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扬一通委婉的暗示,她当即便气得没忍住,举着一沓纸故意砸在他身上,力气不痛不痒,话里却颇有些恼火:“什么谎话都能张口就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正仰着脸闭眼小憩,还不算烂醉,被砸着胸口后心情极好地轻轻沉沉地笑起来,笑得特贱,也不顾这厅上还有一个金扬,手臂一挥,直接将归要揽进了怀里,作坏地凑过去,把人困着亲了又亲。
归要念着还有人,几分窘蹙,身子后倾双肘曲起,拼命去顶住他的身躯。
喝醉的人本就丢了许多廉耻心,更何况此人生来涎皮涎脸,不在意他人目光。
归要被他抓着闹着,艰难地同他斗争,嗔了好几句,全都没用。
这方面女孩子永远不占上风,她最后还是被他反身压进沙发里占了便宜。
她被亲了几口,在他臂弯间仓促抬起头。
孟聿峥也正好垂眸看下去,在二人仅存的一丝的光亮里,瞅见她露出一双怯愤委曲的眼睛。
他们的对比实在是太过鲜明。
短短一分钟不到,她已经被欺得散乱不堪,狼狈如花了脸的小白兔,他却还能悠悠懒懒,一身清白不乱地笑着逗她。
“金扬还在呢。”
她细柔着声,掺了一丝不自在,是想提醒他这空间里还有第三人,别不顾场合打闹乱了分寸。
孟聿峥一眨不眨地痴望住她,轻声问道:“他哪里还在?”
她一怔,抬头去看,果然看见那处早已荡然无存。
金扬这特助,可比谁都有眼力劲儿,什么时候该滚,怎样滚,以什么样的方式滚,这段时间他琢磨得明明白白。
自家Boss没个节制,自从沾染上情字,就没见过他有个不轻薄调戏姑娘的时候。
金扬聪明伶俐,无声无息地走时趁乱留一张纸条,写着正义被“拘留”的那处宠物店地址。
归要傻眼,嗫嚅了句:“金扬怎么跑这么快……”
孟聿峥醉鬼,亲着她的额头,也跟着她念叨:“是啊,他怎么跑这么快呢……”
顿了一下,又抵住她额头,哑声哄着她:“要要,看我。”
于是她凝眸看向他。
二人于沉默之中对视三秒,他想要她的心思已经表露得无比明显。他挑起她下颚,将方才所有的隐忍统统发泄,贴着她的唇瓣,与她纵情亲吻。
动了情的吻每分每秒都是深切悸动,她掌心搭在他颈后凸起的那处骨,无意识地往上,插/进他的发丝之间。
他衬衫上清冽的冷松香混杂着酒气迎面扑来,她闻着也觉得痴醉,不由紧紧攀住他,心意激荡时,唤着仅彼此才知晓的他的小名:“阿峥……”
那声猫儿似的轻唤就在他耳边,声音温湿泛潮,辗转着不明不白的风情。
孟聿峥最受不得她这样叫自己,呼吸骤重,忽地一把托起她臀,仰面靠住沙发椅背,享受她因为俯身而贴近的身体与深吻。
短暂的颠簸让她起身,撑住他肩头,低眉看着,见他唇角漾着不怀好意的笑,一看就知道动了什么歪念头。
男人温厚的掌心几乎覆住她纤细腰身,慢慢地往下游移,指腹轻抚着她光滑细嫩的腿臀。
呼吸尚未平稳,说出来的话也不成体统,是低缓的,分外诱着她的:“要要,替我解开。”
归要视线往下,看见他半敞的衬衫,歪歪扭扭地开了几颗扣,匀称的肌肉若隐若现,彰显着几分蓬勃生力。
可她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
她的脸骤然滚烫,极其别扭,不听话地伸手去解他衬衫上仅剩的那几颗纽扣,谁知刚碰上那纽扣,手腕却突然被男人攥住。
她潜意识里觉得危险,往后缩了缩,发现他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孟聿峥……”
她羞耻地吞吐不出一句话,他也没给她准备的机会,牵引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解。”
他的声音很淡,却是绝对的不容抗拒。
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腿,她知道她跑不掉,于是轻颤着手,乖乖地从了他的要求。
他们不是不经世事的少男少女。
可这样的温水煮青蛙,先前从未有过。
她想着,这到底是岁月沉淀过后的男人,鬼把戏一抓一大把,弄得人欲罢不能,险些溺毙在这样的暧昧折磨里。
女孩子雪白的手捣鼓半晌,困难重重,不似他平常那样随意轻松地潇洒卸下。
手背时不时一捋滚烫,同她柔软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而就是此刻,她敏锐地察觉面前的男人情绪与耐性已经到了极点,呼吸又重又乱,腿上那只手烦躁而没什么规律地来回摩挲。
这方面他是个行事出其不意的人,她担心自己的安危,性子上来,便打算低下头俯下身去研究,只是还没动,手背却忽然被他一把覆压住。
她已经有些握不住了。
她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抬头,看见他不知何时睁开了那双眼。
熟悉的充满侵略的眼神,带着一丝放弃妥协的意味,直直迫近她。
外壳层层褪离,他们黏腻着呼吸,胶在空气中的暗涌没由来浮起一股沉闷的雷雨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