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感觉自己拖鞋不知道飞去哪里,可能在床下,可能在半空然后坠落到床铺。
昏黄光线里,他整个人从床上翻起,将她压在身下。
“啊!”祈愿又叫一声,感觉什么大家伙戳着自己肚皮。
好恐怖!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他那句:其他地方更大。
“祈愿……”他像在梦境中一样,没了往常风度,两手扣住她手腕,将她紧紧钉在床上,埋头热切亲她唇舌。
祈愿感觉自己被控制住,无法脱身,更是烈火梵身,紧张到牙齿都颤。
他趁虚而入,吻她,用力地吻。
她喜欢跟他接吻,可那是在他不使用“武器”的时候。
此刻,她跟他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每一寸肌肤都似黏在一起。
他的热息,力度,还有燥起来的仿佛要撕掉她的热情,让她难以招架。
祈愿闭眼,想逃避,却感受的更深。
他不断叫着她名字,越来越急躁,越来越真情。
越是这样,祈愿就越怕,怕自己给不了……
印城的手也开始动,从她掌心离开,忽然,席卷她感官。
祈愿猛地睁眼,这一刻,眼神几乎发直。
印城没有知觉一样,闭着眼猛亲,猛揉,更是忽然使用重力,促使祈愿一痛,狠狠叫了一声。
“……”这一声,将印城给叫醒,睁开眼帘,梦境变真实,她正在他身下,颤抖着像只鹌鹑。
他惊了一下,力量溃散。
祈愿猛地推开他不再沉重的身体,随手拢住衣襟也可能只是遮了一下的效果,从他床上连滚带摔,拖鞋没穿,狼狈逃出去。
等她房门,轰一声重音关上。
被留在床上的印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
祈愿整整一夜没睡。
一早,还没到他起床时间,赶紧收拾了自己,到城南爷爷那里去。
爷爷起得比鸡早,正在院子中晨练,看到祈愿也起得比鸡早,一阵取笑,“跟老公吵架啰,一大早往我这边钻,不想看他上班前的脸?”
“我们好的很。”祈愿没好气回。
回完爷爷,带着一夜未眠的困倦身体,倒进自己卧室的床铺里。
这里不同于玖月台,处处是时光痕迹。
她眼一合,就踏踏实实见了周公。
老爷子在她未拉窗帘的窗台外瞧她,越瞧越乐,他的愿愿,越来越像从前娇蛮的样子了。
真好。
……
睡到下午一点醒。
爷爷跑到她房里来,问她想吃什么外卖。
“我也吃点,你姑妈弄的那些个,没你做的好吃。喂猫了。”
祈愿一边用热毛巾敷脸,一边笑,“那窝流浪猫要被你喂成家猫了。”
“我瞧着有只鸳鸯眼小白猫,不受猫妈喜爱,哪天让印城捉回去,你俩养。”
“我怕猫毛。”祈愿洗完脸,擦香香。
爷爷随意跟她聊着家常,“让印城打扫,你负责撸猫,那小猫脾气像你。”
“他凭什么帮我养猫?他有自己工作,有自己爱好,不该围着我转。”祈愿想到他就来气,平时风度翩翩,一到那事上就跟憋了千万年似的,弄得她好紧张,而且,他昨晚那手劲,差点把她那儿摘了。
摘桃呢……
越想越气。
“女人,得学会使唤男人,你奶奶就很会使唤我,我一边乐意做,一边还高兴呢。”
“爷爷,你不懂。”祈愿在想昨晚的事,爷爷在想着猫。
老爷子笑,“完啰,我愿愿开始嫌爷爷啰嗦,讲话老古板啰。”又拍手,“太好了!”
祈愿哭笑不得。
……
下午,意外地接到沈阳北电话。
说跟她有事谈,方不方便去他的律所。
祈愿只思考了一瞬,应下,“发定位。”
“我加你微信,你通过。”
她和沈阳北在吃杀猪饭群里,但没有私聊,这会儿,对方提要求,祈愿理所当然通过。
看着对方发来的定位,祈愿心想,这和印城单位很近,待会儿聊完,去接他下班。
忽然,又想起,他伤好后,已经自行开车上下班,那要不要约一下,跟他一起回来?
这个问题,困扰了祈愿一会儿,她在旁的事情上干脆利落,在思考跟印城相关的小事上,却能琢磨个半天。
最后,她做下决定,打车过去,然后,通知他下班时来接她。
……
沈阳北的律师楼在市区的繁花大道。
玉山湖边上。
坐电梯到28楼。
祈愿将外套挂在手上,踩着白色高跟鞋,从电梯走到他办公室,被不少人瞩目。
到了里面,她直接问沈阳北,“你和宋妍妍分手了?”
沈阳北正在给她倒水,闻声,微愣,接着,又笑,“你怎么知道?”
“外头那些人目光,差点把我埋了。”祈愿整理着裙摆坐下。
沈阳北穿着衬衫西裤,精英模样十足,和宋妍妍分手,给他染上了一些颓废气息,不似从前的张狂。
“喝水。”将水杯放在她面前。
又去零食柜,给她准备小食。
祈愿望着楼下碧波荡漾的玉山湖,和湖边优美步道,想着过会儿下去走走,如果印城还没下班的话,自己就在那边等他。
“我们律所,接了那个人的辩护。”
“……”饶是有所准备,祈愿还是惊讶,回过眸,无声眼神,看着他。
沈阳北端着小食,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吃点。
祈愿不动。
沈阳北陈述,“我只是想搞清楚那种人到底在想什么。”
“这跟你有关系?”祈愿皱眉,“那种人,和你的生活没有交集。”
“当然有。”沈阳北望着她,“你跟印城都是我朋友,他还杀死许莹,造成杨梵的心结难解,我就想摸透他,凭什么,让我三位朋友备受折磨。”
“不是为了你的窥探欲?”
“你把我想的太坏。”
“也许吧。”祈愿站起身,“哪怕是死刑犯,也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力。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也不用特意叫我来,跟我解释。”祈愿说完,拿衣服,准备走。
“你不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选中你?”沈阳北看着她背影,“你最后一本书,还没有写。”
祈愿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关于自己书的部分,脚步微顿,“看来,那种人,跟你们聊了很多关于我的。”
她的书,除了印城知道,凶手也知道,这足以证明凶手对她的恶,甚至可以跟印城对她的爱相比。
足见对她的研究够透彻。
现在对方极有可能被判死刑,得通过律师之口,宣扬他的恶。
再叫她胆寒吗?
祈愿觉得,挺好笑。
摇摇头,提步往外。
沈阳北大声,“我随时,恭候你大驾。聊聊那种人。”
……
傍晚时分,湖面波光粼粼,春风拂面。
穿着高跟鞋不好走。
祈愿只绕了沿街的一条街,到达里侧,安静的地方。
找着一条长椅,坐下。
望着湖面,不断思考。
关于那种人的想法,成长环境,死刑前的期待,她不想知道吗?
她太想知道了。
只是不方便。
一旦开启发掘工作,就得付出全部心神,她得保证自己情绪不会受影响,不然,她身边人得跟着受累。
就像印城,抓捕工作结束后,极少在她面前提后续。
他们都不想把负面情绪传达给对方。
“想什么?”
祈愿坐在湖边思考,他的声音,忽然,在身侧清朗响起。
撑在长椅上的手一紧张,五指陷入木条缝隙里,变成了抓握姿势。
他是刑警,很容易将她看穿,因为小动作能出卖人。
他却若无其事坐下来。
微凉晚风立即被挡。
祈愿身体微放松。
印城伸手臂搭在她椅背后。
侧眸,望着她。
她仍然看着湖面,湖风吹动她长发,心事重重的脸。
他笑了笑,说起昨晚,“对不起,吓到你了。”
“不提 ,我忘了。”祈愿皱眉,情绪立刻被这话题狠抓,几乎竖耳倾听他怎么解释。
“我做春/梦了。”他往后仰头,姿态放松,“没想到你恰好来我房间,还碰我。”
“是我该说对不起,不该进你房间,打扰你做梦。”祈愿有点难堪地说了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