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被他盯得紧张,打口型问:“谁啊?”
又听了几句,陈硕结束对话:“行,知道了,我们过去。”
点火开车。
季繁忍不住好奇:“去哪啊?”
陈硕自然转动方向盘:“谢久辞说想请你吃饭。”
“……”季繁莫名其妙:“他请我吃什么饭?”
陈硕掀起眼皮看她一下,意有所指:“人家说是想送你一份生日贺礼。”
似乎是觉得荒唐,季繁气笑了:“他有病吧。”
陈硕点头肯定:“的确。”
二十分钟的车程,因路上堵车,硬生生延迟成一个半小时。
到地方时,季繁才刚刚睡醒不久。
窗外天色很晚了。
她揉揉眼睛,伸手去开车门,却被陈硕扯着腕骨一把拽回来。
随后是铺天盖地的吻。
他像是压抑了很久,掌心扣在她后脑,不让她逃开。
倏忽间,陈硕捏了下她的下巴,舌尖撑开齿关,一点点地往里探。
滚烫的气息,令本就思绪混沌的季繁更加喘不上气。
她茫然睁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陈硕力道很大,暴虐又热烈,眸中的情意半分不减。
季繁依附般,靠在车门上,被动承受着他的掠夺。
有些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硕停下来。
“怎么教这么久,还是不会换气?”他笑,说出的话混不吝。
彼此的唇齿距离依旧很近,季繁急促喘着气,和他的呼吸交织在一处,抱怨:“你又没好好教。”
陈硕低睫,缓慢抬手蹭了蹭她唇瓣上勾人的水渍,哑声笑了笑:“嗯,怪我。”
意料之外的认错态度,季繁狐疑看向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这人就原形毕露。
“还饿吗?”他唇贴着她的,伴随说话的声音,带来轻轻摩擦触感,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勾引。
季繁显然没反应过来,老实道:“还行。”
陈硕侧眸摁亮屏幕,看了眼时间:“总归迟到了,那就——”
他可以停顿了下,继续:“再亲会儿?”
“……”
“放松。”隔着自车窗外散落的昏暗灯光,季繁看清他吊儿郎当的神色,而后,听见他说:“今天,我一定好好教。”
“……”
-
谢久辞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回去的路上,季繁絮絮叨叨地骂。
陈硕默默开车听着,基本上不怎么发表意见,只管附和赞同,示意自己在听。
“真怂啊。”季繁越琢磨越气愤,自言自语:“就那回,录《一唱一和》的时候,他之前明明都去了C市,干嘛不想办法见一面啊。”
“哪有这样的,还让我明天把人约出来。他是不知道我下午那会儿刚鸽了李佚笙吗?”季繁感到一阵头大,幽怨瞪向旁边人:“都怪你!”
陈硕难得嗤了声:“关我什么事?”
“你要不给我打电话,我就不会出尔反尔,丢她一个人在宿舍。”季繁愧疚感涌上,捏着手机庞然无措:“这可怎么办啊……”
刚好遇上红灯,陈硕刹车,冷冰冰点破:“我要不给你打电话,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家里了吧?”
“……”季繁张嘴:“那我不是——”
陈硕打断她:“今晚还想不想吃蛋糕?”
自从上次以后,季繁简直对“蛋糕”这两个字快产生条件反射了,脊背当即一僵,顾不上再想别的,当即答话:“……不吃。”
陈硕漫不经心地屈指碰了下她的耳垂:“你脸红什么?”
“……”
“不吃正好,省点时间。”
季繁:“?”
陈硕收手,面不改色踩下油门:“生日礼物,顺便教你点新玩意。”
……
夜里,陈硕送起礼物真可谓是尽心尽力,但依旧没动真格。
季繁真要被他磨得气死了。
好几回颤着手,试图去摸枕头底下备好的东西,但都没能找准地方。
每次快够到的时候,就会被撞得踉跄。
她转头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他却只是轻笑着去亲她的眼睛,俯身攥紧她的手背,五指跟着插进去,温柔地舔舐她的耳垂。
“好好学。”沉沉的呼吸飘进她耳朵。
他掌心翻转,轻巧将她翻身,阻止了她的行为,掐着腰教学。
季繁眼神逐渐失焦,紧紧咬住下唇,却被陈硕用指尖轻柔拨开。他凑近她耳畔喘:“学以致用,嗯?”
“……”她做不到像他那样不要脸,憋着不肯出声。
陈硕兴致上来,减缓攻势,不轻不重地耗着。
“不肯说?”他哑着嗓,一寸寸向下,吻她:“那就受着。”
季繁抱着他的脑袋,想把他往上捞,气音断断续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拼凑出零散两个字:“石页……”
陈硕不依不饶:“叫不叫?”
季繁双眼已然失焦,缴械投降,呜咽:“哥哥……”
“谁?”陈硕不咸不淡地反问:“你不说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哪个哥哥?”
季繁快受不住。
他手摸上她的脸,捻去她眼角生理性溢出的泪,恶劣地动了下,狂翻旧账:“我和谢久辞比,谁好看?”
季繁得了空的手,难耐地抓向被单,攥紧。
她脑子还不甚清醒:“……嗯。”
这一声“嗯”变了点调。
像是无声的催情素,在空寂的房间内无限放大。陈硕隐忍着,坚持:“回答问题,犹豫或者答错,等会就把正确答案给我一秒喊一遍。”
季繁:“……”
……
陈硕这次回来似乎更忙了些。
次日季繁履行承诺,生拉硬拽带着李佚笙去那家饭店晃了一圈,出来给他打电话时。
他还被杨姐压在公司里看合同。
“抱歉。”陈硕手捏额角,拿了手机起身:“我等会儿回来。”
杨三姐见怪不怪,语气淡淡:“你去吧。”
“但我得提醒你。”她随手翻了翻文件:“你要是继续不上心,钱拿不到,你的计划就得无限向后推迟。”
陈硕抿抿唇:“我明白。”
陈硕开车去老金面馆接了季繁和李佚笙回江原。
认真安顿好她们后,拿起车钥匙就要走人。
临出门前,季繁拉住他,问:“情人节,你会陪我过吗?”
陈硕回忆了下自己那张满满当当的日程安排表,没忍住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说:“我尽量。”
季繁有些失落:“尽量的概率是多少啊?”
陈硕:“百分之九十。”
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尽最大可能,回来见你。
-
陈硕还是食言了。
这是情人节那天季繁的全部想法。她窝在沙发上,环绕过周围空荡荡的客厅,突然就觉得,好没意思。
近来,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陈硕出差去了外地,两个人只剩下偶尔几句的电子聊天。
诡异又难言的相处模式,令季繁的心有些发躁。
打开手机,其他人的消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淡去。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渐渐闭塞了内心,将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季繁想不明白,又隐约懂得。
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潜移默化地,她将爱情看作自己生命的全部。
可她不理解陈硕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忙碌。
乱糟糟的线,丝毫没有头绪,季繁实在太想他了。
她想说他不用那么累,也想说能不能多陪陪她,但每逢话说出口,就会变成“要不,我们算了吧。”
季繁没胆说分手。
因为她害怕他会告诉自己最残酷的事实——
他爱累了。
就是很奇怪。
季繁刷到过不少网络上的帖子,明明两人曾经历过万阻千难,却依旧会轻易被现实的磋磨打败。
随便代入一下。
季繁心底就很没底。
印象中,陈硕每次听见她说这话似乎都很沉默。
她事后想想,老觉得他叹息的声音里在透露疲惫。
季繁第无数次拿起手机。
两小时前,她刚刚给陈硕发了条微信:【你今天如果不回来陪我过节,那我们就分手!】
他至今没有回复。
等待的心情逐渐忐忑,一颗泪忽地就砸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