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便服的他,没有穿警服时的一板一眼,整个人风流倜傥了不少,但他神色端正,我老婆这三个字,说得理所当然、寻常又寻常的陈述口吻。
更加叫她心动了。
她嘴角克制不住笑意,只好大力吃虾,不负他剥虾功劳。
吃过饭,两人散了会儿步。
接着,看到新华书店,牵手钻进去。
祈愿打算读国内名校的创伤心理学专业,付出的艰辛将难以估算。
首先,她只是普通二本毕业,还得跨专业考。
考过后,有复试、加试。
郑老师的推荐信是加分项,而不是通行证。
不过,祈愿从小考试就厉害,口头禅,学习的苦不叫苦。
印城高中那会儿被她折磨死了,就跟学习机器一样,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可以哪里都不用去,只坐在书桌前。
到了书店,两人聊了会儿考试情况,各自分头找书。
印城现在也是“知识分子”,看书学习是常态。
新华书店有六层。
坐电梯上下。
还好是工作日,人不多。
祈愿逛了好几层,有时候会突然忘记,自己不是单独一个人来,拿手机看消息,有没有他催的信息,结果他安静的很,居然也沉迷在书海。
她嘴角勾起,很是欣慰。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她才在三楼玉兰花朵绽放的窗前看见他。
他原来早选好书,靠在窗前,随意翻书,等着她。
祈愿走过去。
他将书藏进怀中,对视着她眼睛,俊逸非凡的轻笑。
祈愿在窗前站定。
两人挨得近,玉兰树高大,遮挡不少光线,显得这处角落,幽暗而静逸。
她忽然羞问,“你买的什么?”
印城猜她看到书名,坦然一笑,黑眸深邃望着她,缓缓抬起粉色书封展示,《海蒂性学报告——女性篇》。
“学习怎样让你舒服。”这一句轻音,加上他眼神、动作,让祈愿心砰砰直跳。
这套书是相当经典的社会科学书籍,由大量受访者报告写成的研究性作品,分为男性篇和女性篇。
他拿的粉色那套,女性篇。
她脸色更红了些。
印城瞧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期待她的反应。
祈愿看着他,忽然,轻轻从自己挑好的书里,抬起一本蓝色封面的,慢慢展示到他逐渐吃惊的眼神里。
“我买的,男性篇。”
这声音羞涩,而不失勇敢。
眼睛像江南春雨一样,润着他剧烈的反应。
印城没想到,会得到她这样的反馈,他只是期待她羞怯后对他的置之不理,他再去哄哄她,他很喜欢这样逗她,但这次,她给了他不一样的反应——
第一次和 他谈性。
用行动向他展示,她以后不会对性视为洪水猛兽,她会努力,走向他。
“怎么了?”祈愿羞笑,用书背面挡住眼睛以下,鼓足勇气,“我也想,让你舒服。”而不是深夜独自疏解,她其实,撞过好几回,只不过装死罢了。
印城近距离看着她眼睛,感动到,出不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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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肥更!
我觉得我写得越来越色了
第47章 傻瓜
从临市回来, 到爷爷那边吃晚饭。
姑妈亲自掌勺。
姑父和祁恒打下手。
等两人到家,菜早热气腾腾摆在桌面,还备着酒。
姑父是医生, 比较养生,很少喝酒。
听说印城在外头表现出色,一高兴, 就拉着姑妈给他倒。
爷爷高兴, 也喝了一两。
饭后,印城给爷爷洗澡。
两人在浴室有说有笑。
祈愿开始习惯印城进入这个家庭生活的模样。
他跟所有人都处得来,尤其受爷爷喜欢, 可以说,没有爷爷的坚持, 他俩的婚事成不了。
印城对他感恩戴德。
将人洗得干干净净,还擦了面霜。
结束时, 祈愿跟爷爷道别。
爷爷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目送他俩,一脸的笑意。
祈愿感到羞涩,当初被爷爷强迫领证时, 她在他病床前说了很多自暴自弃的话, 爷爷当时安慰说人生是场体验, 要勇于尝试。
现在,她过得跟爷爷意料中的一样幸福。
就觉得不好意思。
她在院门口, 跟他摇了又摇手, 才揽着印城手臂离去。
在爷爷眼里,她最后的模样,一定幸福而安乐。
第二天一早,她醒得有点晚。
印城上班去了。
家里空荡。
她慢悠悠起床,洗漱, 做了早餐吃。
到九点半。
大门忽然从外打开。
一早上班的男人居然工作时间出现在家门口。
祈愿惊讶,想问他怎么回事。
印城脸色哀痛。
祈愿忽然就懵了。
……
根据身体僵硬程度判断,爷爷去世时间在半夜三点左右。
没有痛苦。
面色平静。
九十四岁高龄,喜丧。
按照湾县规矩,设灵三天。
祈愿去的时候,家中已经站满人。
爷爷换了身衣服。
她回乡后,给老人家买了不少衣服,爷爷都来不及穿,身上这套就是新的。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一时也哭不出来。
直到,印城安排殡仪馆的人要把爷爷接走。
祈愿很难受。
看着那些人将爷爷遗体抬走,和姑妈一起哭得悲痛欲绝。
昨晚,爷爷让她今天别来做饭了,好好休息。
祈愿没想到,她以后再也做不上爷爷的饭了。
中午时。
亲朋好友从各处赶来吊丧。
晚餐前,更多吊丧人员出现。
人数远超治丧团队的估算。
主要是,祈愿结婚了,祁家那些能算出来的亲友都祈愿这边的,而印城那边,除了领导同事们,还有父母姐姐姐夫,朋友们更是另算。
晚餐时分,基本都赶到一起。
先上帛金,再跟祈愿打招呼。
印城忙完外面的事,开始陪祈愿一起接待亲朋。
她没想到,会看到他父母姐姐们出现。
“祈愿,节哀。” 他二姐,首先跟她打招呼。
来者是客,祈愿喊她二姐。
其他人没有喊。
大年初一砸掉印家的场面似仍在。
双方见面都尴尬。
尤其印城母亲,这次穿得一身低调黑,情绪不算张扬。
见到祈愿,只淡淡望了一眼。
接着,就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亲生儿子,眼眶发红,“上次,妈妈要来看你,你爸不允许,伤口都好了吗?”
“小问题。”印城跟他妈没有眼神接触,回完,陷入沉寂。
夜色笼罩。
院中灵堂高起,哀乐微声回荡。
人声鼎沸。
喜丧,热闹非凡。
不见哀伤。
春夜,一齐站在相对僻静昏暗的矮树旁。
看上去低调。
但来往宾朋眼神不住往这边瞧。
这是印城父母第一次以亲家的身份出现,多年前在本市印家就声名显赫,祈愿嫁进印家,是高嫁。
外人当然都想看热闹。
看祈愿公婆好不好说话,祈愿在印家地位如何。
看印城的三个姐姐,如何对待这位弟媳。
看来看去。
这一家人,似乎分两派。
印城和新婚妻子一派,单独站一侧。
他父母和姐姐们站在一派。
两方交流不多。
“不管怎样,我们是一家人。”印城父亲忽然望着祈愿开口,“家和万事兴。”
祈愿沉默。
印城望向父亲,低声,“希望您是真心。”
“既然答应老爷子了,祈愿就是我们印家人,你作为她丈夫,有责任协调两方关系。”
“是啊,”印彤出声,“祈愿就是我们弟媳妇,你俩也常回家看看。”
印城神情并未放松,看向自己母亲。
她勉强笑了笑,忽然说,“常回来看看,妈可以带祈愿看看专家,你俩一定会有孩子。”
婚姻是铁一般事实,又闹不过祈愿,她连祖宗牌位都敢砸,印城妈只好退而求其次,给祈愿看看病,总有办法怀上的。
谁知,她明明是好心,是做了让步的,话一出,却惹丈夫和儿子不高兴。
丈夫警告地看她一眼。
印城则忽地深吸一口气,抬起祈愿手,示意了一下,“我先带她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