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嫌恶的在鹂娘脸上打量一圈,她冷笑一声:“果然是一副狐媚样子!”
手指狠狠用力,在鹂娘脸上捏出几个青色的手指印后,她大力甩开鹂娘的脸,清丽的脸庞因仇恨而扭曲:“我倒要看看,你没了这张脸还要拿什么勾引人。”
说着她抬手拔下头上的发簪,便要像当初毁了鹂娘歌喉那样毁了鹂娘的脸。
“不要,求求您不要!我姐姐没有想和您争的,求求您……”
春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可是却被唐小姐带来的人死死按在地上。
唐小姐眼中带着仇恨,嘴角带着得意高高举起手。
鹂娘没有求饶没有哭诉,她全程都格外的平静,此刻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第59章 去他的先虐后甜(9)
预料中的痛楚没有降临,反而耳中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接着是唐小姐的惊呼声。
鹂娘睁开眼,只见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唐小姐一脸惊慌失措:“方……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唐小姐,对不起你的是我,你有什么气冲我来,我都接受。但请你不要针对鹂娘,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什么。”
被袒护的鹂娘默默垂下了眼,不为所动:哦,英雄救美,老桥段了。
反倒是唐大小姐被这话刺激得不轻,眼中含泪,怒视鹂娘:“你……你就这么护着她?她到底有哪里好?”
鹂娘此刻虽然还被两个粗使婆子以一种屈辱的姿态强压着,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难堪。
受害者要什么姿态优雅?
她如今的姿态再不雅,也比不上欺负人的恶人面目丑陋。
听唐大小姐这么问,她也有些好奇地看向方建章。
说实话,她也想知道她哪里好?
方建章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现在立刻马上改还不行嘛。
但方建章没有回答唐小姐的问题,而是生硬道:“这与唐小姐无关。明日我会亲自上门向太傅大人赔礼,还请唐小姐不要再来纠缠不休。”
鹂娘突然有些怀疑,方建章是真的喜欢她吗?
虽然她没有喜欢过谁,但真喜欢一个人的话,应该会脱口而出对方的优点吧。
诶,等等,不对啊,她为什么会说出自己没有喜欢过谁?
她明明……明明曾经那么喜欢方建章的啊。
但是……但是……她当初到底喜欢方建章什么?
她好像也说不出来方建章的优点。
所以……她其实……也并不喜欢方建章,只是她认知错误,误以为自己喜欢?
鹂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得浑身寒毛倒竖,连唐小姐哭哭啼啼地又说了些什么都没注意。
还是扭着她的两个粗使嬷嬷突然松手,她这才猛然回了神。
还没来得及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手腕便被方建章抓住了。
“鹂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尖锐的簪子还扎在方建章的胸口,此刻正渗出血来。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看着鹂娘,一脸关切。
鹂娘只觉浑身不适,连忙从他手中抽出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方公子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口吧。”
她只是想让方建章先离开,没想到方建章闻言却一下子激动起来。
“你关心我,鹂娘,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鹂娘被噎了一下,无力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
虽然鹂娘说了不碍事,但方建章还是请了大夫来给她瞧瞧。
春茗拿了大夫开的膏药心疼地给她摸脸上和手上的淤青。
但鹂娘却看出了她似乎欲言又止。
春茗不是个心中藏得住话的人,鹂娘鲜少见她如此,便开口问道:“你想问什么?”
“姐姐你会觉得感动,然后改变主意想要留下来吗?”春茗问的小心翼翼。
鹂娘全然没想到她要问的就是这个,愣了一下才反问:“我为什么要感动?”
“啊?”这次换春茗愣了,嗫喏道:“他为了救姐姐,生挨了唐小姐那一下,看着就很疼。”
“对,他救了我,但这麻烦本来就是他带来的不是吗?如果不是他,我连最开始的刁难都不会遭遇。”
鹂娘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淤青。
“也……也是哦。”春茗傻傻点了点头。
“所以你看,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呢?阻拦唐小姐伤害我本来是他应该做的。”
鹂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心情非常的差。
“何况,他退亲便退亲,为何要说是因为我才退亲的。我可从未对他有过任何的要求。分明是他见异思迁,负心薄幸,却偏要扯出个女人来转移矛盾,当真是……恶心至极。”
方才方建章挡在她面前对着唐小姐说出的那番话,听起来处处都在维护她。
如果是个深爱方建章的人,或许会因为这话而感动。
但鹂娘对方建章没有任何感情,所以她非常清醒地意识到,方建章这番话只会让唐小姐更加恨她。
方建章这哪里是在维护她,分明是将她置于险境。
那么……方建章此举到底是无意的,还是他故意为之?
第60章 去他的先虐后甜(10)
“春茗,陪我出去走走吧。”鹂娘霍然起身。
“啊?现……现在?”春茗一愣,见鹂娘认真的样子,当即起身手忙脚乱地要去给鹂娘找遮挡的幂篱。
鹂娘看一眼铜镜里自己脸上的青紫,知道春茗是为自己好,但还是伸手拉住了春茗:“不必了,就这样出去吧。”
本以为出门还得折腾一番,没想到守门的家丁虽然神情为难,却还是恭敬的放了行。
看来是由于之前的事,这两人害怕再挨板子,不敢拦她了。
鹂娘心中这样想着走出几步后,脚下猛然一顿。
等等,之前的事情是……什么?
她眉头紧锁,努力回忆。
好像是她要出门,这两人阻拦推了她一把,然后方建章回来了,看到后非常生气,打了他们板子。
可是,她当时是为什么非要出去来着?
鹂娘继续努力回忆,头隐隐有点发疼。
哦对,想起来了,她是要去买药!
买药……买药……为什么要买药?买什么药?
头好疼,好疼,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脑袋,疼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春茗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鹂娘却疼得已经无法对她说出安慰之语。
但因为春茗的惶恐,鹂娘停止去回想,却不想头疼的感觉竟也随之消失了。
鹂娘微怔,明明前一秒还疼得像要晕死过去,现在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若非额上剧烈疼痛而产生的冷汗还在,她甚至会怀疑方才的剧痛只是一场幻觉。
“我……我没事……”她怔怔道,语气中带着自己都不确定的。
春茗也被吓得不轻,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一脸没事人模样的鹂娘:“姐姐,你真的没事了吗?”
鹂娘摇了摇头,头真的一点也不疼了。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样的事情自己并不陌生,似乎曾经历过不止一次。
可是,她的记忆里却完全没有这样的事情。
鹂娘懊恼地抬手敲了敲脑袋。
她的脑子好像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好像有很多东西想不起来了。
虽然想不起来,但直觉却告诉她,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记忆,她必须要想起来。
可她刚刚试图去想,脑袋便出现了隐隐的痛感,吓得她立刻停止尝试。
“我们去医馆看看吧。”去看看她是不是三个月前生病那次烧坏了脑子。
***
可是,大夫却说她脑子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忧思过虑,给她开了方子,劝她心放宽一些。
鹂娘不信邪地又换了两家,但结果都一样。
可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直到看见春茗手中拿的药包,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她想不起来自己上次是买什么药,为什么就没想到问一问春茗和这些医馆的大夫呢?自己上次来是来买什么药?
可没等她开口,方建章便一脸焦急地赶了过来,一把抓住鹂娘急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鹂娘看着面前的方建章,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果然,你就是故意的。”
方建章茫然:“什么……什么故意的?”
鹂娘挣开方建章的手。
她今日出门原本也不是为了来医馆,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方建章的反应罢了。
如今方建章的反应完全证实了她的猜测。
“你难道不是故意激化唐小姐对我的仇恨吗?这样,你才好以外面很危险,你要保护我的名头让我乖乖待在小院里,不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