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立刻冲了上去,身形迅捷,又快又准又狠,每一拳每一脚都非常够力,让人痛得只想破口大骂。
这打人怎么这么凶!
这打人怎么这么狠!
这打人怎么这么痛!
舒景澄也放大胆子冲了上去,他虽然比较菜,但各种阴损手段却是层出不穷。
手脚异常灵活,包括但不限于使劲推黄毛,一脚踩蓝毛,斜腿踢紫毛,手肘撞白毛……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那十几个毛捂着青紫身体滚在地上不断喊疼。
“对不起,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褚闻轻蔑收回手,冷声道:“滚吧。”
十几个毛连忙站起身利索跑了,粉毛黄毛红毛绿毛捂着脸苦涩对视,早知道就……
“走快点!”舒景澄踢了一脚黄毛的屁股,耀武扬威道,“听到没?!”
完全将狗仗人势,狐假虎威,有恃无恐这三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舒景澄转身跳到褚闻面前,得意洋洋道:“别呀哥,我都还没打尽兴呢!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也太那啥了吧。”
他左勾拳右踢腿,使劲表演刚刚无比帅气牛逼轰轰的打人姿势,但褚闻却是看也没看一眼,路过他径直往巷道出口走。
阳光落在地面拉长了少年的影子,他扯了扯略显松垮的白色衬衣,挽起衣袖露出冷白的手臂,随手摘下棒球帽给自己扇了扇风,背影高大洒脱,完全看不出刚刚那股狠劲。
长眉浓烈,双眸漆黑,隐隐带着点桀骜不驯的意味,下一秒却忽地收敛神色。
男生的目光落在远处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身上,指尖微顿,眼皮掀开了些,定定望向她。
舒景澄突然从身后跑来,脸上笑容灿烂,声音清澈少年感十足,头发炸毛道:“褚哥!褚爷爷!褚霸霸!你简直太棒了吧!”
“以后那群孙子见到我得跪着跑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褚闻烦躁地看了舒景澄一眼,对方顿时乖巧起来,瞅见远处的姜逢晚,心中闪过了然。
舒景澄:哇哦,看来情侣装应该是真的喽,嘿嘿嘿~看不出来呀。
褚闻收回视线,忽略身边舒景澄一眼可以瞧出的怪异神情,将棒球帽重新戴在头上,扶了扶帽檐,大步往前走。
从女孩指尖勾住袋子拉回自己的手里,他低着头,声音清浅闲散:“谢了。”
姜逢晚微愣:“不用谢。”
前方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生往右拐了个弯,慢悠悠落下一句:“不是说下午有测试吗?晚点赶不上车了。”
“嗯嗯好。”姜逢晚小步跑了上去,观察他的手臂,没有伤口和青紫,又观察他的脸庞,前几天的划痕消失了。
那就好,她默默想着,幸好没受伤。
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原本落在褚闻身后,现在却莫名其妙走到他身边去了。
应该只是凑巧同步了吧,姜逢晚问:“两本资料书多少钱?”
褚闻扶了扶帽檐,没偏头,神情清冷:“书店老板送的。”
姜逢晚惊讶地睁开眼睫:“真的吗?”
褚闻偏头看她,目光带了几分笑意,似是被逗乐了,他回:“假的。”
“那……”姜逢晚还想说什么,却见面前的男生单手扯过棒球帽压在她头上,“还你。”
脚步快了些,褚闻身高腿长步子大,一瞬间拉开几米远。
“……”
姜逢晚疑惑地抬起帽子,表情闷闷的,还有一丝羞涩,他怎么不说价格呀。
站在巷子外的舒景澄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他第一次见褚闻这么……温柔?!
第20章 白色耳机
是真的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因为褚闻好像在所有人面前, 都是那副冷漠模样,像是天生没情绪,少言寡语, 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总是独来独往,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舒景澄有些心惊, 想到刚才“下午不是有测试吗”那句话,一瞬间瞪大眼睛。
——难道姜逢晚在给褚哥补课?
——难怪他这几天这么爱学习!
越想越惊诧, 活像一副知晓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样子,捂着唇表情夸张。
“褚闻,你等等我。”姜逢晚追了上去。
两人并排走,她拿出上次没给出去的七十四块钱,试图塞进褚闻的衣服里。
但他白色衬衣没有口袋,只有黑色长裤有口袋,姜逢晚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她靠近男生, 想把钱放进他手心,正当差点放进去的时候,褚闻忽地往前走快了一步,姜逢晚手中的动作便落了空。
女孩再次跟上去, 但他好像特意跟她作对似的, 步子突然大了一步, 两人的手刚好错过。
姜逢晚深呼吸平复心情, 小跑上前直接拽住男生的衣袖,目光认真,声音低低的:“不是说…书是我想送给你的吗?”
“你要收着。”
异常热闹的舞台出现在前方, 褚闻停下脚步,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孩, 唇边掀起一丝弧度:“姜逢晚,你算算账,资料书是给谁用的,你在给谁补课?”
姜逢晚眨了眨眼,与他对视:“可是你上次救了我,你帮助我那么多次,我……”
说话间,左手的幸运草红绳突然松开掉在了地上。
姜逢晚刚准备捡起来,面前比她高很多的男生先一步弯下腰,远处音乐声震耳欲聋,褚闻将红绳放进她手里,转身往舞台走去。
姜逢晚看着手中的红绳,心想:她欠褚闻应该有一百四了吧,这人怎么不肯接受别人的好呢。
两人一前一后往人群走去,穿着同色系衣服,颜值都非常出众,看着好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附近几人猜想。
还没走到褚闻身边,姜逢晚陡然发现陈笑圆和陈光平的身影。
无他,陈光平的彩虹后脑勺格外显眼,此刻正把陈笑圆举到头顶,父女俩人一起看虞惠表演。
“好听好听。”
“妈妈好棒!妈妈好棒!”
“哇哦!哇哦!哇哦!”
听到这话,姜逢晚浅浅弯了弯唇角,默不作声地从两人旁边离开。
褚闻身边站着林爷爷,姜逢晚扶了扶棒球帽的帽檐,站在他们身后,安静地看乐队演奏。
过了三分钟,可能是考虑到下午有补课,要坐客车回明水,于是褚闻跟外公说他先回去了。
林爷爷并不着急回家,好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了,想多看一会儿。
蓝天白云下,褚闻和姜逢晚相继从盛大拥堵的人群中离去,始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上客车,不知为何,姜逢晚竟然觉得有些困了。
她昏昏欲睡地靠着座椅,在即将睡着的时候,身旁阿姨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宛如原地投放一颗地雷,声音瞬间炸开。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腰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霎时间,姜逢晚被这道响亮的声音吵醒,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原以为阿姨接起电话,声音就会小些,却没想到阿姨的嗓门特别大,接通电话后方言一串一串地冒出来,吵得人耳朵疼。
睁开眼睛又闭上,姜逢晚望了望四周,客车几乎坐满了人,密密麻麻的都在睡觉。
视线一顿,望向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只有他清醒着,坐得端端正正,戴着白色耳机正在听音乐。
褚闻见女孩看过来只淡然地掀开眼帘,眸中波澜不惊,鼻梁高挺,唇形好看,光影落在他的脸庞上更显英俊帅气。
姜逢晚转回头,苦恼地闭上眼睛,可熬了没两分钟,又被身旁阿姨说话的声音给吵醒。
她睁开眼,闷闷吐了一口气,侧头对阿姨说:“可以小点声吗?”
阿姨嘴上说好,然而声音减小了百分之零点零一。
姜逢晚:“……”
客车上原本在打瞌睡的其他人也被阿姨的嗓门惊醒,不时往这儿看来。
姜逢晚实在有些受不了,索性站起身,踌躇两秒后沿着过道来到褚闻身边。
低下腰,灿烂的日光照亮女孩的面庞,脸上的小绒毛都能看清,她轻声问:“褚闻,我能坐你身边吗?”
“可以。”男生回。
这道声音恍如天籁,姜逢晚扬了扬眼尾,冒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立马坐下,没过一会儿眼皮就支撑不住般垂了下来。她闭上双眼,安稳地靠着座椅,终于可以休息了。
前面的阿姨还在打电话,说话声隐隐约约,依旧可以听见,姜逢晚换了个方向睡觉,谁知身旁的男生忽然点了点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