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
“我和郑云轻？”
梁木冶听到季玄序的要求时，简直不敢置信。
季玄序这么八卦的吗？
八卦还非要舞到正主面前吗？
梁木冶目光扫过少年手上的青筋时，咽了口唾沫。
好吧。
没关系。
“分手了。”梁木冶咬牙切齿，扔下这么一句。
“我们以前是邻居。”
“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宣泄只要开了头，就像破闸而出的洪水。
失恋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有倾诉的欲望。
季玄序的拳头攥的很紧，指骨发白。
听梁木冶讲这些，他好像全身都紧绷。
青梅竹马。
四个字让他的心脏有一种紧紧揪起的感觉。
“她家后来有钱了，搬走了。”
“搬家那天，我们在一起。”
梁木冶深深叹了口气：“我无非就是自大了点，平心而论她真能干出那种事情。”
“我只是怀疑一下我有错吗，何必这么久还紧紧抓着不放。”
“人是会变的。”
“我知道她看不起我。”
三言两语结束这个话题，梁木冶觉得自己有种深夜emo的感觉。
他想要在季玄序身上找点安慰，但发现面前的少年像是突然释怀了般松了口气。
季玄序起身，收拾桌子上的垃圾。
至少，他和周芷之间不会存在家境差异太大的问题。
至于自大。
他也有。
当年的事情或许远没有他看到的这样简单。
而他不应该一味逼迫周芷。
答案，也可以自己去找。
他从不质疑周芷对他的感情。
她在乎他。
正如他一样。
“哥们儿，不安慰安慰我？”梁木冶目瞪口呆。
季玄序听他讲感情经历，不会是在他这儿找优越感的吧。
正常流程，就算敷衍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季玄序抱着文件夹都已经走出两步，又退回来。
他直视梁木冶的眼睛：“你凭什么揣测她？”
梁木冶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以为季玄序会像他那些混在一起的朋友一样，对于郑云轻的莫名其妙口诛笔伐。
但他凭什么揣测？
凭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郑云轻了。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兄弟，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也有错，但她就没一点问题吗！”
梁木冶急得跟上季玄序就是一顿乱说。
是的。
他觉得郑云轻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就是家里有钱了，看不上他罢了。
找什么借口。
第61章
告发
周芷没拿伞，但回去的时候也没淋雨。
郑云轻刚好路过，将伞罩在周芷头上。
两个人一路走回去。
郑云轻：“吵架了？”
她刚刚离开的时候看到季玄序一个人。
周芷摇头。
没吵架，是她懦弱，当了逃兵。
郑云轻忽地拍了拍周芷的肩膀，长长叹了口气。
“别为男人伤心。”
“高三本来就是奋力拼搏，努力学习的时候。”
“只要足够忙，除了学习，什么烦恼都没有。”
郑云轻再次叹气。
她最近也是通透豁达了许多，看卷子上的数学题都眉清目秀起来。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郑云轻忽然凑得更近，压低声音，“京大保送名额下来了。”
“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你。”
就周芷这吊打整个琼江市的成绩。
毫无悬念。
她也是下午的时候路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说的。
看到周芷转过来的目光，郑云轻耸肩：“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郑云轻所说并非空穴来风。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就来班里叫人了。
“周芷、陈政清、谢婧文、郑云轻。”
“你们四个跟我来一趟。”
在包含羡慕的目光之中，四个人离开教室。
坐在角落里的赵真真在唉声叹气。
为什么不能是她，哪怕是端茶倒水当个志愿者，也比在这里写物理卷子让她开心。
在会议室，其他班也有人参加。
不过是没有这么多就是了
十三中，三个名额。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什么平时表现、竞赛成绩，还有最后一次末考排名。
这些都是选择保送者的标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学校领导还在讲场面话。
就差没感谢CCTV了。
周芷随意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块儿巧克力来。
手指微顿。
这是昨天季玄序塞进她口袋里的。
不苦。
里面还有很甜的夹心。
大会结束，周芷根本没有停留，两步就将所有人甩在身后。
有点迫切。
想要见到季玄序。
季玄序有些话说得对。
她总是自私的，率先照顾自己的感受，留下一大堆需要别人处理消化的烂摊子。
“周姐！”
隔着很远，徐尧就在朝她挥手，声音很大。
“周姐，棒棒糖！”
徐尧快步迎了上去，手中的棒棒糖比他的头还要大。
五颜六色，下面绑了一根很大的蝴蝶结。
很明显，是一根观赏性大于食用性的棒棒糖。
周芷神色复杂的接过徐尧手里的棒棒糖，顺便接受四面八方的目光。
徐尧挠头：“季哥让我给你的。”
“他嗯...他爸找他回家。”
关于季玄序家里的事情，徐尧讳莫如深。
毕竟父子关系不和，圈子又太过复杂。
他觉得点到为止，周芷应该能懂。
徐尧紧接着开口：“季哥让你别不开心。”
“等他回来。”
瞧这话说的。
跟生离死别一样。
一股浓浓的番茄味。
小说这种东西，还是少看，容易坏脑子。
周芷拨弄着蝴蝶结上的丝带，沉默很久：“谢谢。”
徐尧：“嗐，顺嘴的事儿。”
给周姐办事，是他的荣幸。
-
大雪纷飞，将学校彻底覆盖。
课间跑操的活动在积雪之后彻底取消。
离放假还有半个月。
学习的气氛愈发浓厚。
学校新规定，每天上课前，要站起来宣誓，以坚定全力高考的决心。
“...不负年华、不负努力......”
“我们是最优秀的学生......”
说不清楚是给自己洗脑，还是给老师洗脑。
但是无所谓，铿锵有力的誓言很快就在漫长的拉锯战中变的麻木无味。
第四次月考过后的早读，班主任却火急火燎的走进教室。
敲了敲周芷的桌子。
“你跟我来一趟。”班主任声音急促。
周芷放下手中的语文课本跟了上去。
不少人从昏昏欲睡中猝然惊醒，伸长了脖子想要往外看。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班里进了只麻雀，都比背书来的有趣。
所以班主任这么急匆匆找周芷究竟是为了什么？
“周芷...”
班主任深深看了眼周芷，然后叹息犹豫着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犹豫半晌：“那个...”
“京大保送名额的竞争，你被取消了。”
周芷和班主任对视，还没等到她开口，班主任立刻继续道。
“有人给上面写了举报信。”
“说你违反校纪，早恋。”
班主任的声音很轻，尤其是后两个字，周芷都快要听不见了。
从厕所回来的吴雅瞪大眼睛。
救命。
随随便便厕所玩了会儿手机回来听到这么大个八卦吗？
班主任说完接连叹息。
这个事情她也是刚接到通知，听说调查小组都已经在学校走一趟了。
事情再无挽回的余地。
真是造孽。
捕风捉影的事情。
谁说她学生谈恋爱了！
就算是谈了能怎么样，成绩不是照样拔尖。
下作恶劣的竞争手段。
班主任拍了拍周芷的肩膀，语气柔和：“没关系的周芷。”
“以你的成绩，考入京大绰绰有余。”
“铁板钉钉的事情，千万不要因此影响心情。”
周芷点头。
“嗯。”
“谢谢老师。”
其实她的心情并没有什么起伏。
这个名额对她来说确实可有可无，高考她必然会参加。
就当是不能错过的人生体验。
班主任的这番话却让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