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_陈归尘【完结】(43)

  迟昭只觉得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你也挺没底线的。”

  “好点了?”

  迟昭看他都能开玩笑了,吊瓶也只剩最后小半瓶,料想他应该没那么难受了,正想着去看看周云买东西是不是买丢了,刚一松手,就被岑述白猛地用力抓住。

  “没好,还是很难受。”

  “别装。”迟昭失笑,怎么生个病变得这么粘人,“我只是去看看周云回来没。”

  岑述白说什么就是不放手,迟昭低头一看,针头因为他攥得太过用力都开始回血了。

  “好了好了我不走,松手,打针也不消停。”

  门外一脸惊悚的周云终于找到机会敲门了。

  周云确认自己听到进来俩字,还特意停留了几秒才进门。

  他把买的一大袋生活用品提得高高的,满脸都写着“无意打扰,马上就走”。

  周云之前只见过迟昭一两次,并没有过多接触。

  但他清楚的知道,迟小姐在的时候,一切都以她为先,老板也得靠边站。

  “迟小姐,您刚从外地回来,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买了点粥,您将就吃点。”

  迟昭被岑述白攥着手,没法站起来,只能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过去跟他道谢。

  “老板,您的生活用品,我都买好了。”

  岑述白等不及要赶他走:“好,你先回去吧。”

  周云非常识趣,放下东西立刻消失,走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关好。

  跟迟昭说话,岑述白又变了副声线,眼神也温柔了很多:“你刚出差回来?”

  “嗯。”

  “累不累?”

  “你说呢!”

  岑述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睡会儿?”

  哪能跟病人抢床睡。

  “不想在医院睡觉。”

  岑述白抬头看了眼点滴瓶,快见底了。

  “那回家?”

  “不是说要观察一晚?”

  “不用,已经好了。”

  这又好了?变脸真快。

  说了要走,岑述白比谁都积极。

  迟昭麻利地去办理了出院。

  到了医院的地下车库,迟昭自觉走向驾驶室,岑述白把周云买的一堆东西放进后备箱,也来到驾驶位外面。

  没有让病人开车的道理。

  迟昭问岑述白:“送你回酒店?”

  岑述白凝视着她,似是不敢相信她真的这么无情:“迟昭,你知不知道马上就要过年了。”

  迟昭不明所以:“嗯,所以呢?”

  “你忍心留我一个人在酒店过年吗?”

  “还有二十多天才过年。”

  迟昭逐渐回过味儿来:“岑述白,你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今天这出不会就是为了登堂入室吧?”

  “真的。”怕她不信,岑述白拉过她的手,掀开外套,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放在左上腹胃的位置,“那些老头子灌了我好多酒。”

  掌心下一片温热,岑述白握着她的手绕着圈的揉搓,安抚自己受苦的胃。

  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不是壁垒分明的紧绷腹部,迟昭可能真的信了他只是在跟她倒苦水。

  这是苦肉计不成,改用美男计了?

  迟昭佯装上当,还继续上手摸了两把:“岑述白,你的腹肌24小时在线?”

  被拆穿的岑述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说起浑话来愈发游刃有余:“因为你很久很碰它了。”

  迟昭心念一动,瞥他一眼。

  算了,就当可怜他这一回。

  反正她也是一个人过年。

  “还愣着干嘛?”迟昭反手拉开车门,“走了!”

  京州的大街小巷都挂起了红色灯笼,超市、商场也早已播放起喜庆的音乐,路上的车也少了很多。

  春节越来越近了。

  岑述白看看窗外,又看看她:“迟昭,今年我们真的能一起过年吗?”

  迟昭开车时很专心,淡淡回应:“看你表现。”

  “哪方面的表现?”

  迟昭丢了一个眼刀过去:“你最好老实点。”

  迟昭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岑述白推进浴室去。

  顺便把周云买的一大堆东西都一股脑儿丢给他。

  “好好洗,一身酒味。”

  岑述白扒着浴室门:“我为什么不能在你房间洗?”

  “你用了我上哪儿洗去?”

  岑述白这才咧开嘴笑了:“哦。”

  “哦什么哦,洗完好好待着,别乱跑。”

  出差一周,迟昭迫不及待要好好泡个澡。

  岑述白在后面追问:“我在房间等你?”

  “等我干嘛,睡你的觉。”

  迟昭有泡澡的习惯,特别是忙碌过后。

  也不知道岑述白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外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泡着也不安心,干脆从水里出来。

  迟昭套上睡衣,打开浴室门,热气弥漫,岑述白好好地坐在那儿。

  “怎么不先睡?”

  “等你。”

  “等我干嘛?”

  迟昭拿了张毛巾擦头发,走近了才注意到岑述白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岑述白不怀好意地笑着:“想问问迟老师,这是什么?”

  迟昭心内慌乱,偷偷咽了下口水:“你在哪儿看到的?”

  “等得有点无聊,想着找本杂志看看,没想到还有惊喜。”

  去津南出差的前一天晚上,迟昭还在想梁佳雨关于跟艺人工作室合作的建议。

  对于拍人像,迟昭始终有些犹豫,想多了睡不着,就把这张照片找了出来。

  在榕溪镇给岑述白拍的这张照片,迟昭很满意。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岑述白,她也不可能对每一个拍摄对象付出这么多情感。

  如果拍不出满意的作品,迟昭的内心会很煎熬。

  第二天收拾行李时,这张照片还在床头放着,她就随手往床头的杂志里一塞。

  一周过去,迟昭早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岑述白拿着照片来找她对质:“照片不是拿去参赛了吗?”

  “重新洗了一张。”

  “底片不是弄丢了?”

  “又找到了不行吗?”

  岑述白笑得暧昧:“所以迟昭,你把我的照片放在床头做什么?”

  迟昭眼里闪过一丝窘迫,下意识伸手去抢。

  岑述白把照片举高,边笑边退。

  直到退到小沙发旁,迟昭以为有了抢夺照片的机会,在他胸前用力一推。

  岑述白的计谋得逞,另只手搂着她,两人一起跌落进沙发里。

  迟昭伏在他身上,仍不死心地伸手去够照片。

  她头发上的水滴在他脸上身上,岑述白也不管,把照片从她身后举高,越过她的头顶欣赏起来。

  黑白的照片,周遭的环境被适度地虚化,凌乱的床尾作为前景,刚好挡住不宜出镜的部位。

  画面中央的男人,肌肉紧致而蓬勃。

  他眼神凌厉,眼底涌动的欲念,如岩浆般炙热粘稠,可他的姿态又是轻松慵懒的,他不会主动攻击,而是让猎物心甘情愿的上钩。

  “迟老师拍得真好,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一面。”

  迟昭算是明白了,这厮就是故意的。

  “岑述白,你现在是寄人篱下知道吗?”体力是拼不过了,迟昭只好搬出房主的架势,“还我。”

  他仰头,露出修长有力的脖颈,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我人都在这儿了,还要照片干什么?”

  “胃出血了还不消停?”

  “两码事,不耽误。”

  岑述白把照片放到一边,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迟昭坐在他膝上,他还是觉得不够亲近。

  搂在她背后的手发力,迟昭有感应,伸手抵在他胸前,神情戒备。

  “干嘛?”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的沐浴香气有魔力似的往心里钻。

  “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

  “不想。”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可是我想你。”

  “有多想?”

  “每天都想。”

  迟昭视线略微游移,瞥了一眼被岑述白放在旁边的照片,计上心头。

  迟昭捏了捏他的耳垂:“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你知道的。”

  岑述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没照做。

  从榕溪镇到京州这半年以来,岑述白的身体发生了些变化。

  在遇到迟昭以前做过很多次的行为,在那天早上之后,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觉得差点意思。

  这一度让岑述白很沮丧。

  直到迟昭生日那天晚上,魔咒被解除。

  而跟迟昭冷战的这段时间又很难再回到最佳状态。

  其间唯一的变量是迟昭。

  因为他体验过最好的,其他的任何形式,都很难再真正触及他的灵魂深处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忠犬 现代言情 姐弟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