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小阿芜出了事?
“滴”——
手机突然发出一声警报声。
定位系统上,一抹小红点徒然出现。
“裴牧驰,”陆厌行叫了声,“她出现了。”
“正在往东南方移动,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裴牧驰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陆厌行确定最终的地点。
十分钟后。
“在南部的国王纪念医院。”
陆厌行弹掉指间的烟,朝凌哥点点头。
一辆黑色悍马H1从宫殿后方驶出,直奔南部的国王纪念医院。
“裴牧驰,王宫这边先别动手,我现在赶过去南部。”
“不行,这样你就暴露了,我去。”
陆厌行:“陆随之知道你在泰密国,肯定安排了人密切关注你的动态,你去,会引起他的怀疑。”
……
国王纪念医院。
沈清芜躺在病床上捂着肚子哼唧,眼皮微阖,脸上汗涔涔的,连鼻尖也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汗湿的长卷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上,一撮一撮的,几乎将苍白的小脸遮挡。
陆随之进门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那一刻,他真的相信她病了。
那样痛苦隐忍,汗流浃背的神态做不得假。
“陆先生,太太对抽血的反应很大,我们无法给她抽血。”
“那就先给她做别的检查。”
“刚才护士想推她去做B超,她反应更大,跳下轮椅躲到了床底下,怎么劝都不肯出来。”
陆随之盯着床上的女人,神色越发冷峻,“你们先出去。”
待医生护士离开后,他走到床边,抬手捋起女人额前的长碎发,“清芜,我们看医生好不好。”
沈清芜摇摇头,声音微弱,“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不要……陆随之,你想骗我打针。”
陆随之心脏紧了紧,一阵涩痛泛起,“我不骗你,真的,只是抽血检查,这样医生才能知道你为什么生病。”
沈清芜抿紧唇,摇了摇头,再次痛苦哼唧起来。
陆随之将她捞入怀里,“那不打针,我们先去照B超,看看小宝宝好吗?”
沈清芜怔了怔,黑睫颤动,“我不相信你,陆随之,根本不是照B超,这家医院我也不相信,他们都是你的人。”
二十分钟了。
陆随之从王宫赶到这里只需二十分钟。
再坚持多几分钟,裴牧驰一定也能赶到。
沈清芜咬牙屏息,暗暗将刺入小臂的缝衣针旋动。
尖锐的刺痛让她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
她痛苦不已的模样像剜了陆随之的心。
他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她正想走出病房,这时,他在泰密国的助理匆忙推开门。
“陆总,出现的不是裴总,是另一个男人。”
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里,一身深色西服的俊美男人从悍马上下来,阔步走进医院大门。
只一眼,沈清芜全身都僵住。
陆厌行在这里!!
陆随之猜到了她的意图,为什么仍然将她送到医院?
“清芜,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被人跟踪,陆厌行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凤眸一瞬间涌过很多情绪,痛苦,失望,愤恨。
他担心她,所以才会冒着风险将她送进医院。
没想到,她真的在骗他。
沈清芜垂眸,抿紧唇角,心里暗暗祈祷陆厌行能快点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然而,男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那我来猜猜,”冷冽的凤眸在女人身上一寸寸扫过,“你身上有定位对不对?”
她在岛上一直只穿吊带连衣裙,完全没机会藏任何东西。
眼神落在女人脚踝的脚链上,轻笑,“是它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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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现在闯进去吗
话音落下,沈清芜猛地挣开陆随之,往门口跑。
这时沈清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她的动作很快,一下窜到门后,唰的拔开房门。
还没看清门外的情况,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从身后探出,一把圈住她双臂把她整个人纳入怀里牢牢固定住,同时,男人的另一只手捂上她的嘴。
助理立即上前推上房门,反锁。
砰的一声,沈清芜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在她面前阖上。
“带着她的脚链离开这里。”
助理依言上前,女人即使全身被钳制住,仍激烈挣扎,嘴里发出小兽哀鸣般的呜咽声。
“失礼了,太太。”他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轻易就拽下了那串铃铛。
然后火速离开病房。
房门再次关上时,怀里的女人绝望地软倒在陆随之怀里。
他把她搂得更紧一些,清冷英俊的脸庞埋在她发边,薄唇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你的眼睛早就好了,对吗。”
凤眸越发深邃,眼底的阴翳浓郁得让人窒息。
她逃跑时动作灵敏,像滑不溜秋的一尾鱼儿,他竟没能第一时间抓住她。
而且,她准确找到了房间门口。
她能看见,至少,她刺伤他的那晚已经能看见了。
“你又骗了我,清芜。”
“知道吗,你和娄柏枭签下那份合同,让我一直以为婚礼那天如果我没有离开,将婚礼进行下去,你就会是我的,你就不会失望到用丑闻来报复我。”
“娄柏枭说,那份合同是你用命赌来的。”
“原来连合同也在你的计划里,为了报复我,你连命都不要?沈清芜,你真的好狠心。”
“所以,你永远也无法原谅我对吗?但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你。”
突然,温热的液体浸润了掌心,陆随之垂眸凝着女人眼尾的泪痕,皱眉。
“别哭,清芜,我会心疼。”
此时,房门忽而被敲响,紧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陆总,范助理已经离开了医院。”
陆随之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怀里的女人,“告诉他,把人引到我在蔓谷城的住处,安排好埋伏的人,今晚过后,我要他消失在那儿。”
沈清芜瞳孔骤缩,拼命摇头。
嘴里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唔……呜呜唔……”
“嘘。”陆随之附在她耳畔喃喃低语,“乖一点,你还怀着他的孩子。我们回家吧,清芜,今晚,我们三个人终于能做一个了断。”
“你不会伤心很久的,一年后,你会忘了他。”
……
电梯抵达五楼。
陆厌行刚迈出梯厢,定位系统忽然发出“滴”的提示音。
地图上,小红点突然再次移动,正一点一点远离医院的范围。
他的小阿芜再一次离他越来越远。
浅褐色的眸子紧锁着那抹红,冷峻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小少爷?”凌哥见男人突然顿住步伐,上前一步,余光扫过手机屏幕,“太太离开了?”
“嗯,凌哥你带几个人在医院继续找。”
陆厌行朝着身后的红发大块头抬了抬下巴,“你们几个跟我去追。”
……
另一边,泰密王宫。
古董座钟敲出九下沉闷的钟声。
他们约定行动的时间已经过去,陆厌行却仍然没有消息。
裴牧驰手指轻点着栏杆,目光忽然停在宴会厅大门口。
娄柏枭已经来了。
他的部队必然全副武装占据了宫殿群建筑。
那就是说,无论如何今晚的行动只能暂时取消。
想到珍吉拉还在休息室等他,裴牧驰心里骂爹骂娘地把陆厌行反复问候了无数遍。
狗男人和他的小豆芽菜还真是绝配。
净会让他牺牲男色。
转身时,瞥见娄柏枭望向自己,他停了下来,迎着娄柏枭的目光撞了上去。
对方微点头,挑起唇角,算是打招呼。
裴牧驰扬唇,目光扫过他带来的几人。
除了一向跟在他身边的班吉和寸头女人图卡,竟然有个新面孔。
男人个子很高,却非常瘦削,黑色T恤空荡荡的挂在他身上。这样羸弱的身形却配上粗犷的络腮胡,还有一头自来卷的中发和黝黑的皮肤,整个人邋里邋遢的,像天桥下神志不清的流浪汉。
娄柏枭身边的人果然没一个正常的。
半小时后……
偏殿洗手间。
裴牧驰刚从珍吉拉的魔爪下脱身,便迫不及待去洗手。
刚刚那女人非让他亲手喂她吃提子,要不是他机警,连他的手都差点被吃了。
银色感应水龙头下,裴牧驰认真地冲洗着双手。
忽地,背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蓦地抬头,镜子里出现了一张胡须邋遢的脸。
正是刚才看见娄柏枭身旁的新面孔。
男人先是往厕所隔间里看了一眼,这才走到他身旁,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