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都是他们误会了陛下,他胸襟如此宽广,他们竟放任民间“暴君”的流言甚嚣尘上。
为人臣,他们实在是不该。
公孙景阳“噗通”跪下,且听这清脆的一声,便知他跪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
“皇兄,我……”他面色惨白,毫无昔日风流倜傥的年轻亲王气度。
公孙佳言瞥了一眼这个蠢皇侄,欲言又止。
这蠢货,陛下都给了他这样一个台阶,竟不会顺着往下走?
白瞎了陛下给的机会。
“陛下,我……”公孙景阳支支吾吾的,愣是说不出旁的为自己辩解的话来。哪怕只是一句“陛下,臣弟冤枉”,他也说不出来。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密集,他反应不过来。
大脑空空的情况下,他只是下意识地给出这样的反应。
公孙仪摇摇头,恨铁不成钢:“景亲王,你不说,那便是默认了,罪人周立的指证为真。”
他冷声:“你当真存了不轨之心,意图谋反?”
辩解的话都喂到嘴边了,若这蠢货再不抓住,那便也不必再保了。
公孙景阳却还是辜负了公孙仪的苦心,他甚至以为公孙仪是在定了他的罪,一时失力,瘫倒在地。
“陛下,我……”还是这三个字。
有胆子想、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认、连否认都做不到的孬种。
公孙仪失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余冷淡:“来人,查抄周府,搜查景亲王府。”
“景亲王和景亲王妃,暂时收押刑部大牢。”
苏威和陈文才应声,很快拖着扬着唇角看好戏的周立离开。
刑部尚书亦上前,道了声:“陛下,臣遵旨。”
很快,刑部官差忐忑地被禁卫军领进了金銮殿,将双双瘫倒在地的景亲王夫妇带走。
“若无事,退朝。”公孙仪再无看戏的心思,一心只想着回坤宁宫见徐乐蓉。
无人出列。
今日这个朝会足够长,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辰,他们已经饥肠辘辘。
且今日获知的消息实在是多,他们也得花时间消化消化。
双喜扬声:“退朝。”
诸位朝臣齐齐跪下:“恭送陛下。”
公孙仪很快回到坤宁宫。
方才午时前他便让双喜回了坤宁宫和徐乐蓉说,他不能赶回来陪她用午膳的消息。
故而徐乐蓉早已用完饭,此时正歪在软榻上,正仔细翻阅自己才写完的小册子。
听闻外面传来的问安声,她坐直了身子。
【陛下。】她将小册子放下,对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的公孙仪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陛下,你还未用膳罢?】
公孙仪对她微微颔首。
“见过陛下。”
“起。”
【传膳。】徐乐蓉吩咐才行完礼站直的秀竹和秀兰。
秀竹、秀兰二人朝她福了福身,很快退下内室。
公孙仪在她身边坐下,顺势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唯唯,”他将头轻轻压在她的肩膀上、虚虚的,低声道,“借我靠一靠。”
说完他便阖上了双眼。
徐乐蓉静静地回抱他,将他的发冠拆掉,双手插进他发间,轻轻替他揉按着头皮。
公孙仪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又得她如此温存,心里的烦躁与郁闷慢慢消散。
片刻后,还是怕她手酸,他抬起头来。
“唯唯,我好多了。”他牵过她的手,替她揉按着,笑道,“唯唯这双手可真是太巧了。”
徐乐蓉哑然。
她没学过按摩,因着体弱又不常替人按,公孙仪是第一个体验到她这番技艺的人。
可她身子虽然几乎已经大好,可因着常年生病的缘故,手上并没什么力气。想也知道,她的按摩手艺可糟糕得很。
难为他竟眼也不眨地将她夸成这样。
但他既能开口和她调笑,便意味着他心情好起来了。
徐乐蓉眼里浮起笑,仰起身子,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亲。
公孙仪唇角微勾,放开她双手,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后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娘娘,膳食已经备好。”常嬷嬷的声音在明间响起。
徐乐蓉推了推公孙仪,让他退开。
唇瓣分开,公孙仪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喘着气。
“唯唯,我先去用膳。”他主动道,将她唇边的莹润舔去,“回来我们再继续。”
话是这样说,可他还是等徐乐蓉呼吸平稳下来,他才走去了明间。
走前,他将徐乐蓉抱起,走进拔步床内。
“唯唯,等我,”公孙仪掀开被子,将她放进去躺好,含笑道,“我很快就回来。”他揉揉她绯红未褪的玉颊。
徐乐蓉被他几乎是明示的话弄得脸一热,将被子拉高,盖到胸前。
而且,他这话说得她很期待和他的亲密似的。【陛下慢点吃。】她手势慢吞吞的。
公孙仪笑出声,又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才道:“嗯,我慢点吃。”
可是他独自用膳,速度哪里慢得下来?尤其内室还有心爱之人在等着他,等着他回去和她共赴极乐。
不到一刻钟,公孙仪已经漱了口,又净过手,反身回了拔步床内。
徐乐蓉见他回来,身子往里边挪了挪,方便他躺上来。
她的衣襟很快被人熟练地解开,雪白的肌肤一点一点在被子中现出。
徐乐蓉呼吸很快就乱了。
【陛下,你还未消食。】她难耐地咬着唇,想起这件事,迟疑地推拒他的动作。
公孙仪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唯唯,为夫不正是在消食么?”他的身子压了下去,低笑道,“就是要辛苦下唯唯。”
他亲了下去。
……
周家被查抄、景亲王夫妇被关进大牢,陛下很不开心?
为何?
是因收拾景亲王的时间被迫提前了么?
徐乐蓉的思绪很快就乱了,再想不起任何事。
她承受着比往日更重的力道,呼吸深深,双腿陷进被子中,难耐地交叠着。
不知过了多久。
拔步床内的动静终于平息。
“唯唯。”公孙仪轻声唤着徐乐蓉,在她阖着的眼皮上怜爱地亲了亲,“辛苦你了。”他说。
徐乐蓉睁开双眼。
【陛下,你心情好些了么?】她“问”,做着手势的双手力道软绵绵的。
公孙仪“嗯”了一声,将她抱到自己身上趴好。
“唯唯,你要睡了么?”他问。
其实这时已经过了徐乐蓉平日里午歇的时辰,但她才经了一场人事,他觉着她许是要休息一番。
徐乐蓉摇摇头,见他说话时喉结也会跟着一起动,心里有些意动。
她伸手握住它,好奇地轻轻抚摸着。
公孙仪眼神顿时便深了几分,嗓音微哑:“唯唯,你是在玩火。”
“噗”,这是什么话?
徐乐蓉被他逗乐,笑得身子都在颤抖。
【陛下,】她好容易止住笑,和他对视,眼里的促狭明晃晃,【我入宫前,翻看过一本话本子。】
【里头的霸道王爷就是这样对他的王妃说,女人,你在玩火。】
当时徐乐蓉被这样的骚话臊得脸颊通红,只觉这话本子太不正经。
谁知今日公孙仪竟也用了这样一句话。
可他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用了这样不正经的话,却意外地分外不相合,好笑得很。
公孙仪:“……”
“唯唯,”他眼神火热却又幽怨,“你夫君有这样好笑?”
他握住她的腰肢,将她的身子往下挪了挪、再一摁,徐乐蓉瞬时便笑不出来了。
脸上才退下去的温度又急剧上升,同时把玩着公孙仪喉结的、纤细修长的手指被她不由自主松开。
“女人,你在玩火。”公孙仪喘了口气,低低道。
徐乐蓉尚存几分神智,闻言,将一双杏眸瞪得溜圆。
短促的一声低笑,从她身子下方传来。
徐乐蓉面颊通红,再不敢将头抬起来,只深深埋进他炙热的胸膛上。
陛下太犯规了,她想。
彻底被他拖进情潮中与他共沉沦之前,她脑子里只有最后一个念头:她再不说那话本子里的霸道王爷好笑了。
当然,陛下说这话的时候,也并不好笑。
相反,他说起这话来,竟让她本就急促的心跳愈发剧烈。她那会儿还分出一丝心神,担心它是否要跳出她的胸腔,欢快地跳到公孙仪面前,跳进他掌中。
那话本子里的霸道王爷还和他的王妃说过另外一句话:“把我的心捧到你面前,给你看、随你蹂躏。”
而她,那时候仿佛正是那个霸道王爷。
要命,徐乐蓉双手捂着脸,羞得依旧不敢抬头。
第143章 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