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就算是想要离婚,他也没必要这般一声不吭地玩失踪,现今除了家,他也无处可去。
“不可能,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已经彻底消失两天了,父母和朋友家都问过了,全都没见过他,这可怎么办啊,会不会想不开?”林晚棠在电话那头极其焦急。
她独自琢磨,找了两天,实在是无果后,才下定决心打电话,求助楚峤。
希望能听听她的看法,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主意。
“报警了吗?”楚峤问。
“今天刚报,但警察现在还在排查,查监控那些,估计还要等消息,我担心他们效率太慢了,照这样下去,万一找到人时,已经不行了,那花花还那么小,说什么,都不能让她没有爸爸……”林晚棠慌了,说话语气也急促万分。
她说到后面,竟也哽咽起来,就差猛烈的哭声了。
楚峤见不到好友这样,如此煎熬与焦灼,于是她朝着面前的闻铭投去一抹求助的目光。
她恳求他能在这件事上帮一帮徐家。
收到楚峤示弱的视线,原本浑身冷气的闻铭,此时面色也有所缓和,收起了身上的戾气,从对方手中取走手机。
“你报的是哪个警所?他最后消失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徐行的个人信息,你发过来。”闻铭清了清刚情欲过后的嗓音,口吻严肃认真地同里头的人交谈。
听到一阵男声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林晚棠愣了下后,才温吞地问:“你是?”
“嗯,是我。”闻铭知道她猜到了,倒也不避讳地承认自己的存在。
林晚棠夫妻,他是见过的,大学时,女同学里,唯有她对楚峤最好。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愿意帮她。
林晚棠抬眸看了眼此时墙上的时钟,已然临近夜里十一点钟。
这个时间点,闻铭和楚峤孤男寡女地待在一起,很难让人不联想些什么。
被自己头脑中浮现的念头吓到,林晚棠咽了咽口水。
眼下事况紧急,她也顾不得这些,便继续刚刚的话题,“我马上把你要的资料,发给峤峤。”
闻铭“嗯”了一声,便将电话原封不动地还给眼前的女人。
如今有了他帮忙,想必警局的效率会更高,找人的希望更大。
楚峤悬着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她试图安抚电话里头的好友,“他帮忙,你可以安心等消息。你先睡会儿,否则不知道还要熬多久才能有答复,到时候反而没力气处理事情。”
“好。那有什么最新的进展,你让他们马上联系我。”林晚棠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弦,顿时松了不少。
她内心太清楚闻铭答应出手帮忙的份量。此刻的她也顾不上那些世俗的情爱与伦理纲常了。
与其审判别人的感情和婚姻,还不如先想想自己的立场与处境。
以她现今破碎不堪的婚姻而言,她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
末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补了句,“峤峤,替我跟闻总说声谢谢。”
第46章 一无所知
有徐行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
外头的天刚亮,暖流涌动的室内,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昨夜宿在这里的男人,从丝被中伸出精壮的臂膀,去摸索手机的方位。
闻铭微睁双眼,用余光瞄了一眼上面的来电,生怕打扰到身旁的人休息,便起身套了件睡袍,走到外头客厅里接听电话。
他很快便从睡眼惺忪状态转换成了往日的清醒冷静,对着电话里的林石问道:“事情有结果了?”
“嗯,吩咐了让警局加急,他们加了一夜的班,说是有人在隔壁市的灵泉寺,见到过徐行,和一群推崇出世的人待在一块儿。”林石将警局汇报上来的结果复述了一遍。
听到这事,闻铭愣了下,眉眼起伏,继续问:“他一声不吭地跑去那儿,做什么?”
“这事您不知道吗?”林石接到这个任务时,见领导这般重视,还以为是极其重要的好友失踪了。没想到,看起来,他似乎对徐行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
“你接着说,完整些。”
对方的话,勾起了闻铭的好奇心,昨夜匆匆忙忙地,倒也没同林晚棠多问两句。
林石觉得这事真是稀奇得很,在闻铭的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特别的朋友存在,为此他复述得极其仔细:“就据他妻子跟警察的表述,这两年,他们家生意破产后,徐行的精神状态都不好,对于道教那些,研究得有些魔怔了,虽没有正式拜过大师,但也差不多以修行之人的模式居家生活……”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就连闻铭本人也倍感诧异。
许多年前,在大学里,因着楚峤和林晚棠的关系好,他和徐行见过几次面。
那时候,从优渥的家庭出生的徐行,温润有趣,性格开朗,总是喜欢在她们两个女孩子面前侃侃而谈,现如今仅是因为事业的缘故,变化如此之大,俨然像是天方夜谭。
男人站在窗边,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你通知他妻子,然后联系下当地的警方,将人看住,务必让林晚棠能见到他人,若是他执意不回来,就都听他老婆的决断。人带不带回来,必要时,帮她一把。”
“好。我马上通知两地的人。”
说到这,林石突然想到昨夜领导的丈母娘孟晚华曾来探听今年过节的打算,他便着急忙慌地在电话里补了句,“沈太太,想知道今年你打算留在岚城,还是回老家?她已经开始在吩咐人筹备年夜饭的事情了。”
“照旧,我回村里。”闻铭顿了下,继续说,“你就说我想趁机回去看看家里人。”
询问他过年的想法,俨然已经是孟晚华年底的惯例,闻铭也懒得再换套新说辞。
林石似乎对他的选择也不意外,便匆匆地挂完电话去办事。
刚聊完这些,闻铭便回了卧室,躺回了被窝里。
他伸出手去将床上另一侧的女人轻轻地揽到自己的怀里,在丝被里摩挲她的腰身,似乎在寻求某种确切的安全感。
睡得香沉的楚峤,感知到自己身上来回摸索的重量和厚度,她带着梦里才有的娇嗔,喃喃自语般地说了句:“别闹。”
越是这样,闻铭越是来了情欲,有些把持不住,便开始吻上她的脖颈,直至锁骨,一路往下,延展至雪白的胸口。
楚峤被这巨大的动静扰得睡意全无,窗外适时有了光亮,待确定这一点,她才在恍然间意识到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她压根顾及不了男人的感受,倏然间从床上乍坐而起,用手揉了揉自己睡意阑珊的双眼,焦急中带着略微的颤抖:“徐行的事情,警局那边来消息了?怎么说,人还健在吧?”
闻铭见她这般大惊小怪的,倒也没觉得扫兴。
他轻轻地帮她处理额前细碎慵懒的发丝,双手往后撑在床上,语气故意放缓地逗她,“徐行,你也这般在意?”
见状,楚峤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不知道大清早地又在吃哪门子的醋?占有欲这么强,俨然和多年前恋爱时,完全不一样。
“你爱说不说,我自己打电话问晚棠。”楚峤正欲去四下摸索自己的手机,但她还未来得及这么做,便被男人重新拉扯了回来。
他语气里带着宠溺和讨好,声音轻柔地回,“刚逗你的,人确实是找到了,只不过精神状态有些特殊,已经通知林晚棠去找人了。”
“我知道,他这个症状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就是苦了晚棠和孩子。”楚峤联想到好友的处境,心里也难受不少。
“人总归是各有命数,能经得起大起大落的人,并不多。”闻铭见她谈及此事如此认真,也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楚峤承认他的话在理,却又不得不在内心感慨对方的冷情。
也许理智的上位者,向来只尊重他人命运,不做评判。
日子再过两天,便是除夕。
郭玉珍表面嫌弃待在医院不方便,其实内心里怕多住些时日会费钱,就吵着要回凉平过年。
一大早,谢院长便带着团队过来关怀一番,给了楚家一份详细的注意事项以及疗养方案。
楚美梦感激地收下,便和母亲坐上了回家的专车。
临走前,她站在医院的停车场里问楚峤,“真的不一起吗?很快就过年了。”
“不了,我手头还有些工作需要善后,等处理完后,除夕当天回。”楚峤将保温杯放到车内,顺手帮外婆整理了下衣领,“路上小心,你们到家了记得给我报平安。”
外婆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楚美梦见女儿如此坚持,倒也不强求,她只是简单地留了句“那行,早点回家。”
说完这话,她转身便上了后方的车,徒留楚峤在原地。
待人消失在车流中,才见闻铭出现。
楚峤刚转过身来,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她用手轻抚自己的胸口,脱口而出地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