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材好不好？”
“挺好的。”
“看你还怪勉为其难的，难道不满意？”
“很好，很满意，行了吧？脸都黄了，戒色吧，让你家孙浩憋两天。”曾愉咬牙道。
“纯属好奇，都说男人中看的不中用，三秒泄。”
“谣言。其他的无可奉告。”
“切。”
店内放着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胡扯着。
夕阳倾斜，隐在远山后，路灯有感应的亮起，照亮了外面的路。窗外行人来来往往，店里也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孟涵没顾得上她，忙了起来。
曾愉自己一人窝在沙发昏昏欲睡，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喂？”
“在干什么？”那边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在孟涵店里坐着呢，”曾愉说，“你下班了？”
“嗯，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我还要跟孟涵去吃饭呢。”
“一起。”
曾愉沉默片刻：“那叫着孟涵她老公？”
那边笑：“听你的。”
她挂了电话，把地址发给陆则。
又跑到柜台处，趁着孟涵空闲的功夫跟她说：“晚上吃饭陆则也来。”
孟涵托腮：“来个提款机，不错。”
“叫上孙浩。”
没等她说完，孟涵扬扬手机，“早通知了，不吃白不吃。”
半小时后，陆则跟孙浩一前一后到了店，孙浩正在柜台处跟孟涵说话。
陆则直奔临窗。
曾愉没看到他，看了一眼柜台处的孙浩，拿起手机一顿点。
身后，陆则的微信响了。
他笑着打开：来了没？
陆则回：身后。
那边收到消息，转过身来。
“来了。”
陆则几步上前，把面前的人带到怀里。
曾愉有些不自在地提醒，“还有别人呢。”
“嗯，”男人抱了一下松开，“跟叔叔阿姨说了吗？”
是问她在外面吃饭的事。
她点头。
“真乖。”
曾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没说话。
两对情侣互相做了自我介绍，陆则跟孙浩握了握手，又看向孟涵：“老同学。”
孟涵挑眉，睨了曾愉一眼，回他：“我以为，你就记得曾愉这一个老同学呢。”
曾愉：“……”
陆则笑笑说：“不记得女朋友，记得别人也说不过去啊。”
孟涵对陆则的嘴是甘拜下风，直接进入下一个主题，四个人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来到中餐厅，里面正是人多的时候。
室内空调打的足，一进来曾愉的脸直接被熏红了，两坨红晕挂在双颊，格外可爱。陆则瞧见后，笑着低头摸了摸她的脸问：“热吗？”
曾愉嗯了声道：“到位置再脱吧。”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几人来到座位坐定点餐，大男人吃什么无所谓，主要迁就着她们两个，曾愉和孟涵商量着点餐，时不时又问问身边的两个大男人。陆则也跟着曾愉看了眼手机，全是口味清淡的菜，“你不吃辣？”
他记得之前曾愉是吃的。
曾愉摇摇头：“年纪大了，怕长痘。”
陆则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腰，“长痘也不怕，我们医院皮肤科的大夫我认识，外面的美容院里也有同学，等到时候给你办张卡，你定期去做保养。”
曾愉想了下说，“那我加个辣的？”
陆则点头，“加吧，吃完后多喝点水就行，代谢代谢。”
他们这边差不多点完了，最后到了要不要酒的问题出现了分歧。孟涵非要喝酒，孙浩不让她喝，陆则明天又上班，今天晚上还要送曾愉回家，也是不能喝的，就剩下一个曾愉，她也是不喝，最终几人以饮料代酒。
孟涵的计划彻底泡汤，坐在一旁愤愤不平，跟孙浩在打嘴炮。
曾愉饶有兴趣地坐那看着他们笑。
陆则低头看她，“觉得有意思吗？”
曾愉点头。
“那以后我们也这样？”
曾愉反应过来说，“吵不过你，我认输。”
男人笑道：“我让着你。”
曾愉摇头：“和谐相处。”
陆则不置可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躲开：“别揉，坏毛病。”
陆则笑着又揉了下才收手，开了瓶饮料递给她：“你得保证我身为男朋友的最基本权利。”
曾愉接过喝了口：“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还基本权利。”
第48章：包厢
一顿晚饭下来，她吃的不多，全程跟孟涵聊得热火朝天，临末去了一趟洗手间，剩下三人在那坐着等她。
“恭喜，看到你们俩在一起可真不容易啊。”
孟涵嗤笑一声，拿了剩下的半瓶饮料跟喝酒似的碰了碰。
陆则示意孙浩，一饮而尽。
曾愉回来看到这一幕，笑了，“你俩当酒喝呢。”
视线移向孙浩，男人无奈耸肩。
回到车上，曾愉实在好奇，就问陆则：“孟涵怎么了？”
陆则笑了笑，只道：“让我好好对你。”
曾愉摇摇头，也没再追问。
车停在楼下，两人都没急着下车。陆则探过来把她的座椅调下，两人就这么靠着座椅，视线刚好落在零星几颗星的夜空。
不知为何，许是兴致上头，曾愉打开窗户伸手往外一探，夜风不大，吹在手上却很冷，她重新缩了回来：“好冷。”
陆则状似无意，把她的手攥紧了些，替她暖着：“怕冷？”
“我怕的东西挺多的。”她没多谈，插科打诨，指了个方向给男人说，“看天上。”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寂静的夜空，稀疏挂着几颗星星，月光倾泻而下，夜色一片氤氲。
陆则抿嘴又往天上看了眼：“好久都没看过了。”
“是啊，总感觉星星比小时候少了。”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打出暖风的声音。
她看天，他看她。
直到有了睡意，曾愉才赶紧下了车，“你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陆则没听，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她面前替她拢了拢羽绒服，“你先进去，我等你进去再走。”
曾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很快跑到单元楼，声控灯亮起，女人背靠着昏暗的灯光，冲他摆手：“回去吧，我上去了。”
陆则只点头，腿却未挪动丝毫。曾愉也不管他，自己几步快跑上了楼。
曾父曾母早就睡了，在客厅留了一盏灯。她往窗口走去，然后蹑手蹑脚掀开窗帘，直到楼下车灯亮起，拐个弯消失不见，她才放下窗帘回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陆则固定会在每天早晨上班的时候，给她发条消息；空闲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晚上的时候，煲好几个小时电话粥。
临近过年，医院护士没有放假一说，医生倒是一人一天的值班。
陆则得空叫她出去，接到电话的时候，曾愉正在睡午觉。陆则说晚上贺先回来，要带她一起去。
她随口应着，迷迷糊糊挂了电话继续睡。
晚上，陆则照常将车停在楼下，一眼就瞥见了刚下到一楼的人，女人换了件纯白大衣，头发温温柔柔披散在肩，清瘦柔弱。也只有他知道，该缺的一点也不缺。
陆则掩唇，下车给她打开车门，又绕了一圈来到驾驶座，提醒她，“今天很多人都在，还有乔悦乔子他们。”
还是在城西酒吧，依旧是那个包厢，到了包厢门口，曾愉却停了脚。
旁边揽着她的陆则，看着她打量着包厢的样子问，“怎么了？”
曾愉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说：“还挺念旧。”
“这个包厢不是我订的。”
曾愉嗯了声。
只觉得被他搂的更紧了。想到什么，男人低低附在她耳边道：“不过 Yikes 那个包厢，我倒是挺念的。”
曾愉气急掐了一下男人的腰，“进去。”
陆则啧了一声，非常自觉的拿着她的小手给自己揉着，然后潇洒推开门。
他们应该是最后到的，推开门的那一刻，包厢里先是静了一下，而后有人调侃，“呦，姗姗来迟啊。”
曾愉看过去，是那个当初来医院找陆则的李子方，其他人只看着他们笑。
有些凌乱的气氛，再加上包厢昏暗，她倒一时没有认清人，只觉得身子被抱得更紧了。好一会儿，有人上前打招呼：“曾愉，想我了没？”
是贺先，她肯定熟悉。
她笑着看过去：“又变帅了。”
“有陆则帅没？”
“各有各的帅。”
陆则推了推挡在两人面前的贺先，语气不善：“唱你的歌去。”
“先儿，胆子挺大的，当着人家面调戏人女朋友，还不过来？”身后有人贱笑。
“爸爸这就过去。”贺先没好气的回了句，老老实实坐回了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