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趴着？”
梁月眼睫毛眨了又眨，慢慢把脸贴向他肩膀，下一秒，他的吻便纠缠过来，舌头探进去吮、吸，他用对待那颗苹果的方式对待她。
拆吃入腹。
梁月侧身躺着。沈异从后面拥着她，强硬用虎口钳住她下巴往后掰，湿热的吻甩也甩不掉，粘在她唇舌。
头灯白光让人感到眩晕，睁不开眼，触觉和听觉占了上风。他是滚烫的，宽大厚实的手掌带着薄茧，频频作乱，水声潺潺不绝。
沈异脖子上那颗玛瑙珠子垂坠在她锁骨上，凉津津的，刺激得她缩着肩膀躲。
“冷？”他问。
梁月只说：“关灯吧。”
这样跟白天有什么区别，还是不可告人。
沈异扯线提那颗玛瑙珠子含进嘴里，舌头搅动，碰在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吐在手心，凝眸看了片刻，取下项链，长线在食指绕了几圈，坠在梁月眼前。
“真好看，又透又润。”
梁月睁开眼，抬手去捉。沈异往上一提，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听着酥酥麻麻的。
他凑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梁月顿时就恼了，“你混蛋。”
沈异耍无赖，“我是怕你磕到牙齿。”他表现得贴心，悄声说：“那里就像是暖烘烘的洞房，你别怕，我拽着线呢。”
梁月挣扎了一下，伸手抓他手臂，连指甲也用上了，他的肌肉就跟石头一样硬，她没法子，转而去推他胯骨。
指节抵着慢慢推进。
沈异眼睛红得吓人，贴在她耳侧说：“这红玛瑙，会随着体温润得更红。你这么烫，得润成什么样啊？嗯？”
他提着一条细微的线，却能完全操控她。
梁月一败涂地，满脸都是汗，她停止挣扎，只是扣着横亘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用牙齿轻磨他柔韧的肌肉。
轻微的刺痛感让沈异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快疯了，按她肩胛骨。
扯出线，重新把项链戴回脖子上。
玛瑙项链落在梁月后颈上，看起来倒像是一颗红痣，红的，白口的全都泼在眼底。
那颗痣忽明忽暗，忽闪忽现，竟让沈异有种晕船的感受。
沈异曲起手臂停下，任由玛瑙珠子坠在她凹陷的脊口窝。脖颈拖着珠子往下，通往……
有一瞬间，沈异觉得这是死亡之地。
他乘势而上，亲吻她脸颊，充满依恋地说：“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
梁月半边脸颊都陷在枕头上，眼睛潮湿得看不清身后的人，她咀嚼他说的话，思绪被打断了很多次，直到最后一次他低哑出声，她才想明白：原来这是爱。
两人相对侧躺，身体的空茫带来心的空茫，筋疲力竭过后，汗水淋漓，心跳慢得出奇。
黑漉漉的眼睛望住彼此，梁月似是有些苦恼，她缓缓开口，“我有一个毛病。”
“什么？”沈异问。
“我……好像识别不了爱。”
沈异思考了一会儿才问：“你觉得什么是爱？”
“愿意为了我去死。”梁月眼睛突然亮起来，“你愿意吗？”
沈异点头，“愿意。可我想带着你一起活，我们好好地活。”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你要是一个刑警的话，一定会成为一段传奇。”
“为什么？”
“光是美丽就会为你增添传奇色彩。”
梁月嘴角漾起一抹哭笑不得弧度，“你说我是花瓶。”
“不是。”沈异认真说：“嫌犯会爱上你的。”
梁月眉头皱起来，扒下那只手咬了一口，“讽刺我。”
沈异摇头，“这也是一种实力。”
话题突转，梁月说：“我之前以为你在这方面有问题，不然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没女朋友也没结婚。”
沈异低低笑了声，“现在还认为我有问题吗？”
铺垫这么久，梁月问：“有很多女人爱你吧？”
“可我只爱你。”
安静几秒，沈异反问：“也有很多男人爱你吧？”
梁月摇头，“他们不爱我。”她说得肯定，继而带着几分得意地袒露：“我很会分辨男人对我是什么想法。”
“是吗？”
梁月伸出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想入非非的？”
“不知道。”
“撒谎。”梁月突然靠过去，手臂搂上他脖子，引诱道：“说吧，我想听听。”
沈异想了想，“真不知道，这种事儿怎么可能有确切的时间，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无法自拔。”
他话语恳切，在梁月听来，也算是个正确答案。
沈异拍了灯，把她搂在怀里，紧紧抱着。黑暗中，他叹气，“真要细究的话，可能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像个魔女一样，瞬间攫住我的视线。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我感受到你既快乐又痛苦，我想了解你，接近你，却又不能表现出来，真是苦恼极了。”
梁月问：“你指的是在警察局还是餐厅？”
沈异一愣，“在餐厅时，你注意到我了？”
“回想起来了。”梁月说：“当时有点印象，但没有在意，因为总有男人看我，我都习以为常了。”
沈异笑笑，有些吃味地说：“看来高兴早了，还以为我有点魅力呢。”
“你有。”梁月手心贴在他后背，“你都不知道，我曾经梦见过你。”
她笑，别有深意，“你知道是什么梦吧？”
接下来的两天？或者是三天。梁月混沌到记不清，视线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所有的一切都没改变，只有电视柜前的那一排苹果。
她饿得不行，爬过去捞了一个在手里，还没咬下去，脚踝就被沈异拽着往后拖。
房间里光线朦胧，他束着她双口腿扛在肩上，直起身看着她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梁月没力气叫骂，也顾不得他的嘲笑，双手捧着苹果啃咬。
红红的果皮在暗色中，就像是贪婪的欲望。
沈异觉得好笑，压低身体要抢她手中的食物，“怎么这么贪吃，上下一起？”
梁月死死抱住，含糊不清地说：“你继续……继续。”
沈异低声喃喃，“我还就不信了，喂不饱你。”
他凶狠得像换了一个人。梁月握不住，刚啃了一半，就掉落在地，咕咚咕咚滚进床地下。
后来，她模模糊糊听见了雨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们相拥而眠，醒了便继续，饿了就吃苹果，像动物一样只遵循最原始的本能。
梁月只记得她再一次清醒时，电视柜前已经没有苹果了，她跪、趴在床上，额头抵在他胸口上，听着外头潺潺的雨声，只觉得头晕眼花。
她推他，摇他，“快醒醒。”
沈异嗓音暗哑，“歇会儿，歇会儿。”
梁月欲哭无泪，“我饿……我饿。”她已经带了哭腔，“带我出去吃饭。”
沈异猛地翻身坐起来，他快速套上衣服，又替她套。
梁月低眼看着垃圾桶，有气无力地说：“带走。”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面馆。
吃了一半，梁月才活过来，她不再着急，慢慢嚼着，看看他，又看看雨。
沈异始终闷着头，吃了两碗才抬起眼来。
四目相遇，两人都笑，笑声稀释在雨中，模糊极了。
沈异结完账后，正准备带梁月去一趟超市，伞刚撑开，一辆车突兀冒出来，溅起的水花扑上台阶。
沈异拉着梁月躲了一下，“没事吧？”
“没事。”梁月淡淡说。
沈异弯腰轻拍她裤腿，有些不快地说：“开的什么车，技术真差。”
梁月眼睛落在不远处的人影上，她扶起沈异胳膊，示意他回头。
沈异回头，看见小伍撑伞立在四五米开外的地方，正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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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麻了～
第71章
“这雨下得人都快恍惚了。”
店里老板抱怨了一句, 用抹布擦着早已锃亮的桌面，外头雨帘密得像揉皱的绸缎，把街景揉成了模糊的色块。
梁月坐在炉子旁, 还真有种恍惚感, 锅里热气扑面而来的同时，冷气也丝丝缕缕沿着脚踝往上钻。
她侧目朝外看。
沈异和小伍贴墙根站着，与周围的潮湿和晦暗融为一体。
梁月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但直觉没那么简单, 又不是第一次了, 反正每次那个小伍一出现，沈异就着急忙慌的要走。
“这么急？”
“当然急，人命关天。”小伍觉得眼前的沈队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少了点儿干脆利落的劲头。
沈异含着一支烟沉默，好半晌，才掏出打火机。这地方潮得很，小小一簇火苗被吹得歪歪斜斜，他小心拥着靠近, 烟丝洇了层湿，纸页软踏踏的，抽着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