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季玄序。
...谈恋爱吗？
上面的调查小组竟然得出这样的结论。
周芷的目光越过班主任，扫向隔壁班窗口的空位。
说起来，已经一周没见季玄序了。
他们不是小孩子。
在一起走的近了会被人看作这样的关系。
所以要改变吗？
周芷神色中染上了几分疑惑。
不要吧。
潜意识里在拒绝。
甚至...
她好像能感受到季玄序的心意。
周芷回到座位上时，几个八卦的脑子顿时凑了过来。
谢婧文用语文书堵着脸，凑过来。
“周周，班主任找你什么事。”
“上次她脸色这么难看，还是咱班考倒数第二的时候。”
话是谢婧文问的。
但周边读书的声音明显下降，不少只耳朵竖起来。
第62章
安慰.
周芷：“名额取消了。”
她漫不经心地随便翻开语文书，扭头看向谢婧文，淡然开口。
“......”
“卧槽！”
“怎么回事儿！”
“这怎么可能！”
一石激起千层浪，乱七八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就算是平时与周芷不熟的同学也探出脑袋，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的神情。
好家伙。
这保送名额在他们看来，周芷占一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恩格斯曾经说过——即使是伦敦东区最贫穷的爱国者，一想到伦敦的财富和工业便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即使他们学习半吊子，但一想到全校第一在他们班，就自豪。
谁他爹的取消原本必然属于他们班的名额！
背书的声音渐小，议论声嗡嗡。
语文老师刚好不在，班主任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
讨论吧。
就让周芷发泄一下，总比憋在心底强。
这可是好苗子！心理健康绝对不能出问题。
这事儿要是搁她身上，她早觉得天塌了。
早读马上就要结束了，班里闹哄哄地，却也算不上吵。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周芷说话。
谢婧文狠狠皱眉，她紧紧攥着书开口问到：“周周，老班说没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芷已经翻到了《岳阳楼记》，语气微微有些迟疑。
“被举报了...早恋？”
周芷重复后面两个字。
觉得滑稽。
子虚乌有的事情，竟然说起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真实感。
“谁啊！嘴贱！”
“爹的，有种一辈子别谈恋爱。”
“神经病...”
乱七八糟的辱骂声中，顾婉猛地一拍桌子，忍无可忍。
“看我干什么！”
“我问你，扭头看我是什么意思。”
怀疑和鄙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明目张胆不加遮掩。
简直让人恼火。
吴雅连忙低下头，拨弄额前的碎发，把语文书合上又翻开。
刚班主任说有人举报的时候，她第一个就想到顾婉了！
她这么想，这能怪她吗！
“啪！”
顾婉摔门走了。
班里有片刻的鸦雀无声，但很快窃窃私语的声音再度响起。
周芷已经开始背书。
尽管课本上的知识她已经滚瓜烂熟，默写千万遍再不会出错。
谢婧文看着周芷连声叹气。
这种糟心事儿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边。
同为保送名额候选人的郑云轻脸色煞白，她有些烦躁地扣弄本就不长的指甲。
这种事情也会失去机会吗？
虽然她和梁木冶已经早早分手，但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早读很快下课。
周芷收拾桌面的时候，陈政清递来一块儿奶糖。
“别伤心。”
“以你的成绩，就算没有保送名额，依然能够去京大。”
他开口安慰。
周芷犹豫片刻，最终接过陈政清手中的糖，开口道谢。
陈政清轻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惋惜：“这么多班竞争，只有三个名额。”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周芷点头，并不答话。
这只是无关轻重的小插曲，没必要放在心上，更不需被人反复提及。
周芷没有去吃早饭，她坐在座位上整理前几天老师发的竞赛卷子。
陈政清见状，放下手中的笔，跟着稀疏的人群离开教室。
不吃早饭的人不少。
很多人还趴在桌子上写卷子。
能自由支配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少，各科要写的卷子却越来越多。
写的慢但还想好好学，就不得不压榨自己的时间。
周芷看着面前的竞赛题发呆。
谈恋爱。
班主任的话对她有不小的冲击。
原来她和季玄序的关系，在第三视角下竟是这样的吗？
说起来，季玄序快有一个月没来学校。
“喝豆浆吗？”
面前递来了一杯豆浆，周芷抬头。
是陈政清。
周芷有瞬间的恍然。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每一个早上，都是季玄序督促她去吃早饭。
要不然，就像这样。
豆浆油条，季玄序总是带回教室给她。
她以为重逢后，他们之间远不如曾经亲密。
但季玄序依旧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生活，和以前一样。
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周芷？”
陈政清催促的声音将周芷的思绪拉回现实。
周芷摇头，礼貌拒绝：“谢谢。”
“不用。”
她和陈政清毕竟不熟，也就只是讲过题的关系。
陈政清并没有过多纠缠，他坐在位置上，将豆浆放在桌角。
“周周！周周！”
“看我抢到了羊肉串！”
谢婧文高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上像是扬起了风，刹那间飞扑到周芷面前。
“请你吃羊肉串。”
“配排骨粥。”
“怎么样，不能拒绝我！”
“你知道的，排骨粥的队老长了！”
谢婧文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周芷的桌面上，嘿嘿笑了两声。
香气扑鼻。
周芷本来没什么胃口，在看到羊肉串和排骨粥之后，感受到了自己胃的蠕动。
“谢谢。”
她扭头朝着谢婧文露出笑容。
虽然谢婧文什么都没说，但她明白。
关怀温暖如同阳光，无孔不入，渗透百骸。
角落里狂写英语作文的赵真真不争气地从嘴里流下眼泪。
该死的。
快乐属于学霸，幸福属于学渣。
只有他们这种中间位置的才最难过。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我热爱英语，我喜欢英语老师，我真的喜欢英语！”
赵真真反复给自己洗脑。
日子总得过下去，好在望得到头。
谢婧文正在跟周芷开玩笑，余光中，陈政清向她投来的目光并不友善。
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心底变得疑惑。
她又哪里惹陈政清不高兴了？
陈政清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收回目光。
紧紧攥着手中的笔，用了很大力气。
周芷接受谢婧文而拒绝他。
为什么？
是因为觉得豆浆太寡淡寒酸。
或者说是谢婧文买的太贵，拒绝太过浪费。
无论如何...
陈政清讨厌这些人。
哪怕只是随心所欲的做事，毫无炫耀之意，也依旧会刺痛他的心脏。
太吵了！
再忍忍。
终于有一天，他会有让所有人闭嘴的权力。
第63章
邀请
高三原定计划，是小年之后放假。
但有不知名勇士向教育局举报，在小年之前，学校终于通知放假。
周芷拿到手机时，微信里季玄序的消息显示99＋。
在新西兰。
月亮。
海岸线。
难吃的白人饭。
和用刀叉吃的包子。
从季玄序离开的那天起，每天都有不同的生活分享。
接连无数个狗叼玫瑰的表情包，让人心底惊喜。
——“归期未定。”
——（哭泣！哭泣！）
季玄序最后一条消息让周芷心情又沉了下去。
想念像是会扩散的病毒，从脑海到心底。
她从不否认，她习惯有季玄序的生活，无论现在还是以前。
为什么一直在国外没回来。
周芷担忧。
很大的概率是和季叔意见相悖，被关起来也未可知。
她在犹犹豫豫不知道回什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