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孟聿峥在做什么。
她想给他分享很多消息,但他似乎真的在封闭训练,没有太多时间回复她。
她听说他们这个需要全神贯注,一场比赛下来,8个小时的厮杀,相当耗费体力与脑力。所以他很难回复她,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她也慢慢地不再打扰他。
想着大家都全神贯注地好了,到时候高考完,她就去找他。
她想找孟聿峥,这是她计划了很久的事情。
但是她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大概是,进入高三前的那一个暑假。
顾晓明突然告诉她:她的父亲归远山生意扩张,全家人移居去了京城,现如今安顿好了,打电话来请她过去游玩一趟。
归要上初中的时候父母离异,归远山也已离开她们母女许多年。顾晓敏说,归远山是对她这个极少关照的女儿感到亏欠。
所以她就去吧,自己亲生父亲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归要当然愿意。
因为孟聿峥就在京城。
她能提前去找他了。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雀跃,早早收拾好行装,出发前都没有告诉孟聿峥自己要去京城的消息。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等到她落地京城以后,再告诉他:孟聿峥,你猜我在哪里?没想到吧,我和你同在一个城市!
她甚至可以想象孟聿峥的神情与状态,也不一定她想的就是对的,毕竟她从未见过这种境遇下的孟聿峥。
按耐住那股无名的喜悦,她到了京城,住进归远山在京的新房子。
新房里有她的继母与继弟,两人虽与她没什么联系,但好在人很随和,也很客气。尤其是她的继弟归祺,在她面前活泼如一只脱缰的野马,时常让她感到无奈。
当天晚上她跟着归远山出席酒局,华府宴中人声鼎沸,全是来庆贺归远山乔迁新居的友人。
归要处在其间,跟着归远山他们一同敬酒。
这里的叔叔阿姨好些她都认得,大家待她客气,也无人质疑她的存在。
中场时候她出局透气。
华府宴内湖与树林隔开的包间里贵宾满座,归要坐在长廊之上,给孟聿峥发了个消息:【你在哪里?】
发完后她便开始期待起他的回应。
这时候她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男人的交谈声。
这个地方处处都有人谈论生意,大搞交际,归要不爱打扰他人,下了长廊便打算回去。
谁知在临走前,忽然听见那边有人高喊一句:“这就是孟总的儿子孟聿峥是吧?好小子,都这么大了!”
归要的双脚在那一刻如同灌铅。
无需多想,她径直转过身寻去,想要确切地知道那个“孟聿峥”,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孟聿峥。
绕过一扇门,她在一棵海棠树下停住。
遥遥望去,她看清了那边的两拨人,在彻底看清其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后,呼吸骤然一窒。
两家人大概是熟知,此刻相谈甚欢。
孟聿峥没精打采地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听着两家长辈的谈话,情绪很淡,看不出个究竟。
而他对面,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高挑、灵动,浑身透着自信与磊落,水灵灵的眼眸子时有时无地凝着孟聿峥,滴溜溜地转一圈,又羞怯地弯眉而笑。
长辈之间说起两个孩子如今都在京大上学,言辞之间,大有撮合的意思。
孟南君转手向他们介绍起自己的儿子,谁知道女孩子却轻盈笑道:“孟叔叔,我认得阿峥哦。”
阿峥。
这个称呼让归要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她的手渐渐僵硬了,在树下呆呆站着,像个偷窥的局外人。
那边的孟南君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怎么认得他?”
女孩子娇道:“我和阿峥以前同在一个训练队里,那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啊、训练啊,您也知道,我们那个鬼地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训练,什么活动都没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比一般人熟悉的。”
“对不对?阿峥哥哥?”
孟聿峥没有说话。
倒是女孩子的爸爸反问:“那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女孩子脆甜的声音继续钻进归要的耳朵。
“我们教练严格,不让我们玩手机,所以没有告诉您。但是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哦。”
“是这样吗?”孟南君认证一般问着旁边的孟聿峥。
孟聿峥看了一眼女孩儿,女孩儿昂着头颅,冲他持傲一笑。
他瞥过眼,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忘了。
一句忘了。
在他们眼里或许是敷衍,可在归要这里,几乎无异于确认。
所以她在那么多的,苦苦等待他音讯的日子里,他每日都与这个女孩子吃饭训练么?
那他会体贴地给她买水买可乐?抑或是带给她喜欢的甜食或者任何爱吃的东西么?那他那么聪明,一定会给她辅导,又或是两人并肩作战吧?
会吗?
那现在呢?两人进入同一所大学,然后呢?还是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