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落下,还不等她的回应,他便托着她的下颚迫不及待地吻上来。
呼吸在某一刻深深的凝固,随后加重、纠缠。
耳畔胶着了彼此亲吻的靡音,还有他气息微颤,一面重重地吻她,一面含混不清连连问她的声音:“宝贝,有没有想我,嗯?”
女人娇小的身子被死死压制在门板与男人的胸膛之间,她仰头承受,手攀住他的后背,似引诱一般缓慢游走抚摸,却得到他更加猛烈的侵略。
换气的空隙他一直问她想不想,说完后却又再次把她的话封缄于口。
哪管是七年后,他也还是喜欢问她这样的问题。
明明是他想极了她,却偏偏也要她一个亲口回答。
可他已经将她吻得没办法应答。
照往常的趋势,他们大概会将这样的炽热进行到底。
他会极致亲昵的地抚摸她,让她辗转于他的指尖,化成一摊春水,最后即使难受到落泪求情,也依然渴望他的爱怜。
可那天两人吻到深处,他却意外地停了下来。
她迷蒙地看着他,喘息未定,没有问他原因。
两人贴得近,彼此的变化不是不清楚,他倒是忍得,同她解释了一句:“算了,不想在这里,别玷污了我家要要从小生活的地方。”
那话处处透着细腻的体贴,听得她心头一动,渐渐从情/欲中脱身出来。
这样的人情意千斤,比起那些他待她的好,所谓形式反而不值一提。
好吧。
那莫名其妙的拧巴劲儿终于选择了尘埃落定。
她在他退离自己时,忽然踮起脚主动靠近,依在他肩头上,贴着他的耳,轻轻道:“孟聿峥,我愿意。”
第81章
我愿意。
她说的是愿意嫁给他。
乌黑深夜, 人心底里总有最柔软的时候。那些想法在说出口的时候达到极致,虽看不清他的眼睛,却也分外期待地瞧着他。
可惜某人并未领会。
孟聿峥满脑子有的没的, 眼里全是她那张上下翕动的诱人的唇,她嘴里那几个字听进耳里, 被他七拆八解, 理解成了另外一重意思。
“愿意?愿意也不成。”他凑近她,轻轻吻着她鼻尖, 浅笑道:“这么想我啊?”
归要:“……”
两人就没在一个频次。
一番心意被白白辜负,归要被他这副没心肝的样子气着了,兴趣顿时失了大半,笑容微垮,疏远似的同他拉开了距离。
“我困了, 想睡觉,”她浑身没什么劲儿, 说道:“我先回去了。”
她现在不想看见这个人, 压着酸涩怒意, 转身就想拧开门离去。
门开的那一瞬间, 借着月光,孟聿峥瞧清了她僵硬的冷脸。他微怔, 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指向。
说时迟那时快, 某种十分合理的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心猛地一跳, 在那扇门即将打开之前, 倏地伸出手, 又将那门重新按了回去。
离走失败,归要没好气回头睇他一眼。
他眼睛里碎了珍珠一般盛满光亮, 大掌紧握住她覆在门把上的手,身子也顺势贴住她的后背,然后双臂交握,将她悉数拥进自己胸膛之间。
他总算反应过来,靠在她肩颈处,抑着狂喜,在她脸蛋上狠狠吧唧一口:“你说真的?”
归要:“假的。”
他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短促地笑起来。
归要弄不明白这人笑什么,顶了顶他,赌气道:“我要回去睡觉。”
“你不是一个人睡不着么?回哪儿去?”
他攥紧她欲图离去的手腕,困着她不让她走,嗓音销沉,低头去噬吻她的耳垂,轻轻点点,引得她一阵痒,更往他怀里钻去。
躲闪之间,身体忽地一轻,被他蛮横地拦腰抱起。
力道大,面容却柔和。
归要不小气,气再不顺也容易被他抚平,就是下不了台,这会儿别扭得很,都不怎么想搭理他。
可求婚成功的男人这时候高兴得不得了,哪还管得了人姑娘别扭不别扭。他将人放在床上,一通乱亲,亲得她呼吸不畅才肯满意,随后又一声一声地叫着“媳妇儿”。
这下是真成他媳妇儿了。
房间不怎么隔音,孟聿峥再高兴也没敢闹太大动静,把那扭来扭去不安分的姑娘往怀中一扣,用力禁锢圈紧,束着她不让她动弹半分。
归要拗不过他,泄了气软在他手上,骂了一声无赖。
孟聿峥随他如何骂,这种时候她爱怎么骂就怎么骂。
他低头亲她:“要要。”
她瓮声瓮气地嗯。
一道轻而柔的吻却落在她额间,他的声音也随之落下:“要要,我爱你。”
珍重,而正经,是他真真切切倾吐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五个字,却犹如一汪惊池,搅得她心绪难宁,错愕望去。
他在笑。
归要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吐出来。
又一个吻再次落下来,这次落在她的眼睛。
她微微阖目,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双睫如同振翅的蝴蝶,簌簌扑棱后归于平静。
他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眼鼻轮廓,指尖划过她眼尾,十分庆幸地叹出一句:“还好你没能放得下,我也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