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
他的眸色愈发阴沉,眉间拢上一层阴翳。
颜缦到底有多少青梅竹马?
谈祈深忍不住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这一下把江临津吓了一跳。
他的脸色倏地变正经,看来闻波说的没错,还真是心情不好。
他看向眼前阴郁的男人,不解的问,“怎么了这是?昨夜在颜小姐那里没睡好?”
“别再提颜缦。”
谈祈深嗓音冰冷的骇人,他掀起眼,黑眸沉沉的盯着江临津。
江临津一脸诧异,昨晚还在‘芦园’喝醉酒,还说着不敢去见颜缦,怎么今天连她的名字都不能提了。
“发生什么事了?”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大事。
谈祈深靠在座椅上平缓着呼吸,眉峰紧皱着。
距离上午那事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可现在心头还一阵一阵的抽痛。
最可怕的是,他刚才看向江临津时,心里竟然有点怪他。
怪他把自己送去了颜缦的家中。
如果不去的话,是不是就看不到那封信了。
也永远不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谈祈深缓缓阖上眼,按了按眉骨,嗓音又低又哑,“没什么。”
他的理智慢慢回归。
被颜缦当做替身的这件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江临津上下打量着他,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
翌日。
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期的颜缦,终于不再宅在家里,原因是胡导约了她去喝下午茶。
茶室位于二环区的一个老胡同里,藏的有点隐蔽,外地人绝对发现不了这种地方。
可内里装修精美雅致,有很多人慕名打卡,即使是工作日的下午也人满为患。
胡导订了个包间,房间内茶香清幽,香气四溢。
“昨晚没睡好吗?”
胡苏泠看了颜缦一眼,亲自给她斟了碗茶。
颜缦接过茶杯道谢,“还好。”
昨天经历了与谈祈深那事,颜缦晚上确实是有些失眠,不过今天上午补了个觉,还算睡得不错。
胡苏泠拿起旁边的平板,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法文。
“这是卡达尔导演递来的剧本。”
她将平板屏幕朝向颜缦。
颜缦面露疑惑和惊讶,她问,“是法国的卡达尔导演吗?”
胡苏泠点头,“没错,他想让你参演的角色是他新电影的女二号。虽然不是主角,但是个很有魅力的配角。”
颜缦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法文剧本,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胡苏泠。
胡苏泠喝了口茶,对颜缦温和一笑,语气和缓,“你没有听错,他说看了你的几场戏,觉得你很有灵气,符合他印象中的华人女性气质,所以想让我帮他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演。”
她又紧接着说,“不用急着回复,电子剧本我已经让人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一个月内给我答复就好。”
“谢谢胡导。”
颜缦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胡苏泠,但她知道,她不可能仅靠自己就让国际知名大导看见,这中间肯定有胡导的推动和引荐。
胡苏泠摇头,“是你自己优秀。”
如果颜缦自身没有优点,那她说破了天,也不会有人看重。
胡苏泠挑了挑眉,欲言又止的问了一句,“……你和祈深……”
她担心如果颜缦与谈祈深在一起的话,异国恋的问题。
爱情这个因素对人的影响说小也小,说大也大,但她不想让一切无关的事情,影响到颜缦的事业。
颜缦像是不想再提与谈祈深相关的事情,还没等胡苏泠问完,她主动说,
“我们早就分手了。”
她不意外胡苏泠知情,毕竟之前谈祈深来了几次剧组,以胡导的观察力应该能看出来。
听了她的话,胡苏泠只是点点头,没什么其他的表情。
——
今天总裁办的气压一直很低,所有人夹着尾巴做事,比往常还要更加谨慎。
晚上八点时,总裁办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看着男人走进了专属电梯中,所有秘书和助理都松了口气。
这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但闻波还没结束。
作为总助,他亲自开车送谈祈深回家。
夜色浓重,不用谈祈深说话,闻波自觉将车开到了建国门九号。
反正不可能是柏悦府,更不可能是颜小姐的家。
“少爷,您怎么又喝酒了,我让人给您煮碗醒酒汤。”
南叔接过谈祈深的外套,最近已经习惯了每晚给他煮醒酒汤。
“不用。”
谈祈深低声拒绝。
他只是拿了酒柜中的酒倒了两杯,连色都没改,算什么喝酒。
谈祈深上了楼梯,走到卧室内。
正对着床头挂着的那幅油画尤为醒目。
谈祈深的脚步一顿,眼眸眯了眯,低下头看向右下角的署名处,又看了看画中人的侧脸。
他心底的烦躁与痛苦又增加了几分。
“南叔,把这幅画扔了。”
第70章 谈祈深也有尊严
墙上除了这幅油画还有两幅小型艺术画,南叔以为自己看错了,忙又问了一遍,“少爷,您说的是这幅画?”
他指着墙上正中间挂着的油画问。
谈祈深掀起眼,声音冰冷,“不然呢?”
南叔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劝说道,“可这是颜小姐送您的生日礼物。”
祖宗啊,可别再作了。
他真怕谈祈深是酒喝的脑子混沌,等清醒时就后悔了。
可现在谈祈深比谁都理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盯着这幅画,眸若寒霜,最后重复了一遍,“扔掉。”
嗓音里又低又哑,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森冷。
是不是送他的礼物另说,光是看见TQS这三个字母,他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疼,憋闷又委屈。
南叔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劝什么,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忙把这幅画取下来,从主卧中拿了出去。
谈祈深掀起眼,看着墙上空荡荡的一片,他的心也跟着空了。
——
自从胡导的电影杀青后,颜缦只在北京住了一周,之后回了皖南。
温沫萦的孩子快七个月了,肚子像个小皮球一样,全家人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意意,你不知道我的日子有多苦,从上个月开始我爸妈就限制我的出行,我去喝个下午茶,恨不得后面跟着七八个人,快赶上古代公主出行了。”
她虽然和颜缦诉苦,但脸上笑意盈盈的,不见半分的难过。
颜缦笑了笑,给她剥了个橘子,戳穿她的话,“你这是甜蜜的负担吧。”
温沫萦哈哈大笑,轻轻的抚了抚拢起的小腹,“那你也生个孩子,这样的话,两个宝宝差不了多少岁,还能玩到一起。”
颜缦随口问,“我和谁生?”
想到什么,温沫萦笑容顿时收回去,看着颜缦疑惑问,“分手后他没再找你吧?”
她知道颜缦前段时间与谈祈深分了,但看谈祈深对颜缦的态度,不像是玩玩而已,就怕这些狗男人继续纠缠,和江临津一样。
颜缦摇头,接着说,“他知道我的秘密了。”
温沫萦吃惊,突然坐起身,“知道了?”
颜缦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大小姐你稳重一点。”
温沫萦稳重不了,盯着颜缦问,“他知道了然后呢?”
颜缦在她身后放了一个抱枕,她语气淡淡,“彻底断了,没然后了。”
“他没发疯?”
温沫萦疑惑,按照之前看谈祈深对颜缦的态度,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颜缦想了想,当时谈祈深确实情绪比较激动,眼眶都被气湿了好几次,但应该不算发疯。
她摇了摇头。
“那还好,我就怕他受不了,以后更缠着你了。”
温沫萦松了口气,毕竟这事要是放在谁的身上都难以接受。
“他不会。”
颜缦声音里带了几分坚定。
按照她对谈祈深的了解,知道真相之后,他只会厌恶自己,巴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
谈祈深也有尊严。
不久后,温家的管家不得不打扰两人的聊天。
管家的声音十分无奈,“小姐,那个人又来了。”
温沫萦之前都是单独住的,但自从月份大了,她就搬回来与父母住在一起。
江临津不知道从哪打探到的消息,专门把她家旁边的房子买下来了。
这边都是上百年的老宅子,颜缦的家也在这附近,如果直接把房子买下来,算上手续费起码得花个十几个亿。
“谁啊?”颜缦刚回到家,还不知道内情。
温沫萦揉了揉太阳穴,告诉她,“姓江的。”
管家迟疑,“上次就没让他进来,那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