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又关上了门。
迟烈铺好沙发,关掉客厅的灯,正准备躺下,卧室里又亮出一抹光,她躲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那我出来和你睡可以吗?”
他被耗得耐心全无,双手撑抵在腰胯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单纯的想跟你,躺在一起。”她一脸懵懂地眨了眨眼:“毕竟这次……过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句话凭的耳熟,似乎是他之前拿来激她的话。
迟烈沉默片刻,“就只是躺在一张床上,什么都不做吗?”
她肯定地摇了摇头,不专业地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
他眼睑微垂,朝着她挥了挥手,喻里不知所措地躲在门口,迟烈背朝着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运动短裤给她,“把这个穿上。”
喻里瞬间明白,他刚才为什么那么尴尬,大概也是看到她过短的衣摆。
“好。”喻里接了过来,警惕地打量着他:“你先别转过来。”
现在知道防他了。
迟烈闭上眼睛,“不会。”
她关掉灯,爬到了床铺的最里面。
他的床也是香香的,透着一股洗衣液和沐浴露交织的味道,完全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粗糙。
迟烈坐在床边没动。
喻里催促他道:“你上来啊。”
迟烈的舌头抵着面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后深吸了口气,掀开靠门一侧的绒被,板板正正地躺了下来。
双臂环胸,一动不动。
喻里侧躺着朝向他,“你睡过来一点儿啊,这边这么宽。”
“不用管我,睡你的。”
“嗯……”她轻轻拽着他的衣袖,发出了一声娇嗔。
迟烈闭上眼睛,再度深吸了口气,侧过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先睡过来嘛,”喻里主动往旁边挪了挪,“我一个弱女子能把你怎么样。”
迟烈没搭理她,但还是往中间挪了一点儿。
喻里立马高兴了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忽然向他靠了过来。
他感觉到贴在手臂上的柔软,顿时意识到不对劲,正想起身,她的脸已经靠在了他的肩头。
“老公。”
迟烈闭上眼睛,假装没有听见。
她不满地撅起嘴唇,手指轻轻转着他胸前的T恤,“你看看我嘛。”
“不看。”他双臂紧紧抱在胸前,岿然不动。
喻里没有说话,绒被下的手悄悄环过他的腰,他立刻抓住她的手,回过了头,而在那回头的瞬间,她便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迟烈猜到了她可能会做什么,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直接。
他喉头微微滚动,眼睛自然闭合,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迟烈,她可以这么做,但是你不能。
他们的力量太悬殊了。
他任何一个念头都可能演变成对她的欺负。
他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唇却不自觉张开,迎合她吻得更深了。
喻里从来没这么肆无忌惮地吻过他,人从最开始半撑起身到趴在他的胸口,舌尖不断深入,黑暗中全是津液交替的啵啵声。
而后,她轻轻拽着他宽大的袖口,低声催促道:“把衣服脱了。”
迟烈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
可是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他早就猜到了会变成这样,或者,他也……
迟烈无法直面自己的内心,闭上眼睛,单手拽着后领,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
喻里再度覆在他的胸口,这一次比之前贴得更紧,吻得更深,他悬在她腰侧的手,也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腰上。
然而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摸下去,入手是一片细腻温热的触感。
她没有穿他给的那条短裤。
他现在摸到的……是她大腿上的肌肤。
作者有话说:
不是有意卡这里的,大脑还没转过来……感觉写得缺乏情调……明天早点更!谢谢宝贝们追更!
第32章 红 印
迟烈身着长裤, 仰面躺着,双腿屈膝支起,遒劲的大腿穿过她衣服的下摆, 撑在她膝盖之间。
他覆在她腰后的手掌,进退不得地搭在她的肌肤上, 不敢用力收紧。
喻里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撑着他的胸口坐起身, 试图从他的腿上挪开。
然而这一起,反倒让她只是贴合的臀部, 突然坐实了,双腿跨坐在他大腿上段靠近胯的位置, 迟烈屈膝的大腿托着她的腰。
喻里没这么勇猛, 撑着膝盖几次想从他腿上起来,然而不知是不是脚下的床单过于顺滑, 她几次都没起来,反而不小心地蹭了好几下。
迟烈胸膛微微起伏, 自然垂下的眼睑透着一丝鲜有的躲闪, 耸起的眉骨在夜色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与锋利的骨相交相辉映, 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冷淡深邃。
喻里双手牢牢撑在他的胸口,撑起的双腿垂向床面, 紧绷的腰线被迫下沉。
迟烈瞳孔收紧,罩在她腰上的手掌不由一紧。
喻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紧绷。
完了。
又在挑战他的底线了。
喻里没有感觉到他情感上的波动, 只感觉到他情绪上的容忍。
他完全只是在迁就她。
喻里好怕。
可是……她闭上眼睛,扶着他扣在自己腰后的手,缓缓坐起了身。迟烈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但是能清楚感觉到大腿的肌肤隔着速干的面料,紧紧贴着自己的触感。
下一秒,她便扶着他的手,轻不可闻地晃了晃腰肢。
她在……蹭他的腿。
迟烈自下而上的仰视着她。
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能看到因为后槽牙咬紧,而绷起的咬肌。
没有感觉到他的抗拒。
喻里单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向着自己直起挺立的胸口靠近。
他起初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任由无力地配合着她,而后意识到了她要干什么,及时收回了手:“喻里,你和我什么关系?”
她咬了咬嘴唇。
“我,”她心里乱得很,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压了下来,有点喜欢他的关系,可是她一个字都不敢说,眼眶反倒涌现出什么酸意,“你别问我这么多,好不好?”
“我问得多吗?”
“你就当是可以睡在一张床上的朋友关系,可以吗?”
迟烈鲜有地咬紧了嘴唇。
他感觉到了她的顾虑。
对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未免太瞻前顾后。
她甚至都没问过他喜不喜欢她,他的喜欢对她似乎也不重要,这也说明她从未想过和他有将来。
如果她是怕被他辜负,他可以理解,也可以竭尽所能向她作出保证,让她觉得安心。
可是她不是。
她似乎始终都把他当作露水情缘。
但是作为露水情缘,她未免又太真诚了。
迟烈不动声色地问道:“我能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吗?”
喻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着他的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一根一根手指的嵌进他的指间。
“你有什么困扰可以和我分享,或许我能为你解决。”迟烈喉结微微滚动,强作镇定地问道。
喻里微微沉吟:“……其实我来自一个破碎的家庭。”
迟烈:“……”
喻里:“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轨了。”
迟烈:“……”
这个故事……
他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喻里:“我妈妈早年间下岗了,非常艰难地抚养我长大。”
“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是吗?”迟烈已经学会抢答了。
喻里摇了摇头。
“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但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喻里。”迟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警告的严肃:“我没有再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喻里握着他的手,缓缓向着她的胸口靠近:“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睡一个像你这样的大帅哥了。等到我一百岁寿终正寝的时候,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计划的还挺美的。
迟烈松开她的手道:“你就没想过,或许有一天会嫁给我吗?”
那和中五百万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个大帅哥,不止要照顾她,还要挣钱给她花,她许愿都不知道该往哪磕。
喻里非常识趣地摇了摇头。
“你忘了你说你不结婚的?”
迟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也不是一定不会结。”
喻里还是摇头。
那她还问什么。
迟烈深吸了口气,他起初关心她的时候,还在担心她会不会有什么难处,但是听到这儿,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没有心。
或者说,对他没有心。
单纯的只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