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懒散的声音从耳边飘过，呼吸掠过耳垂，变的滚烫灼热。
害怕？纠结？
这些情感在这一瞬间都不存在。
季玄序的存在感太强，根本无法忽视。
好像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
“不会。”
过了很久，周芷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她抬手再次接过传单。
不远处，季琛和周毅两个人就站在马路牙子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个从学校大门里走出来的学生。
“周芷丫头学习好啊，肯定是京大的没跑了。”
“光耀门楣啊！”
季琛看着气定神闲的周毅忍不住开口赞叹。
京大。
他们这些圈子里的小辈们，最缺的就是这样的高学历。
多长脸啊。
可惜了季玄序这个混蛋小子，叛逆期也太长了些。
他有什么错！
他不过就是外面的女人找的多了点，那又怎样！？
难不成是他以前信奉的棍棒教育出了问题，现在适得其反？
周毅：“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
“阿序这孩子，我很看好他。”
周毅的话音刚落，视线里就出现了两个孩子的身影。
挨得很近，从他们这个角度来看。
季玄序几乎就是把周芷搂在怀里。
周毅深吸了口气，难耐地咬了咬后槽牙。
他现在，收回上一句话。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但是！
这也太突然了！
周毅深呼吸，努力平静自己，顺便给自己顺气。
旁边的季琛自然也很快看到两人。
神色变的尴尬。
他扭头与周毅对视，难得生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心虚。
淦！
说季玄序是混蛋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看到自家猪拱别人家白菜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还有另一道目光紧紧注视着两个人。
是顾婉。
她面色平静，甚至还气定神闲地拍了张照片。
琼江市南区的那块地，因为政府规划，商业价值水涨船高。
现在不少人都觊觎那块儿地。
包括季氏。
这是她手里的筹码。
第85章
所愿
“季玄序！”
季琛气的大吼一声。
可惜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欢呼和问候。
季琛的声音更是渺小到微不可察。
周毅冷哼了一声，季琛赔笑：“哈哈，看俩孩子一起长大关系就是好。”
“亲如兄妹，亲如兄妹哈哈。”
周毅：“呵。”
季玄序和周芷走过来时，两个中年男人的面色古怪，神情都不大自然。
“丫头！恭喜！”
周毅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
季琛也如梦初醒般：“丫头 ，恭喜恭喜！”
“累不累，季叔带你去吃饭？”
周毅：“想吃什么？”
两个人对着周芷嘘寒问暖。
旁边站着的季玄序：“......”
无人问津。
-
高考后的第一个同学聚会。
九月中旬举行。
群里有人牵了头，立刻就有数十人响应。
在十三中附近的酒店里，超大的包厢。
到了近乎半数的学生。
所有人心照不宣，没有人邀请老师参加。
周芷已经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了。
她推开门，谢婧文连忙朝她招了招手：“周周！这里！”
然后就看到了周芷身后跟着的季玄序。
额...
震惊！
大多数人都在看到周芷的时候眼前一亮，然后看到季玄序眼前又一亮。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他们二班的同学聚会吧。
嗯？
“学霸！”
“学神！”
“状元！”
季玄序的存在并不影响任何一个人的热情。
甚至因为季玄序的存在，一直以以来，在他们眼里高冷的过分的周芷，也有了几分烟火气息。
顾婉坐在一旁，对眼前的一切冷眼旁观。
她双手环胸，微抬下巴，扫视着周芷和季玄序两个人。
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周芷去京大。
季玄序呢？
肯定得出国。
顾婉脸上泛起冷笑。
不能门当户对的感情，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根本不会长久。
听说季总最近就在国内。
或许...她可以让季总出面解决这个周芷。
席间，谈话融洽。
郑云轻没考上京大，去了海边城市。
轮到赵真真的时候，赵真真愁眉苦脸：“靠，一言难尽，我学了师范。”
“没办法，谁让我考得不好，只能学师范。”
谁懂啊。
谁懂她苦练英语一整年，最后英语考了89。
要不是数学考了一百二十八超常发挥，她绝对要回去复读。
现在好了。
这辈子最讨厌当老师，她也是水灵灵地学上师范了。
根本没人懂。
赵真真说完，含泪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宋均拍桌子：“坐小孩子那桌！”
哄笑声阵阵。
就连吴雅也难得露出笑容。
她爸因为醉酒打人砸店入狱，生活好像突然就变得万丈光明。
高考落榜，她去酒吧驻唱，反响很好，也可以自己挣钱。
遗憾或是满足，在欢笑中被人遗忘。
忽地，有人推门而入。
笑闹声戛然而止。
来人穿着黑色衬衫，白裤子。
领口上白色的刺绣是轻奢牌子的logo。
手腕上的黑色手表?散发着轻盈的光泽，几乎在第一时间吸引人的目光。
“陈…陈政清？”
有人难以置信地开口，神情恍惚。
说罢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变化太大，焕然一新，几乎快要认不出。
谢婧文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扭头去看周芷。
就见周芷神色自然，坦然张口，咬上季玄序剥好递过来虾。
陈政清转了转腕表，站的笔直，他几乎是俯视着桌上的所有人。
片刻，陈政清脸上带笑，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尾音上扬。
“好久不见。”
“诸位。”
———
宝子们抱歉，看春晚，只一更
祝大家新年快乐，爱你们！
第86章
表白
沉默，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气氛中全是尴尬。
自从保送之后，下半年陈政清几乎没有在学校上过课。
再加上寒假那件事情，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别扭。
一时间，竟没有人开口搭腔。
包厢里的陡然沉默，陈政清并不觉得尴尬。
他甚至享受这样的氛围。
陈政清的目光扫过这圆桌上的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在周芷身上，他神情自然。
“好久不见。”
“周芷。”
原本清冷孤傲的声线中夹杂些许高傲，变得不伦不类。
只两句话，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周芷身上。
周芷抬头，她看了陈政清一眼，不咸不淡：“嗯。”
本就不是什么熟悉的人。
季玄序半靠在椅背上，单手搭着周芷背后的椅子，微抬下巴，上下打量陈政清。
漆黑的双眸中酝酿几分戾气，却依旧将轻视写在脸上。
陈政清此人，虚伪且浮夸。
周芷又不是蠢货。
根本毫无竞争力。
果然，周芷已经顺手将小蛋糕放进了他的盘子里。
甜。
心底甜。
季玄序意味不明笑了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
陈政清同样不屑。
靠着父母所得来的一切，远不如他靠双手得来的更有力量。
富不过三代。
这些人又能得意多久？
“怎么，大家不欢迎我？”陈政清站在原地，嘴角上扬，无边框的眼睛上反射出细碎的寒光。
谦卑的问句，依旧能展现出高高在上的腔调。
陈政清这个人本质是复杂的。
自卑与自负并存。
有人尬笑两声之后，半晌没想起来该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顾婉冷笑：“装什么？”
“用眼能看出来的事情，有必要开口问？”
“喜欢自讨苦吃？”
她自觉高人一等，对于陈政清这种几乎是仇视有钱人的神经病更是厌恶非凡。
本来就烦。
说罢，顾婉冷眼扫过陈政清手上的腕表，嗤笑道：“几年前的老款，两三万块钱而已。”
“装给谁看？”
从进来到现在，恨不得把手表转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