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以铭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说:“那就麻烦你帮忙在大楼里寻找一下武海,如果找到了就打电话给我们。”
“放心吧!捉迷藏什么的我们最喜欢了!”小姐姐甜甜一笑,开始联系夜间值班无所事事的小姐妹们。
裴娅琪扭了扭手腕说:“咱们也去找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魏以铭说:“咱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要干什么?你先说清楚了我再跟你走!”裴娅琪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魏以铭看着她有些陌生的神情,心里一愣,知道那些话她还是听见了,他们二人之间的隔阂还是产生了。
他想对她说点什么,但是却觉得越解释越糟糕,想想还是算了。
“我在想,武海可能是从顶层的大平台离开的。”
“这怎么可能,刚刚那个小姐姐不是说了吗?大平层根本上不去,门上了锁。”
“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有办法把门打开,而且很简单。因为那天,我在医院追踪那三个聋哑人的时候,也是快到顶层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就不见了,我本想追上去,但发现了炸弹,等我排爆结束后,就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了。”
“你的意思是,那三个人是从平台上溜走的?”
“我是觉得有这个可能,所以想上去看一下。”
裴娅琪听罢,想也不想地回道:“行吧,那我们一起去看看。”说着转身就走。
魏以铭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也赶紧追了上去。
二人选择做电梯直上十九层,再从十九层的楼梯爬上去。因为是夜里,人少,所以电梯下来得快,也没有人跟着一起进电梯,所以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裴娅琪不说话,双手相握面对着门站着,眼睛一直盯着电梯数字的变化。
魏以铭站在她的斜后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想与她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了解一下她的情绪。
他想了想,说:“这个电梯好大啊,一般的电梯不会这么宽敞吧。”
裴娅琪依旧没有回头,冷冷地说:“因为这个电梯是通往负一层太平间的,平时要运送尸体,所以宽敞。”
“哦。”魏以铭打了一个冷战,挠了挠头,又说,“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从医院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裴娅琪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电梯已经升到了十九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裴娅琪利索地走出去。魏以铭赶紧地也跟了出去。
十九楼不是住院区,这里主要是一些医院领导办公室,所以在这个时间里,这一层只开了一排小灯,整层楼显得异常昏暗。
裴娅琪在前面走着,魏以铭跟在后面,小声说:“你怕不怕,你要是怕的话就让我走前面。”
裴娅琪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说:“小魏,你要是没有话说可以不说,废话啰嗦的很让人烦你知不知道!”
魏以铭一愣,乖巧地点了点头,用事捂住嘴,表示不会再废话。
跟着指示灯走,很快找到楼梯间。楼梯里像是常年都不曾打扫过似的,门一开带起一片烟尘,呛得他们忍不住咳嗽起来。烟尘差不多散去,两个人顺着楼梯往上走,就看见了小姐姐说的那扇上了锁的铁门。
铁门已经锈迹斑斑,上面贴着“闲人勿入”的告示牌。门边缠着一根铁链,铁链末端有一把铁锁。
裴娅琪拽了拽门,又试图将铁锁打开,但都没有成功。她回头说:“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魏以铭走到门边,从栏杆间隙里向外张望了一番,说:“就是这里,武海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唉?你的意思是他会穿墙术?”
“不是,他怎么打开这扇门,我还没弄明白,但是我看见了武海留下的记号。”他说着侧身让到一边,让裴娅琪站在自己的身边。
顺着魏以铭手指的方向看去,裴娅琪在门的外侧左边的墙砖上,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看见了两个用利刃刻下的字母,WH,如果非说这两个字母代表的就是武海,到也算是合理。
“好吧,假设他真的是从这里离开的,那为什么他要选择这条路?”裴娅琪问。
“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那他可以给我们打个电话,让我们来接他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裴娅琪从栏杆中间,把手伸出去,触摸了一下那两个字母,墙灰随之落了一地。
然后她在那两个字母的下方,又看见了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刻地很轻,不是字母也不是什么汉字,所以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写的什么?”魏以铭问。
“写的……减一?”裴娅琪疑惑地读了出来,“我看不清,你开一下手电。”
“减一?减一是什么意思?数学题?”魏以铭凑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只见墙上写着“-1”。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留了个数字下来。”裴娅琪问。
“应该是个地址,一般我们留记号,都会留地址。”
“那就是街道号?门牌号?不过也没有哪里用负数做号码的啊。”
“我觉得……也许是楼层。减一,就是负一,所以武海应该在某栋楼的负一层!”魏以铭有些激动地说。
裴娅琪对他的这个结论有些不满,啧了一声说:“哪栋楼的负一层?现在几乎所有楼都有负一层吧!”
魏以铭一转身,握住她的手臂,说:“既然他没有写是哪栋楼,那肯定就是这栋楼了!小裴,我记得你刚刚在电梯说过的,这栋楼的负一楼是什么地方?”
“是……是太平间!”
第326章 太平间里
裴娅琪说出这三个字后, 自己也愣了一下,说:“所以,武海来到顶层之后, 又去了太平间?可是太平间的监控我看过了,没发现他啊!”
魏以铭神情严肃地说:“那就说明他不是自己走过去的,而是……”他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 只是皱着眉看着裴娅琪。
如果武海没有出现在太平间的监控里, 就说明他不是走进去的, 而是像尸体一样被蒙着全身, 被推进去了。
那也就说明,武海很有可能遭遇了不测。
裴娅琪摇了摇头,说:“别想这么多, 我们先去太平间看看。武海那么机灵的人, 是不会轻易被人害死的!”
魏以铭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向裴娅琪伸出手, 要拉她起来。裴娅琪似乎有意没有看见他伸过来的手,侧身让到一边, 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自顾往前走去。
“我们先不要把这件事跟医院里的人说, 防止隔墙有耳。”裴娅琪说。
“那是一定的, 我怀疑医院里还藏着其他人, 想杀害武海。”
电梯仍然停在十九楼, 两个人走进电梯, 按下负一层, 还是像上来的时候一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错开来站着。
这一次魏以铭是刻意的,他怕自己靠她太近,会更让她讨厌。
但是裴娅琪却不像上来的时候那么冷冰冰的,她主动退后了两步,与他并排站着,问道:“为什么一直有人想杀害武海?”
“因为他的哥哥是缉毒警察。”魏以铭说。
“这个我听周老师说过,说武海的哥哥在缉毒行动中牺牲了,可是他哥哥牺牲了,为什么那些毒贩要来杀害他?”
“因为武海对他哥哥的死一直放不下,所以三番五次说要报仇,我想这话可能传到那些毒贩的耳朵里了。”
“缉毒警察真是不容易。”裴娅琪感叹道。
“我父亲也是缉毒警察。”魏以铭说。
裴娅琪听罢看了他一眼,对他微微一笑。
电梯很快降到负一层,两个人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都很紧张,他们不是害怕太平间,而是害怕太平间里会躺着他们认识的人。
负一层的温度明显比其他楼层要低许多,刚走出电梯,就有一阵冷风吹过来,让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出了电梯左转,就可以看见一扇玻璃门,门上贴着一张写有“太平间往里走”的纸。二人推开门,里面灯光昏暗,静如墓园。
门口坐着一个保安,正撑着头看着手机视频,突然听见动静,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大半夜的来太平间玩,是想找死吗?”保安愤怒地声音回荡在整个楼层里。
魏以铭二话不说,亮出警察证,问道:“今天下午,七点之后,有没有送人过来?”
或许是看见了警察证心生畏惧,他的脾气瞬间没有了,非常老实地说:“有,有。今天中午的时候发生了一场车祸,重伤了五个人,有三个不治身亡,就被送过来了。”
“哪三个?现在尸体还在这里吗?”
“在的,警方还没有进行尸检,所以暂时不能被家属领走。”
“带我们去看看。”
保安点头表示可以,但看了一眼魏以铭身后站着的裴娅琪,说:“妹子也跟着一起去吗?”