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出来啦,陈总。”
江萌的满足都写在脸上,她说:“对了,家里没套,你买了吗?”
陈迹舟:“晚上去吧。”
江萌说:“晚上?”
“阿姨不是过两天才回?”
“哦,”江萌害羞地敛眸笑了,问他,“你要住我家吗?”
“不知道啊,”他坐了起来,把江萌也抱起来坐他腿上,“我也没有主动提留宿的资格吧?”
见江萌只露出一脸呆呆的笑,话也不讲,陈迹舟轻轻擦一下她的唇角,嘴角噙着笑意,露出那副很混蛋的样子,声线低磁,挠痒痒似的,诱着她的耳朵和她的心,“不是偷情吗?贯彻到底好吗。”
“那……我妈要是突然回来,你真要提着裤子溜?”
他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腰窝,一本正经道:“不溜,你保护我。”
谁能抵挡得住陈迹舟的示弱呢?
江萌笑着,点头如捣蒜。
“下午干嘛呀?”
陈迹舟说:“不是打牌吗,我叫人了,谢琢和苏玉一会儿到。”
叶昭序真在家弄了个麻将室,好几年了,反正江萌出去上学之后,前夫也不住这儿了,家里房子挺大的,空着也是空着,她自得其乐地安排了空间。
谢琢到的也挺快的,过去开门的是江萌。
她把门打开,望望外面:“咦,你一个人来的吗?”
谢琢穿一身黑色大衣,比从前学神的样子更显得端庄沉稳,目色清冷,身姿颀长,外面应该又下雪了,他从车里下来就没打伞,几步路进单元门,还是有一点雪意落在肩头。
他进门,仍然话不多,点头说:“嗯。”
门口柜子上正好摆着些礼物盒,谢琢一低头就看见了。
江萌见他瞧见,便也没瞒着,“这是新年礼物,我每年都给苏玉买的。”
她说着,还逐一取出来给谢琢看。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扫过去,又平静地看看江萌:“这些?”
“对啊。”她点头。
“都是给苏玉的?”
“对啊。”她继续点头。
谢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她:“工资很少吗?”
“……”
他目色清清,相当严肃,严肃里又透露出一点怪诞的幽默。
谢琢话音刚落,里头传来张扬戏谑的声音——“少是不少,也有你的份,不过已经充公了。”
他循声望去,陈迹舟颇为得意地靠门站着,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唇角勾起一个笑,“抢来的就是香。”
谢琢:“……”
陈迹舟过来,搭住他的肩,笑着看他,情词迫切:“老谢,想死你了。”
谢琢把他手推下去,在温暖的室内脱了大衣:“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吗?”
等他脱了外套,只剩下毛衣,陈迹舟又悠闲地把手搭上去,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那倒不是,不是人人都是我手下败将,想念你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的日子。”
谢琢淡淡:“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
江萌把他的衣服接走,挂到衣杆上。
陈迹舟看他:“是没有还是不堪回首?”
谢琢:“回不回首都没有,某方面确实不如你厉害,精神胜利法用了这么多年。”
“我有人证,你可别诬赖我。”
江萌在一旁举手,点头:“人证在此。”
谢琢扫她一眼,目色更冷了:“被你下了蛊的不算。”
陈迹舟笑着,搭着他肩膀的手顺便拍了他两下:“可以啊,那你让苏玉来评评理,我打个电话让我姑姑评评理,好好看看你这女婿几斤几两。”
“……”
果然,还是男人最知道怎么戳男人的软肋。
陈迹舟面露“好日子轮到我了”的喜气,心情不错地在沙发坐下,又意味深长地研究:“婚礼敬茶环节我坐哪个位置来着?”
江萌帮他寻思:“爸妈坐这儿,你坐旁边吧,我坐你旁边!”
她喜笑颜开地,也在陈迹舟旁边大喇喇地坐下,手扶着膝盖,端端正正,但一副笑容甚是刺眼。
大白天的,谢琢的表情就黯了几个色调。
“做人不要这么敏感,好吗。”
陈迹舟嘴角的笑意更是张狂,看看他面如玄坛的表情,慢悠悠说,“你早喊声大哥我不就放过你了?”
江萌附和,猛猛点头:“你早喊声大嫂我不就放过你了?”
可以。
这就同流合污,唱上双簧了。
谢琢不疾不徐,面色恢复如初,也拿出杀手锏,问道:“你练牌对付谁来着?”
陈迹舟安静了一瞬,也不笑了,犹豫要不要讲:“……”
谢琢看透一切:“叶老师?”
“……”
“不会还没过丈母娘这关吧?”
“我……”
谢琢点头:“不用说,我懂。”
第70章
看到陈迹舟有点落了下风, 江萌急忙打断,用手做了一个把两人隔开的手势:“够了够了!”
她岔开话题问谢琢:“你一个人过来的?”
谢琢找了空位,淡定地坐下:“苏玉还在家休息, 她读研挺累的。”
江萌哦了一声, 点点头:“那让她的脑子多休息休息, 我看她也挺忙的, 微信一天才回一次。”
想到他们今天的正事,她问:“对了,你会打牌吗?”
谢琢夸下海口:“赢点你们的钱还不在话下。”
江萌忍不住一笑:“话别说的太早了呀, 你这口出狂言的本事跟谁学的?”
谢琢看了眼陈迹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过轻松赢了你们是实话, 这不叫口出狂言。”
“好哇,一个比一个拽。”江萌扬起脸,冲他笑得骄傲, “像我这种低调不露声色的战神已经不多了, 你可别忘了,我是师从我妈妈。”
她说着,往陈迹舟的怀里懒洋洋地靠去,并把他的手拽着,环住自己的腰。
这场面对谢琢还说还挺新鲜的。
但是他没眼看, 挪开视线, 悠哉喝水。
很小的时候,这两人就有沆瀣一气的迹象了。
作为友情里的第三人, 对他们两个人的亲近, 谢琢一向没什么嫉妒的情绪。比如小学跳交际舞的时候,陈迹舟“不择手段”地要站在江萌的旁边,软硬兼施, 把男生一个一个驱走,身为被驱走的一员,谢琢闪得比谁都快,巴不得把江萌让出去,他可一点都不想牵她的手。
谢琢跟他们待在一起,有的时候走在他们前面,有的时候跟在他们后面,有的时候跟他们并排,他性格沉默,懒得开口说话,而跟他们两个在一起时的沉默,往往是因为轻蔑和嫌弃。
他偶尔觉得,这个小分队里没有他也行。
不过三角形结构是最稳定的。
没了他还真不行。
江萌会不自在。
异性朋友走在一起,总要遭人揣测的,特别是青春期阶段,同龄人对情情爱爱之类的话题特别敏感,她要是拉上陈迹舟做点什么,肯定也会给谢琢留个位置,他在从中起到一个辅助澄清的作用。
人一多,那就是扎扎实实的友情了。
她就不那么惧怕流言,也不再惧怕友情变质。
至于是谁先开始动心的,什么时候开始的?谢琢偶尔也琢磨过。不过是在这两人开始有了点苗头之后,他特地往那个方向去思考,才有了一点眉目。
陈迹舟对她确实挺不一般的,一直以来。
他后来看到一句话: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两位。
谢琢不敢笑江萌迟钝,这一方面,他们两个不相上下。
他对江萌的懵懂的评价,也只有一句情有可原了,顺便聊以自.慰。
某些方面,他们竟然也算同类。
想到这儿,谢琢的表情里又沾了点鄙视。
陈迹舟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三缺一,我再找个人吧,高中同学。”
他划着通讯录,过一会儿,看到某个名字,手指停住,抬眸看了一眼谢琢。
谢琢对他可太了解了,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俨然是又有了鬼点子。
果不其然,陈迹舟开口便说道:“宋子悬怎么样?都没好好谢谢他,分了班之后一直替我压制你。”
谢琢不说话,端着水杯抿了一口,静静地给他一个眼神。
陈迹舟笑着,转一圈手机:“怎么了,这么多年还是王不见王?”
“你叫吧,没有什么你要看的戏。”谢琢平静悠然,不以为意,洒脱大气得很。
陈迹舟用探究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忽然说:“其实你当年看他不顺眼,是因为苏玉吧?”
江萌来兴趣了,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趣事,看看谢琢:“哦?你讨厌宋子悬?”
等一等,这话是关键是:“哦?是因为苏玉?”
她托着下巴,也若有所思地看向谢琢,又看看陈迹舟,疑似发问:你一个文科班的怎么知道这些事?转而眉心紧蹙,像对自己表露质疑,我的反应有那么迟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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