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不想放任自己的灾难性思维,便拿出手机开始浏览新闻软件。
不刷还好,不知是取标题的人故意博人眼球还是大环境使然,统共这么大的地球,根本找不出几处太平的地方,这新闻越刷心越慌。
#突发#突发!某国政府大楼遭无人机袭击,现场浓烟滚滚,目前伤亡情况不明......
#雪崩惨剧#痛心!某国知名滑雪胜地突发雪崩,两名游客被深埋,救援队赶到时两人均无生命体征。
#局势速递#战火再起!某国多地突发连环空袭,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国际社会紧急呼吁停火!
#度假胜地设施瘫痪#失联!!!
云青青刷到这里突然停下,快速点击进去。
热带气旋“弗列第”的残余系统横扫马达加斯加及留尼汪岛,引发严重洪灾和基础设施瘫痪,此风暴摧毁了岛上唯一的机场和海底光缆,导致与岛内的通讯暂时断联。
“哥!哥!”她叠声唤道。
云亦衡抬起头。
“你看。”少女把手机从桌面上滑给她哥,少年一把截停差点飞出去的手机,拿起来看完。
他蹙着的眉竟然有些舒展:“应该没事,我知道他们住的地方设施挺完善的。”
“那就好。”云青青也松了口气,拿回自己的手机。
今天的天空阴得很厚,云朵压成了一整块盖在天上。
早读时就灯火通明,任课老师都夹着课本来上第一节课了,教室里的白炽灯还是没能休息。
都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同理,太阳再亮也穿不透近在眼前的乌云,今天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天。
灰暗的色调让人的心情很难好起来,云青青这一整天都惴惴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附中艺术课每周两节,每学期都会更换,上学期是素描,这学期替换成了雕塑。
为了不耽误同学们学习,新校方商讨后决定把艺术课全部放到晚自习。
今晚就有雕塑课,雕塑课在艺术楼上课,上完课要留值日生打扫,清理一些被削下来的泥料,本来值日生是云青青和许成玉,但好巧不巧,许成玉被石膏砸了脚,只剩少女一个人打扫,工程量大了不少,要多花废不少功夫。
云亦衡本来要留下来帮她,奈何新学期第一堂课准备地不充分,今天的石膏教具全是从大学里借来的,下了课要还回去。
石膏像太多太沉,他得和另外几个男生搬运石膏雕像,去大学院区。
一来一回路程很远,时间就不早了,估计还不如云青青这里结束的早,俩人便约好回教室等对方,或者谁先忙完直接回家。
满地的石膏渣子扫得她头晕眼花,她还有闲心调侃自己是寒假疏于锻炼了。
她叉着腰环视一周,心道不愧是第一节课,雕塑室内啥都没有,比脸还干净,连垃圾桶都是从班里带来的,石膏残渣不能直接倒入下水道,楼内没有专门的垃圾桶,云青青准备最后去教学楼后面的垃圾桶倒垃圾,这样就不用再次返回雕塑室。
她拉好书包拉链,挨个关了灯,锁门。
艺术楼里已经没人了,她看着幽暗的长廊,她心里有些打鼓,手腕上戴着的护身符虽然能带给她一些心理安慰,但并不多,她觉得不如给她一把热武器来的安心。
想到这里,她把来上雕塑课自备的美工刀从皮套里抽了出来,揣进了校裤口袋。
以防万一,比起能上《走近科学》的事情,她还是比较害怕那些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她拎着垃圾桶往楼下走。
雕塑教室在四楼,她要转过好几个楼梯平台,每个平台都连着两条走廊,走廊隐没在黑暗中,像两根延长出去的触手。
艺术楼安装的是声控灯,云青青只得一路闹着动静往下走。
这一路敲锣打鼓的,不知道是更有安全感还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终于下到一楼,云青青快步穿过门厅,谁知刚路过拐角,余光中,身后走廊上居然站着几道黑影。
几人站得紧凑,均是面朝这边,很明显就是在埋伏她的!
少女心脏咯噔一下,而后陡然加速,她不知道学校里怎么混进来了这么多人,她明显寡不敌众。
就在这时,头顶上的声控灯光突然熄灭,失去光明的一瞬间她头也不敢回,丢下桶拔脚便往楼外跑。
身后男人一个猛扑,拿粗布麻袋猛地罩住了她的头。
第48章 秘密
黑暗中, 刺鼻的□□气味登时袭来,她屏息往下一蹲,成功让那人措手不及。
第一击成功躲开。
还没等她庆幸关锦教的格斗术派上了用场,就被另一个高个子压着肩膀按得跌坐在地上。
她刚要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美工刀, 只觉得脖颈一凉, 冰凉的刃抵住了她的脖颈,身后那人道:“别动, 云小姐。”
湿到滴水的布子捂上她的口鼻, 气味刺鼻又难闻,水珠顺着她的脖颈蜿蜒滚落, 她头有些晕, 声控灯已经被几人的动静搞亮了, 但她眼前光线迷蒙。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 麻袋被重新被套上来。
云青青被人扛起来, 丢进了面包车里。
... ...
云亦衡在教室门口等了很久, 看连廊对面的教室接连熄了灯。
直到这一侧也只剩下了他身后这间教室还亮着灯,他打开手机戳开和“母鸡精”的聊天框。
只见对面心有灵犀似的率先弹来了消息。
母鸡精:【我到家了,你怎么还没回来?要我回去找你吗?】
居然已经回家了, 他松了口气, 回道:【不用,你在家好好呆着别乱跑, 我马上回去。】
云亦衡“啪嗒”关灯,锁门,脚底生风一路狂奔, 很快赶回住处。
他推开庭院大门,不由得蹙起眉头:“怎么不开灯?”
别墅灯全部暗着,不像有人的样子, 草坪感应灯一步一亮,随着他的脚步簇拥着他走进房子。
屋内漆黑一片,挂钟滴答,地面上,只有鱼影穿梭在水波纹间。
云亦衡叫了几声云青青的名字,无人应答。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但又想着是不是人在楼上听不见,正要上楼去找人,只听客厅角落,那台万年不用的座机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回荡在偌大的房子中。
铃铃铃——
铃铃铃——
云亦衡几步上前,把听筒拿起来贴在耳朵上,没有出声。
见这边接起来了,电话那头也毫不客气,直截了当道:“云家小少爷是吧,云小姐在我们手上。”
对面没有对自己的声音进行伪装,听上去是个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声音有点粗粝,听着还有些胖。
云亦衡一听就懂了,他眯起眼睛:“要钱?要多少?”
“你还挺上道。”那人似乎松了口气。
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接了话茬:“我就说,有钱人就是爽快。”
还有同伙......云亦衡神色微敛。
“三个小时。”对面又说,“给你三个小时,五十...呃,一百万现金!送到琴岛码头一个有绿色铁皮门的棚子里,放下后抓紧走,我们的人确认后会把你妹妹放走。”他自作主张临时加了价。
“但是!如果你敢报警!我们.....我们就剁了她的手!”可能是跟警匪片里学的,男人大概觉得这属于必要台词,紧跟着威胁了一句。
那人尽量粗声粗气的说话,但不难听出尾音有些颤抖,有种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的意思。
不像是有经验的劫财团伙,云亦衡稍稍放心了一些,这群绑匪大概只是缺钱,不是要害命。
少年握着听筒道:“我要听她说话。”
“不行!”绑匪果断拒绝,“你们兄妹俩要是有什么接头暗号怎么办?!”
“我只是要确认你说的绑架是真的。”
“那也不行!”
少年舌尖顶了顶腮,短暂衡量过后,还是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云青青的电话,几秒钟后,听筒那头传来了一声长长的鸡鸣。
他确认是她的手机铃没错后立马掐断了通话。
绑匪:“艹,见他妈见了鬼了,哪里的公鸡这个点儿打鸣?”
另一人神秘兮兮的压低嗓子:“我听说公鸡半夜打鸣其实是阴差在拘魂...附近不会有鬼吧?”
几个人骚动一阵,显然没有意识到声音的源头是什么,很少有人会把云青青那张漂亮的脸和公鸡打鸣的抽象铃声联系起来,呵,谢天谢地,谢谢刻板印象。
云亦衡细细辨别一番,对面大概只有三个人,还行,真要打起来还能应付的过来。
少年清了清嗓子,插话进去:“你知道自己威胁的是未成年人把?”
听筒对面愣了愣,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磕磕巴巴道:“咋咋咋滴?犯犯犯法啊?”
云亦衡:“......”
无语过后,少年捏着鼻梁耐心科普:“我是说,你只给我三个小时,我家里没有这么多现金,未成年人大额转账需要监护人一起去柜台,这个点银行柜台早就下班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可以取钱,也需要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