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眼睛渐渐适应了，陆则才领着她坐到沙发处介绍。
黎明杰冲她眨了下眼，一侧窝着一个绿毛，怀里搂着一个女人。不怀好意的冲陆则笑，又十分和善的跟曾愉打了个招呼，是杨泰州和他老婆。
曾愉笑着回了过去。
其他几个人，自己都认识，倒没有特别介绍。
贺先跟宋晨沈江窝在一起，好久不见的还有乔子，男人依旧西装革履，一副正经的样子，只不过看着她的眼神，颇有深意。
乔悦跟她老公窝在沙发一角，乔悦似乎心情很好，冲她挑了下眉。
陆则早在来的路上，就跟她打了预防针，曾愉也见怪不怪。
他们这一堆，都是陆则的高中同学，曾愉猜测，应该是当初跟陆则一起下楼的那一群人。
好像除了乔子这一个年龄大的显得格格不入。但论起来，他也大不了他们多少，只是穿得太过正式，总给人一种长辈的感觉。
渐渐熟悉了，她也没那么拘束了，时不时凑头跟贺先闲聊。
陆则有些不满，伸手把她勾到自己这边。
曾愉皱眉，拨开他的手，小声警告：“你够了啊。”
语毕，便听见有人轻笑出声：“活该。”
陆则睨了乔子一眼。
明天不值班，包厢里其他人也都放了假，所以难免闹腾了一些，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陆则就不一样了，他什么也不干，只盯着和曾愉说话的贺先。
陆则实在不理解，两人有什么可聊的，就凑过头去听。
贺先受不了，跟曾愉指了指手机，曾愉秒懂，坐直了身子，低头看手机。
陆则这才悻悻缩头，靠着沙发，手移到曾愉腰部，轻轻搭着。
安静下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唱歌，没有调不说，还有些吵。
曾愉打完字，抬头看过去。
那旁黎明杰一脸深情的唱着情歌，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歌，听着伴奏应该是一首新歌。
“你唱不唱？”陆则见她盯着屏幕，饶有兴趣的问。
曾愉摇头：“不唱。”
他点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腿。
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还记得当初一首，俘获了我的心。”
曾愉：“公平起见，你来一首，看看能不能俘获我的心。”
“来就来。”男人大言不惭，很快的收手起身，夺过黎明杰手里的话筒。
黎明杰还没尽兴，手里话筒被抢，还有些懵，看了一眼是则哥，那没事了，小媳妇受气似的，老老实实窝在沙发不说话。
黎明杰憋屈死了，一晚上自己都不敢跟曾愉说话，恐怕哪句话不对，就让他又丢了媳妇。
陆则抢了话筒，没了黎明杰的荼毒，众人都感激地望向他。
后者一本正经坐回了曾愉身边，问她：“想听什么？”
曾愉：“《随便》，我就要听你当初没放完的那首《随便》。”
“好，唱给你听。”说着低头亲了她一下，“唱完有什么奖励吗？”
“唱完再说。”
其余人也都看好戏的在那等着听他一展歌喉，贺先还特殷勤的上前帮他点了歌。
原唱响起：“我想说随便随便……”
该唱的人还没进去。
曾愉捅了他一下：“开始了。”
陆则摸了摸鼻子，使唤贺先：“那什么，有原唱我不唱。”
“则哥就是不一样，”贺先笑着掐了歌，看着众人道，“都学着点，则哥唱歌从来不用原唱。”
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真的在准备认真听的，比如黎明杰。
第二遍前奏响起。
陆则咳嗽了一声：“我想说随便随便……”
曾愉淡淡：“进错了。”
“……”
“没事儿，唱吧。”
陆则犹犹豫豫，看着屏幕，又看看曾愉。
后者肯定：“唱吧。”
男人自信：“……却闪过雷电随便，风滑过在你的指尖……”
众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歌声里的男人，还有一旁深吐了一口气的曾愉。
然后很默契的，在陆则歌声的伴奏下，拿出刚掏出的耳塞又重新塞上。
该说不说，这个耳塞发明的真是妙，挡住了杂音和噪音污染。
一整个包厢里，也就只有曾愉一个人笑得开心。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陆则长着一副“好声音”的样子，唱起歌已经不是跑调的问题了。
那就是念歌词，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唱的不好，歌曲伴奏间歇，他还一脸深情望着她。
曾愉笑眯眯，回望过去。
一曲歌毕，众人反应过来配合的鼓掌。
“则哥牛逼，以后多唱，实在没想到你唱歌那么独特。”
“对，有魅力。”
“还给我种了草。”
“什么草？”
“耳塞的草。”
“哈哈哈哈……”
嘲笑声此起彼伏。
陆则脸色有些难看，看向曾愉撇了撇嘴：“难听吗？”
曾愉一脸认真：“好听。”
陆则笑了，其他人无所谓，曾愉觉得好听就行。
“要不再给你来一首？”
曾愉还没出声，其他人倒连忙拦住。
“别别，留点脸，还要从包厢出去呢。”
黎明杰狗腿：“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则哥你唱我听着，大不了咱们以后到城南酒吧消费。”
“……”
第49章：温暖
陆则把话筒扔到黎明杰怀里：“你唱？”
后者没动作，朝曾愉投去求助的目光，曾愉假装没看到，缩在陆则怀里假寐。
得了，这一对。
李子方：“上次陆则不是嫌乔悦唱歌难听吗，说曾愉唱歌好听，曾愉来唱一个？”
曾愉抬头。
陆则解释，“他去医院找我那次，我就来了那么一次。”
“你不是说你不去的吗？”
“那不最后伤心嘛，就来了。”他澄清，“不过我真没喝酒，还有乔悦唱歌是真没你好听。”
“这还差不多。”
李子方又说：“来首？”
曾愉起身接过话筒：“唱什么？”
贺先：“白玫瑰？”
曾愉：“不唱。”
“为什么啊？”
“不喜欢。”
乔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朝那旁脸色不太好的陆则，挑了挑眉。
贺先：“得了，来首你喜欢的。”
曾愉想了下，点了当初在医院门口听到的那首歌。刚开始她不知道歌名，后来搜了搜歌词。
《if》。
不同于包厢之前点的那些歌，这首歌很安静。顺势拉过一侧高座坐下。
陆则在沙发坐着，看着远处的女人，莫名心空。出神之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是乔子。男人坐在了刚才曾愉的位置，拿了酒杯过来。
那边前奏完，进入了主歌。
“I came your danger soul，think so you'll say hello，breaking you find to go……”
她唱歌真的很好听，这让陆则不由想到当初她在校庆上唱的那首。
乔子：“你女朋友挺不错的。”
他看过去。
“高中的时候，我见过她三次。”乔子笑，“第一次是开学的时候，从咱们车前路过。”
陆则走神：“有吗？”
“有。”一道女声插入，乔悦故意捅刀，“当初还跟着我嘲笑她呢，你忘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背旅游包。老土。这女生长得也挺土的。要都是这样的，我在这宜城一中不得是校花级别的。”
——“乔悦，你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跟好的比，跟土的比。”
记忆的长线被拉回，乔悦啧了声，“谁都没有想到，一个车里一个车外，缘分那天就注定了。还有，行李箱绊倒的那个，也是她。”
隐隐记起自己当时很淡地说了句对不起。
乔悦笑：“我倒是对她印象深刻。”
陆则没理她，转过头问乔子：“第二次呢？”
乔子仰头：“第二次是开家长会的时候，她自己坐在亭子里，因为见过，我就多看了一眼，应该是家长没来，看她挺可怜的。”
“第三次……”男人一饮而尽，“第三次是在高中下大雨那次，小姑娘淋的跟个落汤鸡似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给乔悦打伞，湿了半边身子的你。于是，我就发现了一个秘密——她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那眼巴巴看着你的小样，明明就是在说，‘要是给我打伞就好了’。”
他突然想到孟涵那晚吃饭时说的：恭喜，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了。
他一直以为孟涵说的是那四年，怪不得后来曾愉会问他，孟涵说了什么。想起什么，他点开微信给孟涵发了一条消息。
微信响了一下。
对面发来三个字：嗯，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