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九点。
成功根据昨天下午发生过的事情重新复刻成梦境的荔眠,在顺利连上沈砚那头的梦后还感到了些惊喜。
许是时机赶得巧,前一秒刚附身到“荔眠”身上,后一秒她就听到自己问沈砚——
“需不需要我帮你,阿砚?”
虽是第一次“入梦”,但荔眠心说她捏造的这个梦境还是挺真实的。
就如眼下的她甚至能清楚地捕捉到沈砚面上的表情。
只是不同于前一日沈砚在她面前表现出的震惊,这会的沈砚似是愣了下。
仗着这是在梦里,见沈砚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荔眠一时间还有些不满地将原本虚搭在他胯上的手往上移了些。
先前随着记忆被她掀上去的衣摆正松散地堆在沈砚裤子的边缘。
荔眠还记得那日沈砚的裤子似是宽松的系带式。
面不改色地当着沈砚的面扯掉了他随手打的结后,荔眠注意到沈砚面上的表情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但偏偏,这人依旧没回答她方才的问题。
荔眠恼羞成怒地鼓了下腮帮子,而后故意将手往里探了一寸。
沈砚虽没拦她,但荔眠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在她瞎摸索的那一刻,她感觉到面前这人的呼吸声似是突然变重了些。
梦里的沈砚眸光晦涩地盯着她看一会。
他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随着她胡作非为的动作,逐渐变得和她不小心触及的那处一样炙热。
这一微妙的发现让荔眠没忍住再次问他:“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面前的男人似是在隐忍。
荔眠注意到沈砚的耳朵不知何时又染上了一片红。
直到荔眠没什么耐心地扯了下他的,她才听沈砚低声道了句“不要”。
也是沈砚开口后,荔眠才恍觉这人的声音像是变得低哑了几分,和他平日里的声音不太一样。
至于为什么会哑成这样……
荔眠似有所觉的眨了下眼,目光在沈砚上下滚动的喉结处停留了瞬。
许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荔眠好笑道:“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回她的,是来自沈砚闷闷的一句:“我舍不得。”
还没待荔眠反应过来沈砚话里的意思,她突然被面前的人环住了腰。
眼前的男人忽然黏腻得像小狗般的蹭了蹭她的脖颈,其后靠着她的肩膀深吸了口气。
伴着阵掠过耳畔的呼吸声,荔眠听到沈砚用带些歉意的声音小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又梦见你了……说不要是假的,可我不想弄脏你。”
沈砚这突然走心的低喃让荔眠愣怔了下,但她还是迅速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又”字。
荔眠其实很想问沈砚,之前都梦见了她些什么。
但就沈砚如今同她表现出的胆量,荔眠的直觉告诉她,多半不会是她想的那些。
于是荔眠换了个话题:“那你又要等它自己下去吗?”
说着,荔眠还有些怀疑地往下看了一眼:“真的不会憋坏吗?”
被问到这一问题的沈砚徒然沉默会,他含糊道:“不会,我私下会自己解决的……”
至于怎么个解决法……
沈砚没明说,但荔眠还是明白了。
她蓦然“诶”了一声,而后当着沈砚的面,扬起一个恶趣味的笑。
荔眠轻戳了下他的腰,问得故意:“会想着我吗?”
回她的,是沈砚蓦然染上些绯色的一声“嗯”。
听到这一回答的荔眠还有些意外于沈砚的坦诚。
想到眼下还在梦里,她不觉更大胆了些。
荔眠凑到沈砚的耳边,话音还带着不着调的笑意。
她不太正经地同沈砚提议:“那你要不要当着我的面解决一次?”
说罢,荔眠还幽幽补了句:“感觉还挺刺激的呢,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荔眠特地将目光转向了沈砚的脸。
果不其然,待她暗自默数十秒后,荔眠如愿看到这人当着她的面,“唰”地一下红了脸。
第39章 【烟火。】
可惜的是, 荔眠的“热心”提议,到最后都没有得到沈砚的回应。
只因荔眠注意到,她编织的梦境,似是正在逐渐瓦解。
“沈砚”那张红得发烫的脸也在她提问的后一秒徒然变得模糊, 连带着背景也开始化为了一堆虚无。
……
随着梦境的突然崩坏, 被迫从沈砚梦境退出的荔眠还有些失望。
她睁眼后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早上9:10。
整个“入梦”的过程, 只维系了十分钟。
这一认识让荔眠感到了些微妙。
她心说他们魅魔一族的“入梦”技能, 居然只能坚持这么一会吗?
是不是有些太拉了?
但在想到沈砚昨天对她施展的术法好像也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这事后, 荔眠的心里忽然平衡了不少。
也是确认自己的术法确实对沈砚生效了后,荔眠想起了粟叶之前的说法。
她说自己的术法对沈沉没有效果。
但就如今的实操结果看来,荔眠猜想:粟叶当时对沈沉施展的术法或许是生效了的,只是维系的时间太短了而已。
-
猛然从梦境中惊醒的沈砚,一时间还有羞愤。
他望着眼前雪白的天花板, 耳边却萦绕着梦里荔眠那句要命的问话。
梦里的他虽没给“荔眠”一个明确答复,但沈砚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内心答案。
如果他没有惊醒,那他可能真的会在梦里对着荔眠……
想到这, 沈砚不禁自我唾弃地把头埋在被子里自闭了一会。
闷头在黑暗中憋了数分钟后,沈砚认命地探头叹了口气。
沈砚抬手抓了把自己的碎发,终究还是自暴自弃地下了床。
他目光躲闪地从室内专门分格放置贴身衣物的柜子里抓了条团布料, 而后进了浴室。
……
无论是清早那个荒诞的梦,还是昨日荔眠在他面前表现的主动, 亦或是荔眠醉酒那晚的失态, 都让沈砚本人感到了些棘手。
好笑的是,身为罪魁祸首的某人对于这些事却毫不知情。
会因此暗自苦恼的,至始至终似乎都只有他。
沈砚在暗叹不公平的同时,又发自内心地觉得荔眠还是不要知道这些事好。
更何况, 沈砚至今依旧觉得这几日的荔眠之所以会做出这些边缘行为,应该和那晚的“真心话”脱不了关系。
他知道沈沉和粟叶这几日旧情复燃的进展飞快,但他不想荔眠是受他们的影响,才急着同他加快进度。
换句话来说,沈砚不希望荔眠有那些想法的初衷,是在一时的冲动之下。
他不想她日后后悔。
话是这么说,但近来的沈砚不得不承认,他竟变得不知道该如何保持一颗平常心地面对荔眠了。
虽不至于落魄到需要逃避面对的程度,但这几日的沈砚在同荔眠相处时,多多少少感到了点不自然。
最要命的是,沈砚发觉自己已经不太想靠近他家的沙发了。
就如这日傍晚,两人的晚餐依旧是在沈砚家解决的。
因为荔眠说太久没吃过泡面了,有点嘴馋,于是沈砚便特地去小区边上的超市买了几包红烧牛肉面。
回来就着冰箱里还剩下的牛肉做了道豪华版的红烧牛肉面后,沈砚还在荔眠的强烈要求下,另加了卤蛋和火腿肠。
荔眠对今晚的泡面似乎十分满意,吃饭的时候一直嘴甜地猛夸沈砚,说他实在是太厉害了,怎么能连泡面都做得那么好吃。
沈砚面上装得淡然,但心里被荔眠夸得还些飘飘然。
主动问过荔眠明天想吃什么后,沈砚又在小某书上随意收藏了几个美食教程。
这天的用餐时间依旧维系了半个小时左右。
饭后沈砚主动揽过了洗碗的活,而荔眠则是被他赶去了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许是对“沙发”有了些阴影,沈砚这日还特地放慢了洗碗的速度。
但两个人的晚饭能有几口碗可以洗?
在厨房对着三四口碗反反复复用水冲洗了四遍后,沈砚绝望地发现时间居然才过去五分钟。
不仅如此,眼下距离他上班的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
对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狐疑地盯了数秒,确认他手机的时钟功能并没有坏掉后,沈砚面露愁容地叹了口气。
在此之前,沈砚从未有一刻觉得时间能过得这么慢。
磨蹭地就着洗碗水又洗了两遍锅,刷了两遍水槽,还擦了三遍灶台后,沈砚听到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玻璃门被推动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就见荔眠正扒拉着厨房门,好奇地朝他看来:“阿砚!你在忙什么呢!怎么在厨房待了那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