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面料很软很薄,贴合着她的肩线和腰线。下半身是一条白色的及膝裙,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细高跟鞋,和裙子配在一起,整个人显得又高又匀称。
与往常不同,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衬得脸型更加柔和。
以前她的穿衣原则是不会出错的、安全的,但今天,她特意选了亮眼的颜色。
她不再害怕别人对她指指点点,不再害怕被人视作花瓶。
今时今日的她,就算是花瓶,也是烧得最好的那一只。
这只花瓶釉色均匀,胎体坚实,放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
她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廖红正在跟张粒粒交代些什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皱着那张标志性的苦瓜脸。
廖红看到她,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手里的文件往沈梨怀里一塞,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可算回来了!这份文件下午要交,你先过一遍。下午两点有个会,你帮我确认一下会议室。还有这个,这个方案你帮我看一下,Jessica改了四版了还是不对——”
“主任,”沈梨笑着打断他,“我还没坐到工位上呢。”
“赶紧坐,坐下弄。”他挥了挥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步子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沈梨抱着文件走向自己的工位,经过Timo办公室的时候,他走出来了。
他站在她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秘书办里安静了一瞬。
Timo是什么人?他脸上永远是一副“我很忙没事别找我”的表情,他会在走廊里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连头都不点一下,会在电梯里被同事打招呼的时候只回一个“嗯”。
没有人见过他拥抱任何人,但他抱了沈梨。
“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全是庆幸和高兴。
沈梨笑着说:“这么夸张?”
Timo松开她,退后一步,两只眼睛下面挂着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像一棵被暴晒了一个月的仙人掌。
他看着她,表情严肃,语气郑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解药。”
沈梨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
旁边的罗涵也笑了,张粒粒也笑了,连Jessica都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来,嘴角抽了一下。
“Timo你够了啊,”罗涵笑着说,“你这样子好像求婚现场。”
Timo面不改色:“比求婚重要。”
秘书办里笑成一团。
沈梨抱着文件站在原地,觉得这个她待了快一年的地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亲切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每天早上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经过秘书办的时候会微微停顿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沈梨没有回头。
但她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袁泊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沈梨身上,然后他看向Timo。
那眼神,意味深长。
Timo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一凉,几乎要起应激反应了。
可是袁泊尘并没有说什么,他收回目光,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秘书办里恢复了忙碌的秩序。
电话响了,张粒粒接起来。罗涵抱着一摞资料,鞋跟敲在地面上,急促而清脆。Jessica在改第五版方案,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拧成一个结。
沈梨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握着笔,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她没有在看文件,她在听那些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的,忙碌的,像一首她很久没有听过的歌。
她闭上眼睛听了好一会儿,然后睁开,低头,开始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握着笔的手指上。戒指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像一个被按下的快门,把这一刻定格在了时间里。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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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这两天完结啦~撒花
第132章 尾声
沈梨复工的消息传到了赵凤琼耳朵里, 当即决定要给她办一桌,去去晦气。
“我知道你还不想公开关系,所以今晚就家里四个人, 咱们自己吃。你放心, 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沈梨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工位, 小声应了下来。
她挂了电话,整理了一下桌面, 拿起笔记本, 朝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袁泊尘坐在办公桌后面, 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蓝色的衬衫上, 肩线笔挺, 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沈梨站在办公桌前, 安静地等着。
袁泊尘签完最后一页,把笔放下,抬起头。
她站在晨光里, 她一只手抱着笔记本, 戒指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晚上伯母订了餐厅, 邀我们一起吃晚餐。”
他靠在椅背上, 嘴角微微上扬, 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笔记本上, 又移回她的脸。
“沈秘书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玩味,尾音微微上扬。
沈梨翻开笔记本,表情是公事公办的专注, 她继续说道:“下午三点你有个短会,预计四点半结束。之后没有其他安排。”
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正要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低头吻了下来。
沈梨的手指攥紧了怀里的笔记本,指节泛白。
沈秘书进门汇报工作,不幸“失身”。
惨、惨、惨。
过了很久,袁泊尘终于松开了她。
“晚上见。”他是我声音低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
沈梨的腿有点软,她撑在他的胸膛上,缓了两秒,然后伸手推开他。
她整了整被弄乱的衬衫领口,打开门,以最快的速度走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深呼吸了两次。
Timo从她办公室经过,看了她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啊?”
语气很担心,看得出是非常害怕沈秘书请假了。
“没有,办公室里有点热。”沈梨用手扇了扇风。
Timo抬头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冷气呼呼地吹,她的头发都被吹得在飘。
他一脸疑惑地走掉了。
沈梨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把袁泊尘骂了一遍。
晚上六点半,沈梨和袁泊尘准时到达餐厅。
沈梨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袁泊尘倒是来过几回,介绍说这是赵凤琼的好朋友的餐厅。
沈梨推开包间的门,赵凤琼和袁立勋已经到了。
赵凤琼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耳朵上戴了一对翡翠耳坠,衬得人格外精神。
她看到沈梨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
沈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赵凤琼已经转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抱起了一大束花,双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赵凤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稳重的雀跃:“恭喜复工!”
沈梨被花塞了个满怀。
她低头一看,红的、粉的、蓝的、白的,姹紫嫣红,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花瓣上还带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没有女人收到花会不高兴,沈梨自然也不能免俗。
她把脸埋进花束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香扑鼻而来,像春天的风穿过了整个花园。
“谢谢伯母!”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欢喜。
赵凤琼看她开心的样子,转过头,目光落在袁泊尘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没有什么礼物要送吗?”
袁泊尘的表情有些无奈,苦笑了一下。
“这不是被您抢了风头?”
他放下西装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上面没有任何logo,但光看那个盒子的质感和开合处的金属搭扣,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
沈梨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大概是心有灵犀,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赵凤琼好奇地凑过来:“是戒指吗?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沈梨把花束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接过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她打开了盒子。
绒布内衬上,躺着一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