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再见面。
第二次见面,是在第二天。
当时同事接到报警,去小区解决纠纷,他当时休班,在外面等着同事拿资料。
也就是那时,看见了她。
女人手里提着东西,笑得灿烂,十分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他佯作淡定的板着脸跟她说话。
等她走后,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两个人的缘分,就如同拆盲盒,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
正如他并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她。
人生中难得冲动一回,大冷的天跑去她家小区门口转悠求偶遇,只是去了好几次,都没能再见到她。
他失落,却也坦然。毕竟缘份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忙了一阵儿,偶尔闲暇时想一想,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有一天局里领导安排了一个讲座,说是让他们到小学普及法制教育,派了他和其他几个同事一起去。
那便是第三次见她。
这第三次的缘分,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了。
结束讲课的时候,他看向她的方向,女人很娇小,皮肤白皙,面颊红润,站在教室门口双手交缠,呆呆地看向他的方向。
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严肃的脸上一股名为笑意的东西,渐渐浮现。
只一会儿便下定决心,伸手把她拽到门外走廊,满身的荷尔蒙气息迸发,一股名为肾上腺素的东西,在极速占据领地。
他强压着激动问,“要不要电话号码?”
后来便是顺其自然的怀了孕,女人肚子里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承认这样做是对她的不负责,但却并不后悔,他程度这一生,只会爱她一个女人,这点永远不会变。
有了孩子,房子也必须要有。
他拿出着这些年的积蓄,给两人在新城买了一套房。
他知道春楠家里的情况,比自己家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并不怕她家长阻拦,要是怕的话,当初就不会让她怀孕,甚至不会碰她。
这个女人是自己爱的人,他可以不要任何东西,但是不能没有她。
于是,便开始了周密的计划。得益于专业,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
怀孕,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只要她肚子里一天没有孩子,那么她家里就一天不会同意两人之间的事。
有了孩子,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孩子爹的身份。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
后来如预料的那般,见到了她的父母,他们知道自己的情况,全盘否决了他,甚至有让春楠打掉孩子的想法。
他也知道了春楠瞒着父母,关于新房的大小和买在新城的事。现实就是那么硬性,家庭有时候可以不好,但是钱必须要有。
谈话并不愉快,他也理解他们作为父母的心。于是,便着手准备下一步计划,解决家里和钱的问题,这也是最难的。
那一阵儿局里有重大案情要侦破,但经过调查后发现,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整个案情盘根错节,背后的势力如果不一次性扳倒,就会让所有参与案件侦破的人,陷入危险甚至死亡的境地。
他临危自荐,不只是为了案情。
这一场案情侦破下来,他的钱就够让她父母放心把她交给自己的了。
于是一石二鸟,让局里抹去他的身份,顺便解决了家里的问题。
那天他按照计划回了一趟西亭镇,陪着家里人吃了最后一顿饭,程父也在场,喝了不少酒。酒后又提起了离婚的事,程父酒精上头,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刺向了他。
旁边的程母和姐姐吓得失声尖叫,赶忙上前夺过刀。
可还是晚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地板的缝隙,流向了幼时目睹家暴站立的位置。时空交错,仿佛那时的自己就站在眼前。
一如当年。
而如今的他,成了局内人。
只要程父进去,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这也是他最后的一步计划。
耳边的呼喊,他已经没精力应付。
痛觉神经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敏感,他紧紧皱着眉头,目光最后落在远方天际。
没有了晚霞晕染的天边,整个被一团黑墨笼罩,宛如一汪黑洞,空无虚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笑了。
番外六
陆垚五岁的时候,陆则在家附近给他找了一个幼儿园。本来打算带着陆垚去自己医院附近的国际幼儿园上的,一来可以跟自己的车走,省的曾愉麻烦,二来双方父母也少一些来回跑的辛苦。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毅然决然选择了现在的这所。
然后,曾愉就因为这事跟他冷战了几天,觉得他不把陆垚的学习放在心上。
每每听她这么说,陆则就好笑,“他才几岁,能学什么?学吃饭还是学怎么玩?”
白了他一眼,曾愉有些不悦,“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的怨气这么重,跟个怨夫似的。”
“没啊,哪有。”
男人口是心非,直觉牙都要咬碎了,却还装作若无其事。
“有什么话今天说,过期不候。”曾愉对他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没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他一句,“夫妻之间,有事不能瞒着,不然关系只会越来越远。”
一句话落,就见对面的男人欲言又止。
曾愉看在眼里,笑了笑问:“真没话说?没话说就给土包子洗澡吧。”说着,朝客厅看电视的陆垚喊了句,“土包子,关上电视洗澡了,明天妈妈带你去动物园看老虎。”
那旁小家伙得了命令,乖乖关上电视,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刚踏进一只脚,耳边听到他爹一声:“听话,回去接着看,爸爸跟妈妈有事要谈。”
陆垚瘪嘴,看向他妈,可怜兮兮道:“妈妈,我想去动物园。”
曾愉心软了一下,刚要出声,便被男人抢了先,“明天爸爸妈妈一块儿带你去,你先乖乖看电视。”
似乎是在确认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小家伙又往他妈那瞥了眼,直到看到曾愉点头,这才兴冲冲跑回去,重新打开电视。
然后又放起了小猪佩奇,声音从客厅传到卧室,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曾愉被吵得头疼,直接说:“有什么话快说,你儿子还要洗澡睡觉呢。”
陆则抿嘴,状似无意一问:“那个送你回家的人是谁?”
“哪个?”
“还哪个?”陆则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耐着性子套她话,“还有几个送你回家的?”
“奥,”曾愉恍然,一抬手交代,“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个是我们科室新来的规培大夫吧。”
“什么时候来的?”
“挺久的了,当时我们科室聚餐,正好也叫上了他,”想了一下,她解释,“你知道的,我们科室氛围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比较和谐。”
“以前是挺和谐的,现在怕是要变天了。”
“你就是想说这个?”懒得理会他酸溜溜的醋意,曾愉直接问,“怀疑我跟他有一腿?”
男人不答,只说:“你不觉得他长得像一个人吗?”
“像谁?”
“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也不知道。”实在无聊,曾愉索性坐在镜子前卸妆,“有话就说,什么时候这么磨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转内科了呢。”
这么一说,好像自己再绕弯就不是男人似的。陆则一咬牙,声音低了些,问:“像不像周放?”
曾愉卸妆的手一顿,很快恢复正常,“你倒是比我记得还清楚。”
然后又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带着儿子,在你们后面下的车。”
“当时为什么不打招呼?”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男人,曾愉笑笑,“怀疑我出轨?”
“家里放着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放心,更别提他还比我年轻了。”陆则挫败地挠挠头。
“那确实……”曾愉挑眉,搓着卸妆油的手又快了些,“你确实应该有点危机意识。”
也不知为何,她的桃花来得这么晚,高中时无人问津,大学时仅有几朵,到了生完孩子,走在路上都能被人要微信。
一次陆则领着儿子还在旁边站着呢,几个大男人突然围上来问她要联系方式。指了指身后的父子二人,她笑着拒绝,“我结婚了。”
“谁还嫌老公多啊,”其中的一个男人往她手里塞了纸条,留下一句,“想明白可以联系我,背着你老公也可以。”
然后领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剩下曾愉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还是身后的陆则冷着脸拿过她手里的纸条,美其名曰给儿子擦屁股用。
拉回现在,陆则听到自家老婆说的话后,脸又黑了一个度。
曾愉问:“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
“什么?”
“前一阵儿,我删了周放发给你的短信,还拉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