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画廊老板该不会打算改行当个烤肉店老板吧？”
沈清芜的眼神没离开过烤得滋滋作响的香肠，神情庄重，绯红的薄唇微张：“待会儿自己烤。”
“我错了，大小姐，想吃什么待会儿我给你烤。”
陆厌行倒完酒后，沈清芜身旁已经没有空位，只得坐到谢瑾和季南淮那一边。
谢瑾看着对面有说有笑的几人，感概：“陆二，你老婆什么时候和裴四那么要好的？”
陆厌行抿唇，完全不打算搭理身旁这个总在游离状态的男人，幽怨的目光落在裴牧驰手里那串鸡翅，他刚才还以为那是给他烤的。
季南淮看戏不嫌事大，调侃道：“老谢，这你就不懂了。要说青梅竹马，嫂子和陆随之算得上，和裴四还有周家那小子也算得上，唯独陆二呀，半吊子的竹马，这不，一坐下来，高下立见。”
陆厌行：……
男人捋了一把垂在额前灰蓝色的碎发，眉眼冷淡，“我记得我并没邀请过你。”
季南淮：“没关系，我和老谢都是嫂子邀请来的。”
说着递给男人一串腰子，嘴角漾着抹笑，“今晚努力一点儿，你也许只剩这个价值了。”
沈清芜很快把烤好的香肠分给了所有人，沈佑言拿了两根，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起来，琼姐怕他烫着，一直在一旁提醒他吃慢点。
梁子萋为了逗沈佑言开心，手舞足蹈地给他讲童话故事，说到有趣的地方，他会一直盯着梁子萋双眼，认真地听，偶尔会露出一个笑容，但仍然不愿开口说话。
“都中秋了，周寒这次的任务还没结束？”沈清芜的视线从梁子萋那儿移到了手里烤牛肉串上，随口问道。
“听爷爷说，这个任务很重要，起码得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裴牧驰睨了梁子萋一眼，笑着问：“那丫头喜欢周寒？”
沈清芜耸耸肩，“不知道，这事儿得当事人回答你。”
“那块木头，她要真喜欢，得主动，不然没撤。”
沈清芜笑了笑，又说：“对了，嘴巴闭严实了，别把我们设局的事儿说漏嘴，我怕他大义灭亲把我们都绑了。”
周寒这人正义感极强，嫉恶如仇的劲头她是领教过的。
当年沈羽窈背地里造谣她妈妈是小三，她是私生女。
周寒第一个看不过眼，开口骂她。
后来她才知道，那段时间，他爸爸正为了小三和他妈妈闹离婚，所以他才会这样仇恨当小三的女人。
后来他们成为好朋友，她才发现，表面看起来是小霸王的周寒，其实是个十分仗义的人，他的眼里容不下不公，容不下罪恶，当他知道沈清芜妈妈的死有蹊跷，一直希望帮她找到证据指证章雅舒。
他一直坚持至今，即使连沈清芜都对此不抱希望了，周寒仍没有改变过这个信念。
裴牧驰“嗤”了一声：“那肯定呀，小爷我你还信不过？”
凌晨一点，沈佑言早已扛不住，在琼姐的陪同下回房睡觉了。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别墅里的空房间很多，沈清芜便将大家安排在客房里过一夜。
她刚回到房里，便被男人拦腰搂住，压在门板上亲。
细密的吻从唇上移到小巧的耳垂，又从耳垂一路往下，带着微醺的酒香，沈清芜感觉心跳有些不稳。
“老婆，你今晚一直和裴四聊天。”
沈清芜咬着唇，咽下一句呻吟。
嗓音软软甜甜的嗔道：“哪有，我和每一个人都聊天。”
男人埋头在她精致分明的颈窝里蹭了蹭，“我不管，我就是吃醋，你以后只能和我聊天。”
“你的眼里也只能有我。”
突然的刺激让沈清芜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按住男人的手，“你……”
这个男人越来越了解她的……身体，只碰了一下，她已经差点儿……
男人依然委屈巴巴的，“老婆，只有这样你的眼里才只有我。”
沈清芜凝着男人完美如雕刻般的脸，松开手，捧住他的脸，主动亲上他的唇。
男人乖巧地由她亲着，喉结微微滚动。
唇齿间，微哑的嗓音溢出，“陆厌行，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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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坏种
男人的桃花眼染上欲色，浓郁如墨玉。身体仿佛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明明已经绷得满满的，却还在较真。
“哪里不一样？”委屈的小表情里始终带着那么一点儿小傲娇。
鼻尖相抵。
男人身上好闻的香根草气息充盈在每一下的呼吸里。
沈清芜松开捧住他脸的手，转而牵住他的大手覆上她的柔软。
“这里，感觉到了吗？它只为你加速跳动。”
她今天穿了件高领的露肩黑色针织裙，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掌下的浑圆在指间微微溢出，男人冷白修长的指尖性感撩人。
明明没喝多少酒，但男人罕有的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老婆，你好软……”
话音未落，沈清芜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陆厌行还没反应过来，沈清芜已经推开他，快步走到床边，拿起先前扔在床上的手机。
接通电话后，她眉头缓缓皱起，应了声“知道了，我现在过来”便挂掉电话。
陆厌行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发生了什么事？”
“章雅舒呼吸骤停，在抢救。”
沈清芜目光仍愣愣地落在手机已经熄灭的屏幕上。
“怎么了老婆，你在想什么？”
“昨天医生说章雅舒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尽管一直昏迷，但只要身体不出现别的并发症，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她就这样死了倒是便宜她了。”
沈羽窈的狠毒和章雅舒沈德仁如出一辙。
她逼迫沈佑言跳进泳池自杀，其实她的目标由始至终都不是沈佑言，而是她。沈羽窈笃定她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沈佑言溺死在那个泳池里，笃定了她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去救他，而对于一个不会游泳的人，下水救人是很危险的。
两次，沈羽窈已经想杀她两次了。
她没打算放过沈羽窈。
章雅舒得亲眼看着她怎样报复她的女儿。
……
国际医疗中心。
陆厌行和沈清芜赶到的时候，医生刚好从重症病房里出来。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陆厌行点点头，“谢谢，有劳了。”
沈清芜抿了抿唇，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皱眉问：“她的女儿呢？你们没通知她？”
跟在医生身后的小护士瞧了一眼走廊，奇怪道：“她怎么还没到？刚才她刚离开医院，病人就发生状况，我们立即联系了她，没理由那么迟呀。”
“她今天一直都在吗？”
“中秋嘛，大概想来陪病人过节。”小护士惋惜地往病房里看一眼，“今天病人的状态还挺好的，傍晚的时候我们给她换针水时还听见她说什么吃不吃桃肉的。”
沈清芜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小护士见状，以为沈清芜在责怪他们没有及时通知她病人曾经苏醒过来。
忙又解释，“陆太太，您别误会，病人当时仍是昏迷状态，但反应比以往好，已经开始出现胡言乱语的现象，我们医生后来还给她做过检查，发现她的脑积血有在消散，最后很有机会能醒过来，但由于颅脑损伤严重，大概会是一个全瘫的状态。”
“她女儿还问我，这种胡言乱语的状态会维持多久。”
沈清芜的注意力在“桃肉”两个字上：“你刚才说病人今天说什么，麻烦你，能复述一遍吗？”
小护士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回忆她今天听见的。
“她说得不太清楚，好像是这样的……”
“玉，要，不吃，桃肉，还有什么风，什么死的。”
小护士见沈清芜没再说话便和医生一同离开了。
“小阿芜，怎么了？”陆厌行问。
“小言离开的那天，我回到家时，沈羽窈并不在家里。”
沈清芜紧紧盯着房间里已经盖上白布的章雅舒，她这个状态下说的话毫无逻辑，但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
她和沈羽窈同班，她记得那天沈羽窈是正常放学的，而她被老师留了下来，那为什么她到家了，沈羽窈却不在家里？
所以，小言的死，是不是与沈羽窈有关？
可是那时沈羽窈才十岁。
要是小言的死真的与沈羽窈有关，她就是个天生坏种。
陆厌行见沈清芜话说了一半又陷入沉思，想了想，问：“你在怀疑沈羽窈？”
沈清芜抬眸，望进男人的浅色的眸子，“是……”
“还记得陈晓丽的话吗，她说她把桃肉放到了厨房，但连她也不清楚是谁最后让小言吃下桃肉的。”
“一切都是我们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吩咐陈晓丽送桃肉的章雅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