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扬长而去。
乔悦莫名感觉,就像被街边的狗咬了一口似的,关键是你还不能还嘴。
城西酒吧包厢,陆则跟乔悦一前一后的进来。
李子方本来在那激情嚎叫,慷慨激昂。一包厢的几个男人生无可恋的塞着耳塞,窝在沙发里。
看到陆则,李子方抽空打了个招呼:“嗨,宝贝不是不来了吗?”
“啥时候的事儿?”窝在角落里一个瘦瘦的男人出声,满脸八卦看着他俩,“转性了?”
“皮又痒了黎明杰?忘了陆则媳妇咋没的?”李子方使坏。
这话果然好使,眼见着刚还一脸神采奕奕的男人,瞬间偃旗息了鼓。
一侧吊儿郎当染着绿毛的男人出了声:“黎明杰一醉酒,在座的各位友友,媳妇准没有。”
“杨泰州你要死啊。”被说的人一个杯子扔过去。
杨泰州灵活接过,冲他扬了扬,又继续挑衅:“你怎么越来越瘦了?没媳妇的是陆则,日渐消瘦的却是你。”
“戴罪之身,不瘦点怎么对得起我的身份。”
“瞧瞧,说话多有水平,不愧是则哥的眼中钉。”
黎明杰看了一眼陆则,聪明的转移了话题,问杨泰州:“你头顶那两撮绿毛怎么回事儿?”
“……”
很显然戳到了他的痛处,后者不再跟他掰扯。
黎明杰舒坦了,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沙发那旁的陆则。
很好,没注意到自己。
“都说话呀,怎么不说话。”
乔悦无所觉的出声。
“你是不是故意的?”黎明杰抓狂。
“不说去狗那一桌。”乔悦笑嘻嘻,指了指陆则的方向。
“谁给你的勇气忤逆我则哥?”黎明杰低声跟她咬耳朵,“别忘了你也是罪魁祸首。”
“我也是受害者一个,可都是你醉酒说出来的,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黎明杰吃瘪,又窝了回去。
乔悦实在无聊,干脆点了首歌,拿起话筒一展歌喉。
歌声响起,包厢的氛围才重新热了回来。
“唱的真难听。”有人冷冷。
“什么,你说什么则哥?”
李子方使坏。
“我说她唱的难听。”陆则头一次这么有耐心的重复,“曾愉就不这样。”
“乔悦,”李子方得了命令,大喊。
乔悦调低了声音回头,“干嘛?”
“别唱了,则哥嫌你唱的难听。”
“我唱歌难听,谁唱歌好听?你来一个我听听!”
乔悦这么一说,众人才都反应过来,跟陆则从高中到现在,玩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听他唱过。
也都有些好奇,想起哄他唱一首,只是没人带头。
那旁陆则低头灌了一口酒。
“他说曾愉唱歌好听。”李子方替他回答,故意拱火。
“也得人家乐意唱给他听啊!”
“……”
陆则难得开口,这下好了,彻底不说话了。他也不喝酒了,拿起一侧的大衣穿上就往门外走。
“则哥不喝了?”身后杨泰州朝他喊,却没有丝毫劝阻的意味,只幸灾乐祸。
他可没忘了,就因为陆则一通电话,自己不光一个月没搂着老婆睡,和好后还被老婆拽着去理发店染了一撮绿毛。
美其名曰,让他也体会一下“头顶绿光”的感觉。
“明天还上班。”撂下一句话,男人没了影。
包厢里再如何闹腾,也不关他的事。站在酒吧门口等车,有些无聊。陆则拿出手机看了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摸出了一根烟,想起兜里没火,又放下。
后来索性直接放下手机,站那发着呆。
之前想的从长计议,是没想过曾愉跟那个男人的感情有多深。今天看来,倒有些棘手了,他以为自己足够成熟了,可还是不够。
几年前因为周放的事,他对她失控过。现在同样,因为另一个男人威胁她。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第34章:早餐
曾愉半夜醒来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在病区走廊里站了会儿透透气。
深夜的病区,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几声呼叫器的响声和心电监护的报警声,病区就一个夜班护士,来来回回忙碌着,脚下的这一亩三分地,都快被踏烂了。
外科一般夜里没有什么液体,只有当天下台患者的补液,或者患者出现病情变化才会开,再就是 q3 的。
不过外科 q3 少。
曾经实习经历的一切,都还很熟悉。
今晚的值班护士认识她,看到曾愉在走廊站着,经过她的时候,笑着打了个招呼:“还不睡啊?”
“刚醒,这就进去。”
“下雨了。”
“下雨了?”曾愉还真没听见动静,看了窗外一眼。
从上往下看,一片昏暗,玻璃窗上有风吹过来的雨滴。
“还真听不到声音。”
“这就是离地面远的好处,不受干扰。”
曾愉点头笑了下。
“你可以打开窗户,把手伸出去试试,特别大的雨,他们都说是 40 年以来最大的一场。”
“40 年一遇的大雨,被咱们给遇上了。”曾愉照着她的法子一试,“还真不小,特别急,打在手上还挺疼。”
“真怕明天成河了,还怎么回家。”
“放宽心,”曾愉安慰她,“该担心的是明天来上班的人。下这么大的雨,照别的工作,早就放假了。医院上班的,不来还不行。”
“也对,这么一想,果然平衡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
“我去忙了,你赶紧去睡觉。”匆匆聊了几句,护士就进了隔壁病房。
曾愉站了一会儿也推门回了病房。
想着这么大的雨,明天早晨也出不去了。只能点个外卖,辛苦小哥跑一趟了。
怪不得晚上没有月亮,原来是要下雨了,还是四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
早上六点半,曾愉自然醒。拿出手机想搜罗搜罗早点,点个外卖送到病房来。
只是刚拿起手机,便听到病房门开的声音。
曾母他们都还在睡。
是护士。
她没来得及起身,躺在陪护椅上抬起头。
病房门被外面的护士轻轻关上,一个男人提着袋子,赫然站在曾母床尾。
“陆则你有病吧?”
她摸摸狂跳的心脏躺了回去,又觉得不对劲儿,连忙缩进被窝收拾收拾自己,这才坐起身。
幸好病房暖和,她也多穿了一件宽松睡衣。
“你怎么随便进来。”
“我让同事刚才进来看了,”陆则解释,又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她,“给阿姨和你带的早餐。”
“不用,”曾愉摇了摇手机,“我点了。”
“退了吧。”见她不接,他主动放在床头柜上。
“多少钱,我转给你。”
男人沉默着,脸色一变。
“多少钱?”曾愉打开微信又问了句。
突然想到什么,陆则改变了注意,“转我微信吧,还是原来那个。”
“好,微信多少?”
“被你拉黑的那个。”他提醒。
不说她还真忘了。
翻了半天黑名单,终于从犄角旮旯找到,把他拉了出来,“多少钱?”
“五十。”
男人听到手机响,说了一句,“我走了。”
“嗯,谢谢。”
陆则今天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一件大衣,咖色大衣。他好像特别喜欢穿大衣,以前倒没发现。不过穿上倒还挺显得人模狗样的,本身就是个衣架子,总能穿出模特的感觉。
看了一眼男人离开的方向,他已经出了病房,门刚被带上。
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曾愉也早就没了睡意,床上的曾母也在两人说话时就醒了,等陆则出去后,她才睁开眼睛。看了眼桌子上的早餐,只含糊带过,“挺早的。”
曾愉拉上陪护椅说:“嗯,您赶紧洗漱完趁热吃,过一会儿凉了对胃不好。”
待曾母收拾完,曾愉把桌子拉上来擦了擦,早点摆上去。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买的早点,看着卖相不错,还有两份精致小粥,她和曾母一人一份。
“这粥挺不错的。”曾母看样子很喜欢喝。
“你喜欢喝?”曾愉尝了一口,“确实挺不错。”
“不错吧?”
“嗯。”
八点时候,病区渐渐热闹起来。
隔壁六床的阿姨和陪护也用完早餐了,正和曾母闲聊。
曾愉插不上话,就去走廊窗口处站站。
打开窗户一阵儿冷风吹来,在病房不觉得,这么猛地一吹,冻得她一哆嗦。
顺着这个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医院的西门。雨应该还在下,只不过小了些,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打着伞。
西门距离住院部不远,是一个支干道,街道上积水不深,看得出来附近排水系统做得挺好,不然就昨天那个大雨,早淹了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