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表兄是许愿神_岑清宴【完结】(31)

  “什、什么意思?”

  她品着灵雨的话,脸蛋慢慢涨红。

  翟郎中竟把她的问题,也跟谢攸说了!

  他竟还让人送来补品,单独一份的。

  郑窈再细品,连脖颈都烧红起来。

  灵雨忙道:“姑娘赶紧收拾下吧,娘子唤你醒了去呢。”

  郑窈抿抿唇,洗把脸就过去。

  孟夏就等着她。她一来,便问:“那些东西怎么回事呀?”

  “鸣玉姑娘一个女使,怎会有那么多好东西?”她问,“看着可不比王妃送来的差什么。光那株参,怕是有好几十年吧?”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嘿嘿”郑窈磨磨蹭蹭,挨床边坐下,讨好一笑,“……阿娘。”

  孟夏试探地问:“窈窈,你当真没有别的事瞒着阿娘吗?”

  作者有话说:

  窈窈:不道啊,疑似被拉下水=_=柿子:岳母,是我。(说了一段锃光瓦亮的自我介绍)本章揪10个小红包

  第24章 过年

  有道是, 撒一个谎,常要用十倍、百倍的谎言去弥补。渐渐地,滚雪球似, 滚出一个弥天大谎。

  郑窈若早知道, 会有被孟夏盘问的这一天,当初必不会替蒹葭隐瞒捉弄自己的经过。

  而今,糊弄过去显然是行不通的了。她干笑一声:“阿娘, 你可还记得,咱家先前养的那条小黄狗?”

  孟夏自然记得, 先前鸣玉替玳瑁来郑窈这儿订购肉脯零食的时候,她还唏嘘过来着。

  那小黄狗极乖顺,比一般小狗还亲和, 面对陌生人,却又警惕得很,是条看家护院的好狗。

  窈窈将它养到五、六岁, 一次过年回临邛孟家走亲戚,将它留在了家里,托邻居照看,却不想回来后, 狗便不见了。

  犹记得郑窈那时伤心了很久,就算抱来别的狗崽,也无法分走她的眼神。现在提起,不免又招惹来孟夏新一波的感慨。

  但她并不知道这就跟外面那堆东西有什么关系。

  郑窈组织了一下语言,从误入竹溪,到被采薇攀咬:“……鸣玉姐姐十分地铁面无情,可把我吓坏了,只是世子他, 并不像谣传的那般骇人可怖,反而很良善,很宽和。”

  “他让我唤他一句兄长,即使查到了我们的身份,也没有拆穿我们,这不是大善人,是什么?”

  傻孩子。

  她说的那些和谢攸打交道的经过,孟夏都相信是真的。但要说对方没有杂念,只是纯粹的心善……孟夏若是信了,就白当这么多年女人了。

  但偏偏对方是个真正君子,行止发乎情止乎礼,从没做出什么逾矩的事。孟夏从郑窈的眼睛里也能看得出来,她还是那个小姑娘。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孟夏叹气。

  郑窈扶住她,娇声道:“阿娘,我与世子年纪差得颇大,没有那种心思的。他看我,就跟渺渺她们一样。”

  “不是说长兄如父?他爱管弟弟妹妹们,正因为他是个十分有责任心的人。”

  “这些我们看来很贵重还不起的东西,可能对人家来说,只是平日里浇花时洒出去的水。既然有这个能力,又知道身边有人正面临麻烦,能帮便帮一把,也算是积德积福了。”

  孟夏只垂着头没再质问,看样子,是被她说服了。郑窈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灵雨没让她娘知道,这些送来的补品里还有单独一份是她的。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其实她刚刚说到后面,也是不确定。

  原先都没做到这个程度,既然知道了非亲非故,还往葫芦小院送补品是做什么呢?

  只能是心善了。

  嗯,世子都善良至此,不计前嫌地帮助她,她也不该自缚于那点错误,把人家想得狭隘了。

  郑窈又松了一大口气。

  腊月底下,年关将近,孟夏默认接受了谢攸的帮助,在翟郎中每日固定的调理加食补下,症状减轻了许多。

  对外,白侧妃等人只看得见她越来越好的气色,纷纷夸,回春医馆的张郎中不愧是西京城最好的郎中。

  有次还被翟郎中听见,颇忿忿。

  为了安抚“赔礼”,也甚是感念对方的诊治辛劳,知道他平日爱喝酒后,待孟夏恢复得差不多,便在葫芦小院里摆了一桌。开了上回孟夏生辰,白侧妃带来的好酒。

  因孟夏忌口,不好沾酒,还请了鸣玉作陪。

  翟郎中咂着小酒,满面红光。整桌上,他岁数最大,这待遇十分地舒适。

  就是这位郑姑娘的年纪,恰好与他家中小孙子同岁,瞅着,不免让他十分想念。

  大半个月没见,不知道皮成什么样了,挨了多少顿竹条子。

  家丑不可外扬,只好托物喻人,“托世子的福,我那医馆,许久没开张也,不知道成了什么光景。”

  老头自诩隐者名士,嘴边总挂着年轻时辞了御医署的差事为豪,在乡间开医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故医术在这,名声却远不及东市的回春医馆。

  鸣玉笑吟吟地与他碰了一下:“哟,惦记你那间破草庐啊。明日赶紧回去看看,是不是被人偷走了茅草,露铺盖。”

  这是拿他之前不在,家被顽童偷了的事情调侃。

  翟郎中哼哼两声:“不急。”

  他道:“破又何妨,偷也无妨。反正,世子已允诺为我新建瓦舍,青砖厢房,花篱药圃,一应俱全。”

  鸣玉:“是是是,翟郎中乔迁新居,莫忘了请我们也喝一杯。”

  郑窈看着两人互动。莫名地,觉得今日鸣玉要比往日更喜庆。可能是因为年底,快过节了吧。郑窈被氛围感染,脸上也是笑意盎然。

  待宴散,孟夏嘱咐郑窈送一送两位宾客。站在门口,鸣玉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快除夕了,姑娘家里打算怎么过节?”

  听她问起,郑窈不由得微微陷入回忆。

  前两年的除夕,自己还没出孝期,又住在舅父家,过得很是低调。放在以前,一家三人也就是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因每日都待在一起,郑家并不很在意那种团圆的氛围。一般吃过晚饭,郑窈都会被邻舍的姑娘朋友约着去山上放烟花,玩到快烧爆竹的时辰,才肯回家。

  到现在,想团圆却是不能了,放烟花的快乐也只能回忆一下。

  她笑着说:“就小院里过。”

  回去,鸣玉说了。说了郑窈眸子里因过年升起的期待,也不忘说那一点点的遗憾。

  除夕当晚,王府诸人肯定是要进宫参加宫宴的,说不得秦王喝高了,还要在宫里住上一宿,这在往年是常有的事,宫里,秦王少时曾住过的寝宫一直都还给他留着。

  谢攸尚未娶妻,自然不可能留宿禁内。

  他必是要在新年之前回府的。

  秦王妃那里,大概率会和谢韵几个一起守岁玩牌。秦王妃最是喜欢热闹的人,大概率也会邀请郑窈一起。

  但,谢攸记得,去年守岁时,林瑜也在,今年……

  总之她这个新年,过得应该不会太无聊。

  腊月二十七二十八过去,李婆子从坊间买回来小院过年的年货,给郑窈描述街上的场景:“嗐,都关门了,回家过节呗!”

  “家离得远的,早早二十五就歇业了。这几日上街不好玩,姑娘要想有得逛,得等初七后了。”

  郑窈不住点头,又问:“上元有灯会?”

  李婆子:“那是自然!到时候各国商人都出来了,各个坊里的富户,还会出钱建灯山,端看谁家的灯大、亮!”

  “咱们府里也会建,到时候,姑娘可以和五娘子去看看。”

  从年前开始就有灯节可以期待,正月的日子,感觉喜兴多了。

  腊月二十九,郑窈在小院刻了桃符板,在上题了春联——“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

  刻桃符的时候,不免想起之前手里也有一块桃符,是谢攸借给她的,藏书阁的通行符节。

  那块桃符样式十分精美,上面刻的不是门神,而是谢氏皇族的图腾,贵气逼人,郑窈拿着总是不安,现在终于还回去了,却有种辜负了别人一番美意的愧疚。还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瞎看,也并没有什么长进。

  灵雨进屋凑热闹,震惊道:“姑娘刻的什么?”

  郑窈低头一看。

  手里的桃符顿时变得烫人,差点丢掉。

  原本想好了要刻门神,却因为走神,现在那桃木牌上初具模型的轮廓,分明是个清隽俊朗的美男子。

  难怪灵雨叫唤。

  好在灵雨大概率没见过谢攸,郑窈这么安慰自己,便一本正经对她胡诌:“这就是我们上回见到的溪神。”

  “溪神帮我诸多,我顺便把他雕刻出来,日日供奉。”

  说着,手下的刻刀却灵活,手腕翻飞间,一个依旧俊朗,五官却与谢攸没太大关系的美男子渐渐出现了。

  灵雨眼珠转了转,又转了转。

  郑窈自然不可能把这块桃符挂门上,东西被她藏了起来,又重新刻了两块桃符,神荼、郁垒二门神像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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