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要被他拥得喘不过气,咳嗽一声:“孟聿峥……啊!”
像是故意报复,亦或是惩罚。
他竟然在咬她。
力道不算重,但也足够让她疼一阵。归要疼得在他怀中扭了扭,尖锐的牙齿划过少女肌肤,留下一道明显而深刻的痕迹。
仿佛这样她就能属于他。
孟聿峥松开口后,又安抚似的去吻她被自己咬疼的那一块,一下一下,轻柔如羽翼飘落。
归要却疼出了泪花,揪着他的后背的衣服,骂出:“王八蛋!”
他笑了起来。
“是王八蛋么?”
他放开她,问她。
他身子往前逼近一寸,让她落入自己的视线范围,又问道:“是什么,嗯?”
归要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她羞耻于口:“都这样了,你……别问了……”
孟聿峥却依依不饶,缠着她,要她给个说法。
他偏头去吻她的耳垂,耳垂果然热乎乎的。他舐上去,慢慢含住它。归要被他弄得浑身一颤,身子也开始紧绷。
“孟聿峥……”她低声叫他名字,想让他停下。
他只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一声,继续我行我素。
“孟聿峥,是你的什么?”
他再次引导地问道。
不给个答案是跑不了的了。
归要识时务,吞吞吐吐地说道:“是……男朋友。”
从今以后,孟聿峥是她的男朋友了。
归要前十八年人生循规蹈矩,没经历过男女情爱,这种话就已经要了她半条命。
脸颊在孟聿峥的掌心之间又热又红,她躲闪起他直视而来的晦涩目光,明明轻描淡写,却总让她觉得他要吃人。
她推了推他:“走了。”
“哪儿去?”
“……老在这儿像什么话。”
孟聿峥不在状态地问道:“要回去?”
“不回去。”
他点点头:“不回去,就再亲会儿。”
说完,再次搂着姑娘吻了下去。
这个地方再拐个弯,往前前100米就是毕业晚会的餐厅。他们正在哄笑打闹,说起这次高考,议论归要此次一定是胜券在握,望城一中就要迎来他们的新状元。
声音有些大,时不时回荡在安静的住宅区,偶尔一两个清晰的词汇蹦进耳朵,却又很快消失于无形。
那里如此热闹。
有人还在问孟聿峥走了大半晌,到底去了哪儿?
却无人知晓他此刻正与她拥吻在一百米以外的寂静角落里。
带着少年沸腾爱意的深吻,落在她唇上、颈上、肩头,还有胸前。
归要仰起头,放任自己迎接他的热情。
正是轻佻而放肆的年纪,就连亲吻也沾染着属于他们的张扬。
他是个热爱冒险与刺激的人,胆大、轻狂。
而她骨子里亦是。
啪地一声。
远处有酒瓶落地的清脆碎响。
归要惊弓之鸟,身子一缩。孟聿峥笑拥着她,调了个方向,将她完好无损地藏在自己身后。
后来他们所有的第一次仿佛都如今夜,绵长、热情、尽兴。
归要记得,就是在这一年,十八岁的自己获得了孟聿峥全部的爱,以及最为赤坦的热情。
她考上京大,然后与所爱之人并驾齐驱。
她曾经所有的努力,也都会一步一步,成为她这一生的勋章。
而孟聿峥会一直陪着她。
那一定就是最后的结局。
第103章
归要将年假与婚假合并, 请了半个多月的假期。
请假的时候主任笑眯眯地对她说新婚快乐,顺便问起她的蜜月旅行定在哪里?
主任是个乐于人事的中年人,挺爱关心手底下这些老师们。归要如实回答, 说是定了挪威。
一月份的挪威冰天雪地,算不得一个绝佳的好去处。
主任问起来的时候, 归要只是很简单地给了一个官方借口。
其实原因很简单。
她只是想挑一个安静的、慢节奏的地方, 并且孟聿峥在奥斯陆的住宅附近就是一条主街道,两个人出行方便, 趁着这个机会,他也能好好休息。
按理说应该参考孟聿峥本人的意见,可这人实在是不消停,一把年纪挺能折腾,一会儿滑翔伞一会儿非洲大草原, 挑地方的时候一个劲儿奔着峡谷、高山、火山去。
归要失语地看着地图那个“东非大峡谷”,最后全盘推翻, 直接一锤定音, 定了挪威。
结果孟聿峥说他要带她去追极光。
他说自己十八岁暑假的时候, 跟那群发小一起追过一次, 几个人在国外的软件和网站上分析KP值,弄来三脚架和最专业的设备, 说哪几天哪个地方可能看见极光。
但可惜那次没追成, 那时候不是极光出现的最好季节,就那么一星半点的光辉, 不仔细看, 没人知道那是极光。
归要听着他的分享, 在旁边迟迟不说话。
她觉得自己的意思被曲解。
最开始提出挪威的时候,是因为她看过一本书叫做《挪威的森林》, 绝对不是喜欢追寻极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