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异答是,他仰头看她,“以后就不是了。”
梁月笑笑,抬脚往里走,她进入了他的生活,开始巡视他的领地,推开每一间屋子,参观他的书房。
沈异热情地跟在她身后介绍,他自谦品味不怎么好,装修就随便搞了一下,又说现在她来了,如果有更好的建议,他再找人改造。
书房空间不大,里面只放了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和一套单人沙发,沙发是孔雀蓝的,在一众原木色系中分外亮眼。
梁月眼睛也亮了起来,她回头看他,“你买的?”
沈异点点头。
梁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孔雀蓝的沙发吗?”
“为什么?”
“因为在那个家里,只有那套孔雀蓝的沙发是属于我,其他的都不属于,慢慢的,我就对它产生了依恋。”
沈异看着她的背影,认真说:“以后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属于你。”
梁月笑笑,踱步到书架前,上面码放的多是一些专业书籍,光看名字都觉得晦涩难懂,她只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转而走到办公桌前。
沈异绕到椅子前坐下,冲梁月招手,梁月走过去横坐在他腿上,手臂圈上他脖子,睫毛轻轻煽动,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异静静地看她,眼含柔情,他一只手掌松散靠在她腰臀处,另一只手捏着她手腕轻磨。
梁月被他看得不自在,“我们出去吧。”
沈异摇头,“再坐会儿。”他声音低低的,很蛊惑人心。
“不无聊吗?就这样干坐着。”
沈异缓缓说:“和你待一起特舒服,特安宁。”
“有点热,这房子是装了地暖吗?”
沈异点头,接过梁月手里的外套扔在桌上,他看见她脸颊泛起的胭脂色,心里痒痒的。
他眼神那样赤裸,梁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身体被他逼出水分来,她绞紧腿,慌忙说:“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现在就喂你。”
沈异扳过她下巴,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他吻她细细长长的眉毛,又吻她眼睛,辗转到鼻尖,最后停留在饱满潋滟的唇上。
属于男人的气味包裹在身上,一呼一吸间尽是一种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不知名的香气,满满当当地充盈进肺里,让人不自觉地加深了呼吸。
他的吻一开始还比较克制,后来便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大手按压住梁月的后脑勺,舌尖探入,大有种抵死缠绵的意味在里头。
梁月睁眼看他,眉间皱了点,她往后躲,“轻点。”
沈异追上去,轻吮她嘴唇,好一会儿,才扯断银丝分开。他喘得厉害,抵着她额头说:“忽然想起件事来,我们好像没有谈恋爱的过程,就直接在一起了。”
梁月唇线被揉皱了,晕染开来。
“怎么?直接在一起没意思吗?”
沈异的笑先在胸腔里撞了一下,再破开唇齿溢出来,听得人耳朵发麻。
“我是想给你谈恋爱的快乐。”他想了想,“要不今晚去看电影?”
梁月摇头,“改天吧,今天有点累了。”
“好。”
沈异又开始轻啄她嘴唇。梁月埋怨,“你怎么跟有瘾似的?”
“你没瘾?”他笑笑,手掌往下,“我检查检查,下面可不会说慌。”
梁月截住他手臂跳了下去,她虚浮着脚步跑出书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沈异追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喝水,一只眼珠子看过来,含糊问:“饿不饿?”
沈异点头。
梁月安排,“那我做饭,你帮我收拾行李。”
沈异忽然站直,“遵命!不过你不用做饭,我点外卖。”
“为什么?”梁月以为他吃腻了,脸色有点冷。
“我天天往你那儿跑,家里什么也没有。”
“好吧。”梁月心情转好,冲他笑笑,“那就一起整理吧。”
她东西实在少,没几下就归置好了,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沈异突然来了电话,他脸色一变,已经站了起来,只是眼神下落在梁月身上。
挂断后,他抱歉笑了笑,“临时有点事儿,我得回去一趟,一会儿外卖到了你先吃,不用管我。”
梁月虽然理解他的工作性质,但也难免失落,她不想送他走,坐在沙发上没动,眼巴巴看着他离开后才回神。
沈异回队里开了个会,耽搁到夜里十二点,离开前,忽然被一个警员叫住,对方递给他一封信,信封上什么也没有。
沈异挑眉,“给我的?”
“是,一个小孩儿送来的,说是给一位姓沈的警官,那不就是您嘛。”
警员给沈异竖起大拇指,“估计是小孩儿给您写表扬信呢。”
沈异听到这话,忍不住嗤了一声,倒不是不满,只是觉得好笑,他最近好像没做什么好事儿。
拆开信,上面写了一句话:“她背叛了我。”
沈异皱眉,手腕一转,看那张纸的背面,什么也没有。他一头雾水,猜测是送错了,或者是有人恶作剧,随手扔在了抽屉里。
第78章
沈异刚走没多久, 外卖就送来了,梁月给他留了一份,她吃完后便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 不断探索这个陌生的家。
梁月发现沈异家里的家具家电, 吃的用的都很讲究,但沈异这个人却不怎么讲究,或许是职业原因,他在生活方面很随意, 不拘一格。
冰箱里确实没什么吃的, 但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矿泉水和牛奶,都是她不认识的品牌,一体式的高端橱柜好像从来就没有开过火。
再说衣柜里的衣服, 几乎全是黑灰色,有两只袜子还破了洞。
有些犄角旮旯甚至积了灰尘,一看就是打扫得潦草。
梁月百无聊赖,打算找点什么看,她把书架上的书研究了一番,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是个工作狂。
但这样的结论很快就被推翻了,因为她在沈异家里的电视柜下翻出很多影碟,大部分都是香港的片子。
夜里十点,梁月给沈异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沈异回复说困了就睡, 不用等他。
梁月等到十一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终究撑不住,蜷进被窝睡了, 她睡眠轻,一点动静就会醒,所以沈异蹑手蹑脚进房间的时候,她睫毛颤了颤。
接着他就进了浴室,梁月听着断断续续的水声,渐渐进入梦乡。至于沈异是什么时候上床的,她全然不知道。
梁月睡的比沈异多,醒的却比沈异晚,睁开眼的时候,一室光亮,身旁的男人正侧躺着支起脑袋注视她。
梁月眼睫眨动,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循着男人的目光,她迟钝看向自己胸口。
L、露着。
他眼神太过于赤裸炙热,梁月没遮掩,仍是懒懒散散地躺着,她以为他要摸,又以为他要亲,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动作。
梁月问:“好看吗?”
沈异保持姿势,“好看。”
梁月觉得好笑,伸了个懒腰,闭眼由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自言自语地说:“醒来的时候,阳光很好,你衣衫不整地在熟睡,我觉得好性感,又觉得好幸福。”
这段独白有些下、liu,却又不是完全的下L,梁月佯装睡着,竟有些无措地红了耳朵,好半天才若无其事地睁开眼说:“那你要亲一下吗?”
身旁的男人挑眉,在明媚的光里,促狭道:“你喂我?”
他们做、了一次。
沈异大汗淋漓从梁月身上翻下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他抱着梁月,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我以前说你适合干刑警,后来想了想,又觉得不适合。”
“为什么?”
明明前不久才信誓旦旦地说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刑警,还说她这样的女人干刑警会成为一段传奇,转眼就变了。
男人果然善变。
她问:“觉得我很笨?”
“不是。”
沈异吻了吻她白皙的肩膀,调子拖得有些长,有着餍足后的慵懒,“滥用感情,是兵家大忌。”
梁月一时没明白,扭头问他,“什么意思?”
沈异叹气,说:“你有一颗柔软的心脏,这是大忌。”
梁月笑得不行,“看来你不了解我,我心特别狠,是个坏人。”
“别这样说,你不是。”
“真的。”
沈异心不在焉地听着,握住梁月的手,往自己脸颊,下巴,还有嘴唇上贴。
“你不是。”他还是这句话,语气随意,但又不容置喙。
梁月怎么自证都不管用,他已经下了结论,且不接受任何辩驳,x前多了一双手出来,她缩着肩膀往后退,一手抵在他腕上。
“又来?”
沈异才不管那么多,埋下去,han、进z里抿了好一会儿。
梁月又急又轻的喘息,眼眸迷离之际,身前突然抬起一双黝黑的眸子,认真道:“你有一颗柔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