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都能给你。”
她摇头,心想,怀揣着秘密的人,只怕夜夜都难眠。
雨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梁月双手都被捆着,她弯腰想拉开距离,他不依不饶地贴上去,直要把人压趴在床上。
雨声嘈杂,分明不安静,彼此的一呼一吸却清楚传进耳朵里,时而轻缓绵长,时而粗重急促。他掌心温度滚烫,顺着相触的地方蔓延。
沈异低声,隐晦说:“那个男人老了。”
“什么意思?”
“我比他年轻,你喜欢的,我都能做到。”
自信的人,骨子里往往藏着几分傲气,梁月无法想象沈异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呛他,“也不年轻了。”
“要试试吗?”他语气迫不及待,行为上却不越矩,仍旧只扣着她手腕。
“等他睡了,你就走吧。”梁月说。
沈异愣了一下,先前被忽略掉的一些细节通通展现在眼前。卧室里没有一丝男人生活过的痕迹,全是女人的味道,喜悦一点一点漫上来。
“你没有和他……住在一起。”他肯定道。
梁月快被箍得喘不上气,她挣了挣,“松手。”
沈异慢慢卸下劲儿,梁月立马就逃开,后腰抵上窗台下的桌沿,她一边揉着腕子,一边看他,那眼神意味不明,说戒备吧,又带着几分随意。
沈异知道她有话要说,静静等着。
屋里光线暗淡,两人的眼睛都亮得出奇。
梁月说:“万一哪天你找不到我了怎么办?”
“千辛万苦,总会找到的。”
梁月摇摇头,不赞成他这种做法,她怀疑他的固执是职业病。
“你应该等。”
“我等不及。”沈异说。
梁月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姐姐。”
她猜到了。
“你找到我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我戏弄了你。”
“你是这样想的 ?”
梁月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我没有戏弄你 。”她说:“你总说我在勾引你,我并不完全承认,因为每次都是你找上门来,我想推开你,我想你一定不喜欢一个随便的女人,所以我就对你随便,但你没有讨厌我,反而表现出兴趣。”
梁月无可奈何地轻叹,“你喜欢随便的我,却想跟我来真的?”
沈异细细琢磨这段话,认真答:“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随便,你的随便都是装的。”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梁月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偏过头去不看他。
骇人的占有欲再次从心底翻涌上来,沈异忽然发现,他无法容忍梁月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一秒钟,都让他心慌意乱。
他起身走近她,直到把人圈进怀里,才长舒一口气。
沈异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安静几秒 ,梁月嘴角忽然弯起,她轻声说:“你真以为那刀子能吓到我?”
沈异:“……”
“我故意的,故意装作害怕。”她得逞地挑眉,“我就是想看看你究竟能对我做到什么地步。”
“那……你得到答案了吗?”
第66章
梁月得到的答案是, 她坚信沈异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这并不会让她更加肆无忌惮,反倒让她在面对他时很无措。
好比此刻,她看着他的眼睛, 内心并不是平静无波。
沈异催促, “嗯?你跟我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梁月拉开他的手,又赶他,“等雨停了,你就走吧。”
沈异沉默片刻, “那我们以后在哪里密会?不能让楼下那个男人知道吧?在宾馆?或者我在你旁边租个房子, 做你的邻居,等他出去钓鱼的时候,你就来找我, 或者我找你?这间阁楼确实不错,很隐蔽。”
他滔滔不绝,梁月都听傻了,微微瞪着眼看他。
沈异见她如此反应,蓦地一笑, “你当我是跟你开玩笑吗?我向来都是动真格,况且你也答应我了,难不成想反悔?”
“真是疯了。”
梁月推开他肩膀,往旁边挪。
沈异还站在原地,脑袋一歪,无赖问:“这样刺激吗?你不是喜欢这样?我能满足你。”
梁月抱起手, 一副冷淡模样。
两人陷入僵持,谁都不愿意妥协。安静一阵儿后,沈异突然大步往门口走。梁月看他那副气汹汹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她捞他胳膊没捞着, 小跑上去将人抱住。
沈异扯开她胳膊,指节已经搭上了门把手。梁月手脚并用,圈住他脖子,双腿缠在他胯骨上。
衣服摩擦得沙沙响。
“你别这样。”她气息不稳。
沈异脸色难看,他真是气极了,松开门把手开始收拾她,可身上的人就跟八爪鱼似的,扯开一点,立马又缠上来。
他往回走,到床沿,便猛地发力拽开脖子上的那双手。
没了支撑点,梁月身体晃了晃,然后向后倒去。沈异顺势压上去。
她的腿还在他腰上。
沈异奚落道:“这不还是怕了?”
梁月下、身并拢收紧,大腿贴合着前胸,找到一点缝隙后,便用膝盖抵住他腹部。
挣扎中,裙子翻卷,露出白腻光洁的一双腿。
沈异看在眼里,突然笑了笑,他退开一点,手心贴着她小腿线条往下,圈住脚踝后,猛地一拉,要她撞向他。
梁月没防备,她确实被撞、到了,不可抑地“嗯”了一声,下半身全然悬在床沿,要不是脚踝还在他手里,早掉下去了。
她整个人有点懵,呼吸紊乱,视线也模糊,双手无力搭在头侧,过了好几秒,眼神才聚焦,看清沈异的脸色。
有点狠。
“混蛋。”她咬牙切齿,试图踹他,他突然松开手,伏在她身前。
衣摆推、上去,连带着里头那件。
他舌头上好像长了倒刺,动作间,她呼吸抖得不成样,只能徒劳抓他头发,可他头发实在太短太滑,她又去扯他耳朵,右手推他脸颊,他顺势就去了左边。
力道痛得她想哭。
梁月最讨厌在男人面前哭,她咬唇忍着,那些生理反应便从眼睛涌出来,雾蒙蒙的,睫毛颤颤。
也潺潺。
她闭了闭眼,感觉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剧烈呼吸,起起伏伏,像在往他口中送。
“你别太过分。”她终于开口,有气无力的,毫无威慑可言。
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
梁月偏头看着墙上的时钟,难耐到不断用牙齿咬着手指。
沈异起身,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睛和耳朵却通红,他盯着那地方,突然摸了摸下巴。
那里被胡子扎出好多红点,看着像过敏了。
沈异下意识伸手去碰,被梁月拍开,她撑坐起来,衣服往下跌,盖住一半。见他目光还不规矩,她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梁月愤怒盯着他,“还看!”
沈异面无表情抬眼,只一瞬,又低下去。
白花花的,还在轻颤。
他磨了磨手指。
“不准看!”
“又不是没看过。”沈异轻飘飘说。
“不准!”
“为什么?”
“你让我不高兴了。”
“呵。”他勾唇,“都抖成什么样儿了,还嘴硬。”
梁月拉下衣服,跪坐起来推他。
“滚!”她压着声音。
沈异身体晃了晃,没挪动半分,他自顾抬手擦了擦嘴角,像在回味。
“真软。”他说。
梁月仓促蹿下床,扯着他胳膊想把人拖出门,她用尽全身力气,指尖都泛了白,没料到他肩头一沉,反扣住她手腕猛地回拉,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进他怀里,后背被他顺势揽住。
沈异埋在她怀里,闷声说:“让我抱抱,我好想你。”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好似带着一丝哽咽,委屈说:“我不舒服。”
梁月冷笑,“我看你舒服得很。”她抬手推他额头,被烫了一下,剩下的冷嘲热讽没能说出口,却也不想管他。
沈异粗重喘了一会儿,声音更低更哑了,“那案子不让我跟了。”
梁月敏感一滞,想起姜柏说警察抓错了人,姜冬年根本还在逍遥法外,她安静由他抱着,思绪纷杂,想问清楚,又怕他会怀疑,毕竟这男人的敏锐她早就领教过了。
话到嘴边反复斟酌,她冷冰冰说:“管我什么事。”
沈异没说话,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像是要把她融进身体里。
他缓缓开口,“明明都快结束了,那人突然翻供,说是替别人顶的。”
梁月眉头蹙起来,半天没开口。
沈异像是憋久了,再次倾诉,“我被骂了一顿,让我别跟这个案子了。”
“你、你被开除了?”梁月问。
沈异勉强笑了一声,“没那么严重,让我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