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_相吾【完结】(15)

  谢归山一脸‘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的表情:“您老讲点道理,规则是他定的,他自己说的‘无论生死’,我没揍死他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定国公说不过他,但也看不惯他这副‘我错我有理’的模样,开始到处找家法,准备揍谢归山。

  谢归山可不是孝子,他在定国公的眼神开始四处瞟时,就打算跑了,只是谢玉蛮不知道为什么他跑之前,还要朝她使了个眼色。

  谢玉蛮没看懂那究竟是个什么眼神,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轻佻无礼,非常不像话,心头一紧,顿时四下扫去,先看戚氏有没有出来,再查是否有婢女注意到,两者皆没有,她才松口气回去瞪谢归山。

  但谢归山已经蹬墙翻出了定国公府,把定国公气得暴跳如雷。

  谢玉蛮有种预感,今晚谢归山会来找她。

  她一晚上都心不在焉,食不下咽的,还好定国公夫妇也被谢归山气够呛,饭桌上合家气氛低迷,她并不出挑,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谢玉蛮回了兰汀院后,马上请婆子加强旁边的巡夜,关好门窗,早早灭烛后,又罕见地叫银瓶在榻边守夜。

  果然,她睡下没多久,谢归山就来了。

  这个小贼,不知怎么绕过了守夜的婆子,成功地摸到了她的房间,见门窗关了,也不着急,在外头不紧不慢地敲着门。

  银瓶紧张地问谢玉蛮:“姑娘该怎么办?”

  谢玉蛮拉起被子蒙住头:“理他呢,他有种把所有人都吵起来,让大家都看看他这夜潜姑娘香闺的德性。”

  门外有一瞬的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谢玉蛮那不仅没有压抑,还刻意扬起的声音。

  谢玉蛮紧张起来,竖着耳朵,不知道能不能就此吓退谢归山。

  只可惜,门外仅有一瞬的安静,再响起的已经不是敲门声,而是让谢玉蛮听起来更肆无忌惮的谢归山的声音。

  “再不开门,明儿我就去御前告李琢的状了。”

  真是无理取闹。

  谢玉蛮忍着没出声。

  李琢素来持身守正,能有什么把柄被谢归山捉的,他不过是为了骗她开门而已。

  谢玉蛮相信李琢。

  谢归山幽声道:“当真不开?那我就要告诉陛下,是李琢担心会在比试里输给我,才撺掇忠勇伯那个莽夫和我打起来。”

  谢玉蛮忍不住了:“你少看不起人,李琢岂是你口中气量窄小之人?”

  谢归山双手抱胸,倚着门框,慢悠悠地道:“你确信要我在外头说?万一被我引来的人听到李琢那小子心思幽暗的一面怎么办?他以后还要不要在长安混了?”

  谢玉蛮沉默了。

  银瓶紧张了:“姑娘?”

  谢玉蛮不想承认自己被拿捏住了七寸,可是门外谢归山已经开始清嗓子了,眼看他有故意宣扬的架势,谢玉蛮马上翻身起床,催促银瓶,不甘不愿的:“去给他开门。”

  她下榻。

  或许早就想到谢归山脸皮厚,总有被他逼开门的那一时,谢玉蛮在睡前并未脱换衣裳,只要稍许整理褶痕,就可以见人了。

  她怒气冲冲地坐在堂前的矮梨花圆凳上,跟谢归山要说法。

  她仔细看过了,谢归山那张皮好着呢,可见定国公并没有揍到他,才能让他浑不吝地坐到这儿,要挟她。

  “赶紧说完那些准备污蔑李琢,挑拨我们之间关系的话,就滚吧。”谢玉蛮紧绷着小脸。

  她长得可真漂亮,就算摆着脸色,也没人能跟她生气,只好懊悔、自省自己为什么要做错事惹她生气呢?

  谢归山被这个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他都还没有睡到谢玉蛮呢,心里怎么就有了这种窝囊的耙耳朵想法。

  这可不行,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被小小温柔乡绊住脚。

  谢归山自我教训了一顿后,也扳起了脸色,他本来就长得凶,现在更像是上门讨债的:“你不信,明天去问老头,忠勇伯是不是亲口听到有人在他府外头议论陛下看重我,若是我跟李琢的比试也赢了,陛下就会将我当作下个魏云将军,更弃他如敝屣。”

  要议论这件事,还要简单说一下上一辈的恩怨。

  魏云将军作为先皇后的亲外甥给大雍立下奇功后,圣上仿佛着了魔般,喜欢启用外戚,魏云死后,被启用的就是忠勇伯,只可惜,忠勇伯是冲锋的悍将,但为人易怒,非常冲动,不是个将才,哪怕作战的每一步都由圣上规划清楚,他还是在敌人的激将之法下,杀了圣上派去监督他的副将和监军,让大雍打了个大败仗。

  因此,忠勇伯平生受不得两个刺激。

  魏云。

  和有疑似魏云将军的人出现。

  谢玉蛮听了不以为然:“忠勇伯的禁忌全长安的人都知道,甚至还有童谣嘲笑他,这算什么证据。”

  谢归山道:“那这个人又是从何处知道我和李琢要比试?”

  谢玉蛮一怔。

  谢归山却笑起来,那笑里的嘲讽可真刺眼。

  谢玉蛮不愿相信李琢是这样的人:“你都能发现的端倪,陛下也能发现,他为何不惩罚李琢?”

  谢归山摊手:“因为李琢自辩这就是比试,看起来胜之不武,但谁说离间计不是一种计。我们的陛下……”

  谢玉蛮脸色大变,真怕他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

  而且,什么叫李琢自辩?好啊!果然是诓她的,谢归山这个狗东西!

  好在谢归山只是虚晃一枪,吓到她后,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会儿她的脸色后,就道:“认可了他的说法。不过,李琢若能就此赢我,他是胜者,自然没有过错,但若是输了,”他笑得阴森,“你猜陛下会不会与他算这个账。”

  谢玉蛮只迅速地盘算了下就有了答案。

  会的。

  毕竟李琢是贵妃的外甥,而贵妃膝下同样有个年轻的皇子。

  谢归山在谢玉蛮惴惴不安的心上开始施加压力:“不巧,我明天打算潜进理国公府打他一顿,打完直接把他拎到陛下面前请罪。”

  谢玉蛮咯噔一下。

  她并不怀疑谢归山的能力,就看他能随时潜入兰汀院不被发现,还能把忠勇伯这悍将的腿打断,一个李琢而已,费不了他什么事。

  谢玉蛮急切地开口:“你不能这么做。”

  谢归山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图穷匕见:“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他看着她,目光如刀,刮着她身上的绫罗绸缎,一件件地挑开,剥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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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谢玉蛮脸色铁青,她未有任何犹豫地将桌上茶具扫落在地,在银瓶的惊呼声中捡起碎瓷片抵在咽喉间:“你敢乱来,我就敢割喉。”

  谢归山很意外:“你竟是个贞洁烈女?”

  他向前踏了一步,谢玉蛮的手果然往下压了寸许,谢归山站住了脚步,拧眉看着她。

  谢玉蛮毫不示弱地看过去,她眉眼的认真,终于让谢归山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没说什么话,转身就走了。

  银瓶冲到谢玉蛮身边,焦急地检查她的脖颈,谢玉蛮的脚有些软,拂开银瓶的手:“我没事。”

  银瓶哭了:“姑娘下回千万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谢玉蛮疲惫地道:“你当我愿意?方才他的眼神当真有种会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感觉。”

  她是真的怕了,才会兵行险着,否则怎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毕竟是如此的惜命。

  银瓶哭道:“姑娘,我们告诉夫人吧,夫人一定会替姑娘做主的。”

  谢玉蛮没说话。

  *

  次日,谢归山正式向李琢下了战书。

  李琢的昏招已在昨夜传遍蓬莱殿、忠勇伯府、理国公府,贵妃还来不及将他宣进宫就听到这消息,眼前几乎一黑。

  她清楚得很,李琢怎么可能赢得了谢归山,他毕竟是作为温润公子养出来的君子,而不是谢归山这种只会在战场上靠性命厮杀的莽夫。

  而且,李琢先算计谢归山不成,谢归山必然怀恨在心,届时不知还要如何报复回去。

  那毕竟是个能把忠勇伯的腿打断的虎人,贵妃不敢小看他的莽劲。

  更要紧的是,贵妃太了解自己的外甥了,他从小就在赞誉声中长大,被人追捧惯了,几乎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如果谢归山真的把他打败踩在了脚底下,那么,在李琢的心里,他一辈子都会是谢归山的踏脚石。

  这对于李琢来说,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贵妃理解李琢的心情,她也不愿让亲外甥做别人的踏脚石。可是,战书是谢归山下的,但命令却是皇帝给出去的。

  怎样才能让圣上收回成命?贵妃蹙眉未展时,理国公夫人匆匆进宫了,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谢玉蛮竟然是个假的!

  定国公府竟敢混淆皇室血脉!

  贵妃立刻意识到这是个能让谢归山失宠的机会,她立刻详细询问理国公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理国公夫人一想到自己那芝兰玉树的儿子被人欺骗戏耍,竟然要娶谢玉蛮那种卑贱之人为妻,悲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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