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on那边完成了置景。
此次场地比上次更大些,也更开阔。
迟昭拍摄时,不喜欢有太多人在场。
大多工作人员都跟着工作车回去了,只留了几个协助的人员。
迟昭正式投入工作。
Zion不知道跑到哪里偷懒了。
江夏和月月两个女生年纪相仿,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已经很熟了。
江夏凑到月月耳边说悄悄话:“你看我老板那不值钱的样儿,生怕迟老师跑了似的,盯得那叫一个紧。”
月月用手遮着嘴:“刚刚我出去放风,看到昭昭姐和岑总在那边拉小手呢,岑总跟你说的根本不像,在昭昭姐面前很听话呢。”
“哦~”江夏浮起姨母笑,“平时看着高冷得很,原来私底下是这样的。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没那么怕他了。”
两个女生得了闲,话题从眼前的两人聊到明星八卦。
聊得正上头呢,忽听得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岑总!”
迟昭被这动静打断思绪,回头一看,有人被簇拥着,他们嘴里都喊着岑述白。
心被悬吊起来。
迟昭连镜头盖都来不及盖上,连忙跑过去。
岑述白被扶到临时帐篷下坐着,手捂着额头。
迟昭过来,其他人都退散开去。
她把相机交给月月,顺便问江夏:“怎么回事?”
江夏指了指旁边待命升降台:“岑总撞上面了。”
升降台是给迟昭准备的,想着能更好地调整拍摄角度。
没想到迟昭还没用上,岑述白先撞上去了。
旁边是手忙脚乱的江夏和月月,还有不知所措的升降台司机。
岑述白捂着脑袋,还有心思安慰司机:“我自己撞的,跟你没关系。”
迟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把他的脑袋抬起来:“我看看?”
现在只看到出了血。
那升降台到处都是铁的,不仅磕破了皮,淤青、脑震荡和破伤风都是有可能的。
迟昭手上已经很轻了,岑述白还是喊疼。
“现在知道疼了,在这儿瞎转悠什么。”
岑述白目光灼灼:“想你。”
这节骨眼儿还说些不着调的话。
迟昭放开他,退后一步。
“江夏,你送他去医院处理一下吧,顺便检查一下脑子。”
江夏并未察觉出迟昭的话里有话。
她也害怕老板在项目上出事。
她去搀扶岑述白:“走吧岑总。”
迟昭站得远远的,看起来没有要跟他一起去医院的意思。
岑述白顾不得头上的伤,下意识抓住她的手,皱着眉看她。
迟昭心里也摇摆不定,岑述白现在需要她,可这个拍摄现场是好多人花了两天搭起来的。
今天天气不错,她想等黄昏的天光。
权衡再三,她捏捏他的手安抚:“我晚上去看你。”
岑述白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好,我知道了。”
额角的血渍流了下来,岑述白面色沉静问江夏:“Zion呢,叫他回来。”
*
夜幕降临,迟昭才从拍摄场地往医院赶。
到病房的时候,正好碰到纪明哲和夏含芷在。
周云看到迟昭,迎了出来。
迟昭问:“他怎么样?”
“伤口处理了,打了破伤风,有点轻微脑震荡,其他没问题。”
她放下心来:“好。”
周云心细:“您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您买点。”
“不用了。”
“没事,很快。”
周云下楼没多久,纪明哲和夏含芷也出来了。
看到迟昭,纪明哲也愣了一下。
迟昭没给两个人什么好脸色,权当是陌生人。
纪明哲冷哼一声走了。
夏含芷没跟着一起走,双手领着小香包,笔挺挺站在迟昭面前:“迟昭。”
迟昭累了一天,实在不跟跟夏含芷打嘴仗。
“夏小姐有什么事吗?”
夏含芷嘟了嘟嘴。
这是什么态度,不过她大度不跟她计较。
“我不是来抢岑述白的,你放心。”
她这么说,迟昭也不见多意外,只扯了扯嘴角。
“什么抢不抢的,他又不是什么物件。”
夏含芷看了眼病房里:“他跟你说了吗,之前那些谣言跟我没有关系。”
岑述白确实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迟昭抬头,笑了笑:“我知道。”
“那个…周新立的事,对不起。”
夏含芷说的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声音小,不过私立医院的走廊很清静,迟昭听到了。
“没关系。”
夏含芷没听到迟昭讽刺她,松了口气。
“你进去吧,我走了。”
“嗯。”
迟昭理了理头发,再抬头敲门。
里面没应。
迟昭调整好状态,推门进去。
“怎么样,还疼吗?”
岑述白噙着淡淡的笑,靠在床头,视线跟着她:“拍摄怎么样?”
迟昭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仍是镇静作答:“挺好的,黄昏天光很好,效果不错。”
“我受伤,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是吗?”
他眸色微动,希望能从她眼里看到哪怕一丁点愧疚。
“Zion及时跟我说了你的情况。”
“嗯。”岑述白点了点头,即便是轻轻一晃,头也疼得厉害,不禁皱了眉,“我一点儿事都没有,不值得你费心。”
迟昭解释:“拍摄突然提前,我以为这项工作很着急。”
岑述白被她的话堵住喉咙,深吸一口气后,他说:“为什么提前你不知道吗?”
迟昭不为所动:“那你说为什么?”
岑述白突然不想懂事了。
“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迟昭今天是有些累的,她不想做一些无畏的争辩。
“好好休息。”
岑述白的埋怨从身后袭来。
“你进来5分钟都不到。”
“你在门口跟夏含芷说的话都比跟我说的多。”
迟昭愤然回头:“你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她这一问,岑述白就后悔了,他不该赌气的。
岑述白作势要下床,迟昭一个健步跨到床边,把他按回床上:“躺好。”
岑述白两只手攥紧她的手:“别生气了。”
迟昭沉了口气:“好点了吗?”
岑述白抓着她的手摸自己的脸:“还是好痛。”
迟昭忽地笑了。
岑述白先是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也跟着她笑了。
“只顾着看你了。”
“傻子。”
怎么会有人蠢到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别不见我,好不好?”
迟昭正考虑呢,岑述白趁热打铁:“我都破相了,你得对我负责。”
有心思开玩笑了,看来还是不疼。
迟昭在伤口附近触了触,按得他嘶地一声,她笑他:“怪不得被夏小姐退货了。”
他拉过她的手,亲了亲指尖:“我从来都是你的,哪有被别人退货的机会。”
又来。
迟昭见惯了这招,不作声。
趁她愣神的间隙,岑述白抚至她脑后:“亲亲我,好不好?”
“少来,一码归一码。”迟昭严厉拒绝,“我只是来探病的。”
“你变了迟昭,你以前明明很吃我这套的。”
“因为你马甲太多,还总跟演戏啊,岑总。”
第64章
◎没有先遇到你◎
杨明莉得知岑述白受伤,说什么也要来医院看看才放心。
岑述白没什么大事,观察个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岑述白和杨明莉的交情没那么深,迟昭在双方会自在些,所以迟昭也一大早就到了。
杨明莉带了汤,正好岑述白早餐没怎么吃好,一番心意当即就享用了。
得知岑述白没大碍,杨明莉也就放心了。
“小满上课去了,不然也跟着撵过来了。”
说起小满,岑述白数学老师上身:“小满快期中考试了吧?”
“对。”
迟昭在一边啧了一声:“代了一学期的课,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杨明莉拍了迟昭一下,示意她别乱开玩笑:“人家就是老师,他也是关心小满。”
说起小满的学业,迟昭问:“对了莉姐,前段时间的新闻没影响你们吧?”
“没有。”说到这个杨明莉也很生气,“怎么还有人以为你是小满的妈妈呀?”
上一个这么认为的人埋头喝鸡汤,不发一言。
杨明莉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话也把岑述白包含进去了,改了个说法:“主要网上那些人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是不是小满跟同学闹矛盾那次,你去学校被其他家长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