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又并不直白地道:“因为我也是一个Alpha。”
“……我在芬陀利华总是听到你的传说,我对你……一直都很好奇。”
如鼓足勇气一般,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危苔的右手。
手指钻进她的指缝,拇指插|入她的掌心,轻轻拨弄她手里坚硬的圣晶,然后拉着她的手去触碰自己那颗紧致弹韧的肉感下,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你真的……对我毫无印象吗?你暗杀过令我家破人亡的帝国高官,我一直都想找到你,对你说一句谢谢。”
危苔:“……那你说。”
她想要抽开手,对方却越握越紧。
“谢谢。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他的声音很轻,也富有磁性,蓝色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她:“如果你真的能给其他Alpha一个机会,那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滚动的红云里闪过一丝苔绿色的光。
对方夹紧了她的手。
高大的Alpha在他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可怜。
危苔费解地看着他。
“装够了吗。”
“……什么?”
“外面到底怎么传我的?我看起来是很好色的人吗?”
说着,她的左手的四个指节骤然变形成银白色的弧形金属,严丝合缝地卡在了机械拇指上,形成了一副镣铐,锁住了对方的手。
右手将“不知不觉”间落入他手心里的圣晶一点点抠了出来。
她的指端持续释放出不大不小的电流,对方立刻抖动、抽搐、弓身、跪地,远远看上去,就像她提着他。
下一秒,危苔游刃有余地卸掉了他的下巴、手腕关节,顺走了他腰侧的配枪,然后将他踢翻在地。
她抽回机械臂,脚下踩着他紧绷的胸膛,冷冷地投下眼神,轻蔑地问:“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你可以偷我的东西、占我的便宜?”
靴底在上面重重地碾了一下,她看上去实在有些困惑:“这个吗?”
偏偏,眼睛还这么蓝。
头发还这么金。
全他A的都是她雷点。
真不懂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来对她使美男计。
明明她取向是交软南O。
危苔不爽地蹲下来,枪口指着莱文的太阳穴,冷酷询问:“你是谁派来的?镜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莱文发出含混不清的气音,口中源源不断地流着血,头发散了,英俊的模样看上去很是狼狈。
危苔不为所动。
他身上沾着一点太空电梯维修过后特有的焦糊味道——他明明是在他们之后才来到丰隆星球的。
而能够冒充镜夫人给她发消息,说明反抗军大概已经被渗透到高层了。
这时,她的光脑传来了几个消息。
【谢槐:排查完星港,暂无其他可疑目标,我马上来接你。】
【溪雅:没见其他人,这里只有他。】
【千岩:还是联系不上,芬陀利华失联了。】
危苔冷静地进行了一番思考,刹那间,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整个芬陀利华已经沦陷,镜夫人凶多吉少,反抗军大概率落到了其他势力手中。
可是不管是哪方势力,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方位,就算仓促之间来不及部署,也不该只派一个人过来,欺骗她、引诱她。
他们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圣晶?圣子?
还是其他她不知道的东西?
危苔静静吸了口气,一种很冰冷的感觉从心口蔓延。
就像,十年前的那一次一样。
不过,她可不是十年前的危苔。
危险反倒令她心头产生一丝久违的兴奋,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不管前方是什么,她都能够应对。
首先要解决眼下这个人。
在检查过他的口中没有藏毒后,危苔替他接上了下巴,拿着枪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脑袋:“说。”
莱文一张嘴,鲜血涎水便不断地往下淌。
他咳了几声,急切地说:“是圣子!”
“我是来救圣子的!你的坐标也是他透露的!”
作者有话说: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在洞口等人的明暄真是要急得团团转了:…………你是说……是我派了一个金发蓝眼的大胸Alpha来勾引我妹妹吗????说话!
第19章
明暄死死地望着那片天。
红色云层沉沉地压了下来,狂暴的风沙把大地搅动成旋涡,正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在附近拾荒和淘矿的小孩子们敏锐感知到危险,熟练地跑到矿洞去避难。有几个小孩还好心地提醒明暄,这里马上会有坏天气。
雷暴和锈雨是丰隆星上最常见的自然灾害,在这样极端的天气下,很影响飞行器的航行。
明暄点了下头,却依然站在洞口,忧心忡忡地眺望天幕。
暗沉的红云中,那抹本应该停泊在空港的苔绿色飞船,此刻正盘桓在空中,若隐若现。
是发生什么事了?
明暄忍不住担心。
小孩子见劝说无效,便往洞里走了。
他们占据岩壁四处,把身体压得很低,双手伸到头顶,三五个一堆,熟练地撑起了篷布一样的防蚀膜。
防蚀膜颜色已经很淡了,破了不少大洞,不过也聊胜于无。破洞之下,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眨巴眨巴,好奇打量着洞口的俊美青年。
真的是很美的人啊。
丰隆星没有他这样的美貌。
好看得就像传说中的圣子一样。
长这么大,他们只粗略地见过帝国星图上的圣子像几回。那上面的圣子沐浴着圣光,受人爱戴,可眼前这个人呢,就好像被遗弃一样可怜。
那他肯定不是圣子了。
孩子们小声嘀咕,似乎达成了共识。
此刻,明暄静立在洞口,金色长发很有气势的飘舞,任飓风如何肆虐,他都岿然不动,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萧索。
紫色的长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同时作响的还有他身上晃动的宝石链条,与他手中的银色手饰——可定睛一看,那被他端捧在手中的,并非什么饰品,而是一副银色镣铐。
红沙朝他迎面扑来,他也不躲,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氤氲着沉重的情愫,始终固执地望着天边。
一道惊雷响彻天地,紧接着,耀眼的闪电劈了下来。
风沙越来越大,吹得洞里呜呜作响。
明暄心里有预感,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他看见天空中的草草草又动了。
几乎是毫不留恋地朝着天外飞去。
他瞳孔一缩,心重重地摔了下去。
“轰隆——”
滚雷闪电再一次砸向大地,小孩子们尖叫着闭上眼睛。
等到他们再睁开的时候,洞口那人已经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
他好像疯了!
——他们看到他不要命地跑向雷霆的中心。
金发凌乱狂舞,在扭曲的狂风和红沙之中,他执拗前行,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趔趄,很有一种与天地为敌的悲怆。
而那苔绿色的飞船,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小草!不要——”
一滴铁锈色的雨珠从明暄眼角跌落。
“不要——”
两行哀求的眼泪从莱文眼中淌下。
飞船的驾驶室内。
莱文被反绑在座椅上。
他的头发散乱,涕泗横流,后颈插着两支针管,浑身沾满血渍。
谢槐把白色的手套的边沿往上提了提,伸向还在冒着冷气的药箱。
这里面放着大约一百管细长的液体药剂,都是危苔从黑市购买的Alpha信息素抚慰剂。
本来是给家里的Omega船员备着,让她们发情期隔离用的。
后来危苔突然想到,既然Alpha与Alpha之间信息素互斥,往任何一个Alpha身体里注入不属于他自己的Alpha信息素,都会让其受到莫大的痛苦,那么这些药剂在审讯Alpha时也许会有奇效。于是又扣下来些让谢槐保管。
关于危苔任何决定,谢槐从不违背,也丝毫不觉得她行事狠辣。
冒犯到她的人不受点折磨怎么行?
谢槐的眼睛从一排排药剂管帽上扫过,特意取出来了一支等级颇高的A剂,再一次精准地扎在了莱文后颈的腺体上。
他不想一次给人个痛快,特意一点一点地推进,缓慢地折磨对方。
耳边马上传来莱文一声接一声的哭嚎:“我——危苔你——”
还能骂人。就是不够痛。
谢槐将针头扎得深了些,拇指立刻猛推了几毫升,将对方辱骂的话强行压了下去。
“啊——啊——”
室内只剩下莱文痛苦的呼喊。
几种Alpha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强烈地相撞,令他像被夺舍一样痛苦。脸上、手上的青筋几乎要炸出来,眼睛、嘴唇一片鲜红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