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昨晚上累着了,一直让你站着…”
他嗓音挺温和地,像是知道了她有为难的事情,便一改刚才闲散的态度。
酒妩听了,却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给他个眼神自己体会。
寻弋完全没get到,继续自说自话起来,“不过也没让你站多久,后面都是跪…”
酒妩实在忍不了,掐了他的话:“打住,大白天的别说那些。”
“再说,我累跟那个也没关系好么。”
既然没关系。
“你不至于走这点儿路就累成这样。”
“我毕业两年多没打篮球了都没事。”
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对她垃圾体力的鄙视,结婚之前是这样,婚后还是如此。
酒妩有点儿气恼了,辩驳道,“你是没打篮球,天天撸铁,打拳击,还那个什么,你还是个男的,好意思跟我比。”
寻弋:“我是希望你体质好点儿才这么说的。”
酒妩别开头,“啰嗦死了。”
寻弋捏了捏她的脸,念叨,“脆皮人。”
酒妩盯着他,“你这么有力气,这么了不起,你背我上去啊。”
寻弋勾唇一笑,“这不轻轻松松的事嘛。”
酒妩:“行,你背我。”
“可以,但是你晚上…”
他停顿了一会,缓缓附在她耳边,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酒妩神色古怪地瞅着他,小声念叨,
“你要点儿脸行不行。”
寻弋拉着她的手,捏了捏,
“都是老夫老妻的了,这都不行。”
酒妩手臂搭上他的脖子,也不说同意与否,反正就是一句,
“背我。”
寻弋低下身子,握住了她的腿,把她背了起来,“当你答应了,晚上不乐意,别怪你老公……”
酒妩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嘟嘟囔囔,
“咋地,你还能把我绑起来?”
他不讲话,拎起台阶上她喝了几口的水瓶,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周围的游人都盯着他们看。
爬山本就够累了,自己顾自己都不容易,他还有余力背一个人走,确实招人眼球。
而且他长得也打眼,又高又帅的,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少年般的野性和力量充沛盎然。
一对累倒在路边的小情侣看着他俩,女生盯着寻弋那大长腿大宽肩,直说:
“看看别人家的男朋友,多有男人味,再看看你,白斩鸡。”
“……”
一个小时的路程,因为有了他背,很快就到了。他们买票进入灵隐寺庙,里面虽然人也多,但莫名比外面旷幽静谧,空气里弥漫着烟火的味道。
主寺正在做法事,幽幽的念诵声飘过红框木窗,高阶台槛,催动人刻在骨髓里的一阵敬畏之情。
香点过后,酒妩去旁侧的几个庙里拜了拜,也投了钱进去。
她对这些流程熟悉,因为每次拍戏开机,他们也会摆香炉,祭拜,一连串操作下来,行云流水。
寻弋不信这个,就跟在她身旁,瞅着她拜。
从主寺出来后,他们去半山腰的一间茶馆开了个包房,点了一桌子素斋。
木窗透进的光里浮浮沉沉还有香火的形迹,这里确实幽深又宁静。
吃过饭,酒妩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山间风景,青松绿茂,白砖古道,别有一番古韵古香。
寻弋问她,“刚你拜佛的时候,许了什么愿。”
酒妩淡声回:“还能有什么,健康,平安,发财暴富。”
寻弋:“你给自己拜了,我呢?”
酒妩斜眸盯了他一眼,说,
“家里人一起许的。”
理所当然,也包括了他。
————
夜晚,南宋御街。
浴火银灯,摊贩密罗,街道上的店家买土特产和民俗风情的小物件居多。
两人逛了一阵子,寻弋手里就完成了从空空如也到大包小包的进化。
白天爬山她倒挺怕累,一逛这种风情街,一身使不完的劲儿。
呵,女人。
不多时,酒妩又停在一家露天首饰摊前。
她戴着墨镜,只露了小半张脸,尖巧的下巴精致高冷,红唇白肤,脖子又纤细,怎么瞧都挺吸睛的。
老板娘是个年轻妹子,坐在摊子后面,一直盯着她看。
冷不丁地,酒妩还在试戴戒指,她说了一句,“我发现你长的好像一个明星啊。”
“就是演恶毒女配的,演狐狸精的那个,好像是叫酒妩吧……”
此话一出,酒妩有点儿怔愣。
出来旅游几天了,她一直遮掩得挺好,要不就是戴帽子口罩,要不架一副大墨镜,人来人往,人多眼杂,她身边又有个大帅哥,走到哪里,也从没人刻意关注到她。
这会儿怎么还突然被cue中了。
御街夜晚的人流量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真被认出来,寻弋也得跟着倒霉。
酒妩瞄了她一眼,把戒指默默放了回去,语气自如地说,“是经常有人这么说,我就是照着她的脸整的嘛。”
话音刚落,寻弋撇开头失笑了几声,拇指和食指按着腮两边,极力克制自己。
几年了,她这唬人的话术依旧如此离谱。
老板娘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她。
这笑声无异于砸场子,他还真不怕她掉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