意浮现,“我刚刚问,别人会不会喜欢我这种性格,她竟然不正面回答。”
“靠,你要是平时这样撒娇,你男朋友还舍得让你伤心。”李津白眼,踢了她一脚。
第19章:主动
之后的生活,完全就是两点一线。之前因为跟陆则玩密室逃脱,积累出来的那么一点默契,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回归到了原点。
直到七月初的时候,陆则跟她打了电话,说考完试了,问她要不要去看电影。
曾愉答应了下来,跟一同实习的同学换了休班。
“呦,开窍了?”李津看了她一眼,“这白裙子挺初恋的,这小口红涂的……”
“是不是李津的话奏效了?”陶妮笑眯眯。
“好看吗?”曾愉答非所问。
“岂止是好看,今天晚上要不那啥,你就白瞎了这身衣服。”
“我们连手都没牵,还那啥。”
“都多长时间了,还没牵手?”
“主要是平时没时间见面。”
“你一个星期休班两天,两天时间都不能抽出来鼓掌?是你不行还是陆则不行?”
“你指望着她穿这身衣服为爱鼓掌?未免太恶俗了。”陶妮啧声。
“怎么就恶俗了?”李津不服。
“这一身初恋装,清纯的我都不舍得下手,只想着跟她拉手手,看电影。真要是发生啥,下手的人得多禽兽?”
“……”
“陆则来电话了,我走了。”曾愉赶紧止住话题,找个借口出了门。
情到浓时可以,两个人毫无顾忌也能放开。但真要搬上台面来说,还真不如私底下。
刚到楼下,陆则来了电话。
曾愉接过,说了一句:“我马上到。”
那边“嗯”了一声:“不急。”
他不急曾愉急,再不跑快,自己的勇气都要没了。
一身汗跑到车前,打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空调开的很低。看她一头汗的样子,陆则拿纸给她擦了擦:“都说不急了,怎么还跑?”
曾愉抬头看他,笑容灿烂。
“什么事这么开心?”
“陆则,我想好了,之前是我犹犹豫豫,不敢迈近一步,导致我们每天过得像网恋似的。”
陆则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现在想明白了,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主动,也要多为对方着想。所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陆则觉得有意思,拿起给她擦汗的手,搭在座椅:“做好什么准备了?我洗耳恭听。”
曾愉默,鼓起勇气吐出七个字:“好好爱你的准备。”
“敢情之前不爱我。”
“之前是隐晦的爱,现在是明目张胆的爱。”她小声嗫嚅。
陆则直勾勾盯着她的唇,眼神也逐渐变得灼热。
“你是不是想亲我?”
“……”
“操,曾愉,你恢复正常吧。别说话了,没氛围了。”陆则松开手靠回到驾驶座,揉着眉心的手渐渐发抖。
“怎么了?”她靠近,身上很香,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沐浴露。怎么做到这么好闻的?
“我受不了……”陆则实在想笑,他觉得曾愉今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他又惊喜又害怕。
惊喜的是她变得主动,害怕的是,怕再也见不到以前的曾愉。
他两者都想要。
“不是,你离我远一点,你真的是曾愉吗?”陆则要疯了,这还是那个从前沉默是金,性格淡然的曾愉吗?
又想到什么,他上前摸了摸曾愉的额头,问她:“你是不是发烧了?”
曾愉没说话,趁热打铁。看着靠近的陆则,头往前一伸,直接吻上了他的唇瓣。厮磨了一会儿后,主动撬开他的。陆则年轻气盛肯定收不住,被她勾起火来,一个大力压在身下,座椅放平占据主动权。
一时间车内氛围升温,感觉比在车外没有空调的时候还热。他的手顺着她的曲线,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男人本性逐渐展露。
“砰砰砰”
有敲车窗的声音。
曾愉吓了一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使不上劲,用眼神示意他停下。
陆则意犹未尽,亲了下她的脸作为收尾,拿起车后座的一件衣服给她盖上后,这才看向车外,一脸淡定。
车外站着一个保安老大爷,张嘴就是:“小伙别啃了,要啃回家啃去,车挡道了啊。”
陆则淡定点头,发动车子离开。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后面的笑声。
曾愉红了脸,感觉没了注视,这才拿起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绯红的小脸:“你不尴尬吗?”
“尴尬什么?又不是捉奸。”
倒显得她扭扭捏捏了,如果不是反应,还真就被他骗过去了。
指了指下边某处,曾愉咳了一声:“你看看你兄弟。”
“我发现你懂挺多啊。”陆则倒是坦然,直接那么大大咧咧坐着,一副你看就看的样子。
“……”
“去看电影?”
“回家。”
“为什么?还没看电影呢。”
“你觉得它能答应吗?”
“你不能忍忍吗?”
“……”
“算了,回家吧。”
“你还挺为难的。”他气笑,“这就相当于你搞大了我的肚子,却不想负责,不是渣男是什么?”
“……”
车停在车库,熄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