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不是在做梦吧?
魔头喻总,居然没骂他。
他说什么?对象……
他们俩在搞对象?
陈江海唰一下收起冷汗,腆着脸又把材料递到盛未夏面前:“盛总……”
盛未夏脸红有些红,问了他几个细节问题后,给他签了字。
有惊无险!
陈江海拿着材料起身,正要转身离开,被喻时叫住。
“出去让秘书找个午休勿扰的牌子,挂盛总办公室门口。”
“好,好的!”陈江海背对着身后的两个领导,颤着手抬起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飞也似地逃了。
背后传来几声女孩子的埋怨,但他不敢认真听。
陈江海兢兢业业找秘书。
但人不在,他急得在25度恒温的办公室里冒出了汗。
“老陈你找什么?没头苍蝇一样。”马以舲觑着他。
“那个,找秘书。”
陈江海咽了口口水,指着盛未夏办公室,“喻总来了。”
“来就来呗,人家来看对象的。”马以舲不以为然,只是轻哼,“人家现在也不是上下级,瞧你没见识的样。”
“可喻总让我给秘书带话,说要挂个勿扰的牌儿,我正找呢!”
“哈!牌子当然有,不过嘛……”马以舲眼睛一亮,“他要这么说,我可得去扰一扰。”
陈江海伸着手,跟热播剧里的尔康那样,极力摆动挽留:“姑奶奶你可别害我了……”
但马以舲有完全准备。
她敲开了门,对着正你侬我侬吃着饭的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伙食真不错呀,待会儿李秘带回来的餐,我就当点心吃了呗。”
喻时果然不快,抬眼瞥过去,眼神冷淡,自带威压:“没事出去。”
马以舲反而往里踏了一步:“谁说我没事?”
然后看着盛未夏,“盛总,公司可以给你申请人才引进落户,改明儿把户口簿拿来,我去办!”
京市的教育和医疗资源遥遥领先。
户口就像一道天堑,有和没有的人,过着全然不同的生活。
当初她拼命读书想通过高考来京市,也是因为强烈的,想要脱离农村户口的意愿驱使。
没想到兜兜转转,多年前的心愿,依然可以实现。
盛未夏意外之余,有些高兴:“好。”
马以舲这才扬了扬手里的勿扰牌,欠欠地笑:“行啦,那我退下了,这牌儿我挂上了,但你们俩还是反锁一下。”
她满意地看着盛未夏横了喻时一眼,得意地把牌子挂在把手上,扬长而去。
门里。
盛未夏瞪着真去把门反锁的喻时。
男人无辜:“我只是想让他们学会中午不要打扰你休息。”
他倒了杯茶给她清口,“但牌子挂都挂上了。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多想。”
伸手将人揽到怀里,轻啄了下,随即描摹着唇线叩开齿缝。
依然青涩又珍重,带着绵绵的情意。
盛未夏轻颤着眼睫。
睫毛很长,扫着他贴过来的脸颊,痒痒的。
男人陡然加重含着的力道,吮得她嗯呀了一声。
殊不知这道低低的嘤咛,像一针麻药一样,从他尾椎骨噼里啪啦一路麻到天灵盖。
“唰”一声,长臂一拉,窗帘合了起来。
察觉到怀里的娇美人儿想往后退,他收紧手臂:“不会有人进来。”
柳条似的人贴了满怀,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清清楚楚。
男人浑身紧绷了起来,呼吸跟着一重。
有种东西仿佛蛰伏了很久的猛兽,叫嚣着冲破禁锢。
随着无法自控的一声闷哼,他意识蓦然清醒。
忍耐着将怀抱松开,盛未夏飞快逃离,没注意他不自然地抬腿架起。
她咬了咬唇,小圆镜里两片嘴唇被亲得红艳艳水润润,脸颊也红粉菲菲。
透着自己都陌生的风情。
双眼水光潋滟,她害臊摸着嘴唇埋怨地瞪他:“下午还要开会的,你让我怎么见人!”
“等下就好了。”他哑着声。
没敢再招她,他调转话题,“刚马以舲说给你办户口,户口簿在你自己身边吗?”
她的入职是在美国办的,自然没在公司留户口材料,只在员工档案上填了信息。
“不在。”她拉开窗帘,想了想说,“但我户口还在盛家,周末我回一趟甜枣村。”
当时没来得及迁户口,倒是省得再找顾家。
只是……得回一趟甜枣村。
盛勇提过两嘴,盛大年现在过得不太宽裕。
她带点钱过去,应该能把事情一劳永逸地解决。
喻时嗯了一声。
盛未夏吃完把餐具收回提篮里,看他还端坐在原地,催道:“你快回去工作。”
喻时又往下瞥了眼:“再等会儿。”
第124章 前世if线(完) 所谓一见钟情
周末。
盛未夏准备好推开厢房门,喻时已经等在门前,阿九牵着乌彪父子俩侯在他身后。
“走吧。”喻时偏了偏头。
“你不是要去谈那片地皮的手续吗?”
两人的工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两天他应该在忙地皮的事。
未来喻时的事业版图,将是集团化全面发展的模式。
“我顺道去办点喻家的事。”
他不爱提喻家。
盛未夏能感觉到,他跟家里关系很一般。
想必有什么很重要的私事。
听他这么说,便没再说什么,只能一道回了。
已经有六七年没见过盛大年。
盛未夏心里沉沉的。
当年抱错这件事闹开的时候,盛大年闹得很凶。
闹来闹去,他死咬着给顾家养了十八年闺女,得把生活费还给他。
当然,顾德胜没给。
论生活费,顾家掏的不知是盛家的多少倍呢。
盛大年大闹一通拍拍屁股走人。
但盛未夏被人指指点点好久。
这么白眼狼的家庭,养出来的女儿,又是什么德行?
还不知道这次回去拿户口簿,盛大年会闹些什么。
她眉心微微一皱,等到锦中就找借口一个人回甜枣村。
虽然盛勇替她给村支书打过电话,会帮衬她,但她了解盛大年,没那么好说话。
她也会自卑。
一点也不想让喻时看到盛大年那副样子。
眼看着车开到合礼乡,盛未夏清了清嗓子:“我自己去就好了,不知道人在不在,别耽误你要办的事了。”
“我陪你。”喻时握紧她的手。
阿九帮腔:“是啊盛小姐,这一片路不好走,你自己叫车也不安全!”
盛未夏:……
到了村口,老支书眯眼看清了车牌,招起手。
阿九停下车。
盛未夏讶异:“您怎么在这儿?”
“阿勇说你今儿来,我反正闲着没事,就在这里等着呗。”老人把户口簿递进车窗,“阿勇说你要办户口,怕你受委屈,让我说和说和,嘿,没成想大年倒是想通了,直接把这塞给我。”
“谢谢您。”盛未夏接过户口簿,打开看了下。
没错。
“傻孩子,谢啥!”
书记给完东西背着手走了。
就像特意在这里等她一样。
想了一路该怎么拿到的东西,此刻静悄悄躺在她手上。
只凭盛勇和支书两个人的劝说,盛大年就主动给了?
盛未夏不相信。
这实在不像他。
怎么可能是连最后肖翠入殓的钱,都想从闺女手里抠的人能做出来的?
她得回头好好问盛勇。
看着车扬长而去,老支书喃喃道:“给大年那么大一笔钱,就为了拿户口本儿啊?哎,这孩子总算碰着个疼人的了。”
“这是去哪?”盛未夏看着路有点不对,跟回市区南辕北辙,“喻家不在这个方向吧?”
身边的男人捉着她手按在胸口,声音随胸腔的震动似乎也染上了颤音:“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今天要是来不及办完,我们在锦中留一晚,明天再回京市,舅舅可以替我们开晨会。”
盛未夏:……
跟他已经公事了一段时间,对他的工作风格再清楚不过。
喻时是个极度有目的性和计划性的人,这种临时调整的随性,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车开进甜桃村。
喻时拉着她一路步行,在村中一处旧房子的桃树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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