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255)

  “你教文,我就教武。”

  “我们夫妻,定然会将孩子养得很好的。”公孙仪眉眼间,一派自信又张扬的模样。

  说起这个,徐乐蓉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好。】她回答。

  【夫君,】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眼里浮起笑,【你最近好爱说孩子。】

  嘴上说着等明年再要孩子,却不肯将避孕的熏香点起来。

  而且,近来他总想到孩子,畅想着要怎么教导他/她。

  但她也是,每回都跟着他一起犯傻。

  公孙仪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行上的矛盾,低低地笑了一声:“嗯,唯唯。”他承认。

  “唯唯,我确实挺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的。”

  他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声音里也带上了笑音。“唯唯,我们都长得这样好看,孩子生出来定然也十分好看。”

  去岁在落渠山行宫里,他们就畅想过孩子的长相。

  像他像她都好,要是都像他们就更好了。

  “唯唯,我亲缘薄,想要一个孩子了。”

  说着他声音低落下来,徐乐蓉想,他当是想起了早逝的母后。

  毕竟,他才提过母后教他的事来。

  她温柔地回抱住他,听他说:“唯唯,我想母后了。”

  果然。

  【那我们去祈华殿看看她好不好?】她“问”他。

  先太后柳璇玥的牌位,就在祈华殿供着。

  每逢初一十五,她都会和他一起去那里待上半个时辰。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只在母后的牌位前静静地坐着或站着,两人都不会觉着无聊和无趣。

  公孙仪摇了摇头:“唯唯,等初一罢!”

  二月十五那日,他们才去看过一回,距今也不过四日而已。

  “我近来被公孙佳言那个疯子影响到了,母后见我不高兴,她也会不开心的。”他说。

  徐乐蓉便没再“说”去祈华殿的话,只和他静静地相拥着。

  因着徐乐蓉在翰林院耽搁的时间长了些,现下都快到下值的时辰了。

  邻近下值,官员们非十万火急的事也不会不识趣地来清心殿找公孙仪,免得耽误他这个皇帝的下值时间。

  可能也怕耽搁他们自己的下值时间罢!

  故而这会儿,清心殿前殿十分清静。

  连本是要进门的裴叙,在见着相拥的帝后二人之后,亦安静地退了下去。

  下值的钟声响起,忘情的两人终于分开。

  “唯唯,我们回坤宁宫去罢!”公孙仪松开她的肩膀,改去环她的腰肢。

  徐乐蓉抬眼对他一笑。

  ……

  徐乐蓉的衣裳每日都是公孙仪替她穿好的,他比她还更熟悉她的穿着。

  公孙仪才脱下她的外裳,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同。

  他伸手掏了掏袖袋,摸出一枚小巧精致的印章。

  “唯唯,”他翻转了一下,见了上边刻的印文,当即便笑了,“这是兄长给你的?”

  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也没别人了。

  她下午才去过翰林院,且印文是刻的是“唯唯”二字,她的小名儿。

  除了徐家人、他和梅姨,再不会有人敢这样唤她。

  公孙仪将印章还给徐乐蓉,笑着亲亲她的脸。

  那些躁动的**,在见了这枚印章后,便渐渐平息下去。

  他见她白皙细嫩的手指把玩着印章,还在印文“唯唯”二字上微微摩挲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泛起些微的酸意。

  他清咳一声,温声问她:“唯唯,你更喜欢兄长给你刻的这枚印章,还是更喜欢我给你的刻的那枚?”

  是的,公孙仪那日在徐乐蓉桌案上翻到那张盖满了印文的宣纸时,便晓得,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玩儿。

  也是,她十岁起便坏了身子,在最是活泼好动的年纪里被迫困在闺房和藏书阁;如今再怎么成长,心里的童趣只怕还未得到满足罢?

  而且,她年纪也还不大。

  才及笄就嫁给了他,如今也不过十八岁。

  放在寻常人家里,早该是当娘的人了,说不准娃娃还生了两个了。

  可在公孙仪看来,她还很小呢!

  他可真不是个好人,竟对她早早便下了手。

  公孙仪扬起眉梢,神情却不见羞愧,只有得意。

  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时,他想起裴叙的话,和徐子容说她幼时的事,他便抽空,给她刻了一枚印章。

  上边刻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也是徐乐蓉写书时用的那个阁主名字:“无唯”。

  分明那日她见了他给她刻的印章,感动得不得了,床笫之间还难得主动了一回。

  怎么现下看着她对兄长给她刻的印章也十分欢喜的模样?不会瞧着这枚印章更精致,就更喜欢这枚罢?

  公孙仪想着,眼里哪还有什么**?只有酸意在弥散。

  徐乐蓉闻言,有些意外。

  他倒还跟她哥哥比较上了。

  她嗔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酸话。

  但她下意识却想起,休沐那日,欢愉过后,他握住她的手,变戏法般从掌心滚落一枚不算精致却十分用心的印章,那会儿她心里的触动来。

  印章是用玉石刻的,触手却生温,是用上好的暖玉刻的,不会冰着她。

  他心思竟这样细腻。

  徐乐蓉摸了摸上边的“无唯”二字,还未褪去风情的眉眼,愈发娇艳动人。

  这些天,二人一直待在一起,清心殿内只用了一扇屏风隔着。

  公孙仪瞒着她可真是不容易。

  回忆还未结束,有人便等不及,轻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唯唯。”见她不答只嗔他,公孙仪才消下去的旖旎心思又再次涌上心头,才平复下去的身体亦蠢蠢欲动。

  他将她手中的印章拿走,放到一旁干燥的木架上。

  “唯唯。”他又唤了声,语气也变得低沉而蛊惑动人。

  徐乐蓉心思一动,抬眼对上他含着深重情欲的桃花眼,又被他不轻不重地揉着,身子立时便软了下来。

  她抬手,缓缓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胸口。

  公孙仪会意,单手将她抱起,也没继续解二人的衣裳,就这样步下水中。

  水花四溅中,雾气更浓,只依稀辨别几件被从浴池里抛出来的衣裳,和交缠的一双人影。

  ……

  接下来一连几日,公孙仪都无暇顾及还待在北镇抚司诏狱里的公孙佳言。

  他实在太忙了,每日抽空听一听苏威惯例回禀这人的情况,便已是难得休息的时候了。

  远在苗疆的胡勇回了信,道是他已和南下的锦衣卫会和,不日便配合锦衣卫搜索青云观。

  公孙仪将信看完,眉眼才略松了一松。

  徐乐蓉一直在静静地看着他,见状,笑了笑,随即低下头去,继续自己手中的差事。

  光禄寺贪污和勾结敏亲王意图谋反之事,在僵持了多日后,亦终于迎来了新的进展。

  经三司审讯,此前自以为逃过一劫的光禄寺官员们接二连三地松了口。

  最先熬不住的,是光禄寺丞,他看着被摆在自己面前的账簿,和他那还不满两岁的私生子尸体,闭了闭眼。

  账簿和尸体,都是锦衣卫在他的外宅找到的。

  “我招认。”他绝望地说道。

  锦衣卫经分析和走访,还原了孩子死亡的真相。

  光禄寺丞才得知,他养在外宅的外室,见他被抓且要夷三族,大惊失色,而后失魂落魄了几日。

  最后,她遣散了下人们,慌忙收拾细软就要逃。且她竟连孩子也不要了,就将他一人留在宅子里,想让他自生自灭。

  但年幼的孩子见母亲不理会自己,懵懵懂懂地跟了上去,被母亲反手一推,额头恰好磕在门槛上。

  等锦衣卫搜到这间外宅,孩子的尸身早已凉透,而光禄寺丞的外室,早已不知去向。

  光禄寺丞这段时日,仅靠着还有唯一的骨血留下的信念支撑着,但随着斩期被更改、不知延迟至何时;

  而他的外室竟如此狠心,要逃也不肯将孩子带走,任他自生自灭不说,见他磕到头也不看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导致他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这一脉,是真的留不下来了。

  光禄寺丞抱着已经有了异味的孩子尸身,久久不能言语。

  最后,他长叹一声。

  天意啊!

  事已至此,他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三司经过周立和景亲王之事,已经对这样嘴硬的臣子,早已总结出了一套合用的办法来。

  何况光禄寺丞一招,便立时有了突破口。

  不过几日的功夫,便是嘴最硬的,也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辩无可辩,只得认了罪。

  等三司将整理好的卷宗呈递到御前,距离敏亲王之事事发,不过才过去十日。

  晨起,公孙仪揉了揉额角,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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