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者菜嘛,菜就得多写多练,玻璃心粘一粘,说不定更好看呢,对吧?
第132章 嚣张
徐乐蓉想起当年北疆一役, 被这烈毒夺去性命的几名将领,只怕公孙仪也会和他们一样。
公孙仪低着头,还在给她整理衣襟。未等他回答,她便直接抱住了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抬起眼, 盈盈双眸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公孙仪见她如此担忧自己, 喉头一哽,哑声应道:“好。”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溢出来的晶莹,嗓音十分柔和:“唯唯, 别担心。我说过的,我们会白头偕老。”
虽然原本计划是在这落渠山待上一个月,但正如徐国公所说的那样, 出了状元探花双双被刺杀、和徐家别院之事,人心便有些惶惶。
初时这样涣散的人心倒还不显, 出事的翌日, 练武场和狩猎场内依旧热闹如初。
但第三日,练武场的人数不变,狩猎场的人数骤减到不足原来一半;至于刚到这落渠山、三军大比还未开始时,山涧溪边那样熙攘的嬉闹早就无声。
人们好像过分后知后觉,此时才觉有一股后怕在一点一点爬上脊椎, 阴霾慢慢笼罩了心头。
第四日, 除了二十四卫所如常训练,跟来的人多不肯再踏出院门一步。
便是要出门,也只管带足侍卫暗卫, 到行宫周遭走走,还必定保证自己在羽林卫的视野范围之内。
但他们又顾及到待在别院里的亲眷,怕自己带走了防卫, 而让旁人钻了空子;于是才出门不久,他们又要急匆匆带人赶回别院。
真是出门也不是,不出门也不是。
第五日,锦衣卫传出风声,从徐家别院带走的那细作的尸体没能发现更多线索。而行刺杀之事的七名死士的尸首,发现了疑似江湖势力的特征。
朝中谁人不知,江湖势力,哪个世家大族没有沾上一星半点儿?若非如此,朝廷岂会容得下江湖势力的存在?
如此,便是一箪水落入落渠山这锅滚烫的热油中,噼里啪啦的沸腾声不绝。
并非朝臣们过于畏缩。而是,在这样密闭的环境中,凶手不显,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一日没有抓到幕后之人,同在落渠山的所有人家,都有成为下一个徐家的可能——谁也不想下一个就是自己。
幕后之人手再长,也总有尽头。
离开这里,回到燕京城中去。
这样的声音由小变大,最后传入行宫里的公孙仪和徐乐蓉耳中。
苏威退下时,十分有眼力见地将内殿的大门阖上。
公孙仪净了手,快步回到内室,掀开床帐。
“唯唯。”他俯身,轻声唤她。
徐乐蓉慢慢睁开双眼,眸中带了一丝困倦之色。
公孙仪坐在床边,低声:“你方才是要睡着了?我吵醒你了?”他面带歉意。
徐乐蓉眨了眨眼,忍不住捂着唇打了个呵欠,眸中顿时漫上一层水意。
公孙仪除去身上随意披着的外袍,仅着了一身雪白的中衣,抬脚上了床。
【陛下,方才是苏统领来了?】徐乐蓉彻底清醒过来,见他上了床,便熟练地挪了挪身子,靠在他怀中。
“嗯。”公孙仪应声,见她双眼恢复清明,笑了起来,“唯唯,你现下醒了,可要用些宵夜?”
“方才我可听苏威说,他这些时日日日在御膳房蹭饭,尤其中意廖御厨做的宵夜。”
“唯唯,你饿不饿?要不要用一些?”他问。
因着徐乐蓉身子弱,不宜熬夜,故而公孙仪在她进宫后,也几乎没再熬过夜。
二人作息十分健康,每日申时二刻时用晚膳,餐后外出散步消食,酉时回到寝殿。
之后便是二人的亲密时间,直到亥时,夫妻二人一同睡下。
这中间,不管是水乳交融,还是夫妻夜话,两人都没再出过内室半步。
更别提出到明间去用宵夜——怕积食,徐乐蓉一向是不用宵夜的。
至于公孙仪,他对宵夜这一餐向来是可有可无。徐乐蓉不吃,他便也跟着她,一年多来也没再用过。
直到方才苏威那番话,提醒了他。
“苏威之前在落钥后还在后宫待过几回,想来是那时候发现了廖御厨的厨艺。”公孙仪挑眉,声音里不辨喜怒,眼神里的情绪却十分微妙。
“这家伙。”他嗤笑一声,“那时无视宫禁留在后宫,又不经允许插手暗卫营行动。想来,最初还是为的这一口。”
公孙仪越想越觉着自己的猜测合理,不由扶额。
“当初罚的还是轻了。”他冷笑道,“若我早知他是为的一口吃的,才做出那样的事来,就该狠罚的。”
徐乐蓉听公孙仪咬牙切齿的话,无声地笑了起来。
【陛下,您还记着那件事呢!】她眼里的水意未散,瞧着双眼亮晶晶的,【这都过去一年多了。】
公孙仪瞧着她清亮莹润的双目,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唯唯,你在笑话你夫君?”他问。
徐乐蓉摇头,唇角上扬的弧度却在加深。
【陛下,我好几年没在酉时过后进食了。】她转移话题,【廖御厨的手艺有多好?我想试试。】
现下还不到戌时,离入睡的亥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她少用一些,再走走,当是不会积食的。
徐乐蓉想着,撑着犹还有些发软的身子,拥着薄被坐了起来。
白皙的双臂再次探出被外,上边的点点红痕分外醒目。【陛下,我想试试。】她重复。
方才她的神情还带着些许犹豫,这回神情便坚定了许多。
公孙仪揉了揉她的头,哪有不应的,何况,本就是他先开口问她的。
不到一刻钟,方才被苏威离开前阖上的殿门又被人打开。
裴叙带着两名小太监轻手轻脚走到明间,布置好宵夜后,便亲自来请公孙仪和徐乐蓉二人。
“陛下,娘娘,宵夜已经摆好。”他站在屏风后,温声道;语气就如这初夏夜的微风,不凉不燥。
徐乐蓉惊讶地看向公孙仪:【陛下,你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嗯。”公孙仪应声,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若是唯唯方才说不吃,我便自己吃了。”他说。
他说着也坐了起来,凑近她,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唯唯,我吃完之后,也定会让你尝尝这宵夜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他低声道,眼神深邃,意味深长。
徐乐蓉嗔了他一眼。
陛下又不正经了,她才懒得搭理他。
公孙仪笑了一声,将她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视野一晃,徐乐蓉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唯唯,我们就这样出去罢?”她听公孙仪笑着问她,还使坏摇了摇他的手臂。
徐乐蓉被他晃得身子一颤,忙摇头。
方才他们的情事才结束,公孙仪给她清理之后,还未为她穿好中衣,苏威便在外求见。
她在等公孙仪回来的途中,不小心睡着了,故而直到此时,她里边还是没穿衣裳的状态。
【陛下,不可以。】她生怕公孙仪真使坏将她就这样抱出去,忙松开手,飞快地做着手势。
公孙仪见她如此慌张,短促地笑了一声。“唯唯,老裴他们都退下了,明间此时没有人。”
“殿门也关了,”他说,十分满意宫人太监们的识趣,“我们便是在明间里边……”
他低低在她耳边将那几个字说完,愉悦地欣赏着她迅速染上丹色的耳垂。
“也不会有人看到。”他最后说完,忍不住含住她小巧可人的耳垂,在她本就发烫的地方又轻轻地磨了磨牙。
徐乐蓉身子控制不住颤了一下,眸中瞬间漫上一层雾气,替代了方才消散的水色。
【陛下,不许欺负我。】因着无力,她双手的动作也软绵绵的,看在公孙仪眼中,便像是在撒娇。
他的唯唯可真是太好欺负了,公孙仪笑出声来。心里想着,嘴里却道:“嗯,我不欺负唯唯。”
他将怀里的徐乐蓉放到了床侧,让她靠在床头坐好,他自己则挪了一下身子,探身到了床尾。
公孙仪从床尾捞起一件嫩绿莲纹绣的小衣,接着探手,将挂在床栏上欲掉不掉的中衣抓了回来;再环顾一圈,还是没找到她的中裤。
他颇有经验地掀起另一床用来替换的薄被,便很轻易就发现被压在下边、几乎要与被子卷成一团的雪色一角。
徐乐蓉看着公孙仪如此熟练地在床尾翻找着她的衣物,本就泛着绯色的双颊愈发滚烫——这些,都是他们之前意乱情迷的证据。
“唯唯害羞了?”公孙仪回身,笑着将她无意识紧紧抓着薄被的手抽开,长臂一伸,便将她抱坐在自己怀里。
“我们都做过多少回了,嗯?”
徐乐蓉没回答,只掩耳盗铃般偏过头,露出染了点点红梅的侧颈。
四月的天,公孙仪还是怕她着凉,便伸手进了被中,依靠经验将小衣给她穿好,才将被子掀开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